《你是我的女主角》白鸟翯翯

19、第十九章：周晚晴 事情过去两

　　事情过去两天，魏琳病了。
　　重感冒，烧得脸颊泛红，却仍在片场硬撑着。那天暴雨里淋得太久，寒气入骨，她却咬着牙不肯松口："许念，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咱们再对一对词吧，我只是发烧，还好声音没怎么受影响。赶紧把戏拍完，把时间空出来帮一琪。"
　　许念看着眼前魏琳烧得发亮的脸，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愧疚像细密的针，一针一针扎在心上。
　　谢一琪那边更糟。当天找了个律师，陪着一起去了警局，目前一切商演都停了。许念联系了艾达，才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不然舆论发酵起来更是可怕。谢一琪困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律师说姜导脱离危险可能还好办一点。沈遥也一样不好过，两个人在家里，能做的就是互相安慰。
　　许念这边拍完戏，都会过去看看。跟欧阳承诺不会对目前拍的戏造成什么影响。
　　说是不影响，人心都是肉长的。谢一琪看着忙里忙外的许念，发着高烧的魏琳，整个人只能默默地流泪。艾达说会想办法。可办法在哪儿，谁也不知道。
　　一架刚刚从米兰飞回国的航班刚刚落地。
　　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米色风衣被气流掀起一角。她抬手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长途飞行的倦色。
　　助理早已候在门外，殷勤地接过行李，往后备箱放。周晚晴却伸手："钥匙给我。"
　　"晚晴姐，您刚下飞机——"
　　"出了事我兜着。"
　　她没回头，引擎轰鸣，休旅车绝尘而去。助理站在原地，尾气扑了满脸，也不知道这位祖宗要往哪儿疯。
　　片场。
　　许念正俯身探魏琳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她蹙眉要去找欧阳，手腕却被轻轻扣住。
　　"没事。"魏琳嗓音开始有些沙哑，"对完词再休息，我还能坚持。"
　　许念看着她烧得发亮的眼睛，刚要开口——

　　"哟，好久不见。"
　　声音从身后刺进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全场骤然安静。大家的目光都向这里投来。路过的场记和群演都悄悄地看着，和旁边的人在窃窃私语。
　　娜娜倒吸一口凉气："周晚晴？她怎么来了？"
　　许念的手从魏琳额前收回，转身。她直视着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声音淬了霜："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来这里？"
　　"找你叙旧。"周晚晴笑吟吟地摘下墨镜，"不行吗？"
　　"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吧，周晚晴。"
　　"噢？是吗？"周晚晴往前一步，笑意不达眼底，"那既然这样的话，在这里说也可以，反正我不介意。"
　　许念没办法，拉着周晚晴往片场外面走。她的手扣在周晚晴手腕上，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魏琳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别过脸，没再看。
　　片场外的梧桐树下，光影斑驳。
　　"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许念松开手，退开一步。
　　"怎么这么着急吗？不先叙叙旧？"周晚晴揉了揉手腕，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我跟你没什么好叙旧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是吗？"周晚晴歪头，墨镜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许念，你过得不错嘛。但是谢一琪——不一定吧？"
　　许念瞳孔骤缩："你！这不关你的事。"
　　"是吗？当然可以不关我的事，"但是我能帮谢一琪回到原来的生活，这件事就像没发生一样。而姜导，我会让他乖乖地躺在医院里闭嘴。"
　　许念下颌绷紧："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周晚晴？你还是一起说了吧。"
　　"很简单，"周晚晴上前一步，近得能看清许念睫毛的颤动，"你只要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就帮谢一琪摆平一切。"
　　"周晚晴，何必呢？"许念像被抽了一记耳光，耳膜嗡嗡作响，"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好结果吗？难道之前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许念，"周晚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残忍的温柔，"你觉得当初的你、我，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你觉得当初——又是谁把我们的关系传出去的？"
　　她抬手，指尖虚虚划过许念的脸颊，像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
　　"如果当时不那样的话，你就是第二个谢一琪，你知道吗？"
　　许念僵在原地。十年前的雨夜、全网曝光的亲密照、周晚晴在电话那头哭哑的嗓子——所有碎片轰然拼凑，拼出一个她从未敢想的真相。
　　"好了，多的我也不说了，"周晚晴重新戴起了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考虑。毕竟你可以等，但是谢一琪可是等不起。你可要想好哟。"
　　说完，她转身朝着身后的停车场走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像某种倒计时。
　　许念愣在了原地。原来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当初的一切都不是偶然的。
　　她回到片场时，魏琳已经背过身去。
　　"演员就位！"欧阳的对讲机刺啦作响。
　　许念走过去，想问魏琳好点了没有。魏琳却猛地起身，衣角带起一阵风，从她身侧径直走过，连眼尾都没赏她一个。
　　许念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攥成拳。
　　远处，周晚晴的休旅车正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反光，像某种嘲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