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的花》无庸鱼

19、第 19 章 原来他还有

　　“这儿养了狗吗？”

　　孟迟亭也一愣，她小时候被别人家看家护院的狗追过一次，后来就多少有些阴影。但随着她慢慢长大，却又觉得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挺可爱，只是比起狗，她大概还是更喜欢猫一些。

　　“……如果性格温顺的话，那我应该还好。”

　　“那就好。”周唐松了口气，笑道，“不用担心，优优脾气很好。”

　　似乎是为了应和周唐这句话，门后又传来一声响亮的狗吠。

　　二人相视一笑，周唐又道：“不过你还是小心，刚见面的时候，她会比较热情。”

　　随着这句话落下，他打开了门，孟迟亭也不由屏住呼吸，一团毛茸茸的金黄色动作飞快地从门缝中钻了出来，兴奋地往周唐身上扑来。

　　这是他早有预料的一幕，周唐无奈招架着，一手抱住大金毛，另一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安抚道：“好了好了，别这么激动，我上周不是才来过吗……”

　　孟迟亭站在周唐身侧，的确被这样猛烈又突然的热情吓退了一步，而且她没料到会是这么大只的金毛，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而大金毛虽然先热情欢迎了小主人，却也早早就发现了旁边还有一个陌生人，有些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气味。孟迟亭下意识想躲，周唐压低声音制止大金毛差点就要搭在女人身上去的爪子：“优优！”

　　金毛看了周唐一眼，虽然听话地放下了爪子，乖巧蹲坐在地上，嗓子里却发出了委屈的呜咽声。

　　孟迟亭一下便心软了，连忙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没怎么接触过，有点不习惯。”

　　大狗狗湿漉漉的一双眼睛盯着她，孟迟亭害怕的感觉逐渐消退，转而有些蠢蠢欲动，转头问周唐：“她……叫优优吗？我可以摸摸她吗？”

　　“对，阿婆取的名字。”周唐微俯下身，安抚地拍拍狗头，优优立刻就换上了一副笑脸模样。

　　“没事，你摸吧，她很乖的。”

　　孟迟亭试探着伸出手，优优像是明白她想要做什么，在还有几厘米的位置便主动伸长脖子用头顶蹭着她的手。

　　见她当真半点没有要攻击人的意思，反倒是毛绒又松软，孟迟亭终于放下了心，手也渐渐顺着她的背往后抚。

　　“哎呀，门怎么又开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走到门口，率先看见的就是孟迟亭撸狗的这一幕，当即便愣住了。随即她又瞥见旁边的周唐，这才恍然道：“是周先生来了啊，我还说优优刚才怎么突然一下子跑没影了，我还以为是她又自己开门出去玩了。”

　　偷跑惯犯大金毛权当没听见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兀自享受着被人顺毛的感觉。

　　“柳姨，阿婆身体怎么样？”

　　“最近都好着呢。今天天气不错，老太太还带优优出门玩了，刚回来一会儿呢。”

　　周唐点头，看向孟迟亭：“我们进去吧？”

　　孟迟亭颇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感受到柳姨似有若无往她身上打量的视线，也望过去，礼貌朝她笑笑。

　　柳姨迎了二人一狗进门，合上门时望着那二人往里去的背影，仍觉有些稀奇。

　　她来这儿照顾高家老太太也有三年了，往日里来探望的多是高家、周家和元家的人，这其中，旁人也来得不多，就数这周家的小外孙来得最勤快，也最上心。

　　毕竟是阿尔茨海默症，来得多了，人也不见得记你几分好，没了利益可图，谁又爱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呢。就说前两年，有几个高家的小辈来了几次，老太太都记不起是谁，渐渐地，他们便也不来了，连她这个外人都瞧得唏嘘。

　　唯有这周先生，打点安排好了一切，这别墅里头四五个人围着老太太一个人转呢，连狗都专门有人照料，只为让老太太能在这儿住得舒心，哪怕生个小病也能及时去医治。

　　但还真少见他带着外人来见老太太。

　　毕竟这也多少算是见家长了，孟迟亭跟着周唐往里走，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跳着。客厅安安静静，空无一人，透过玻璃门却能一眼看见摇椅上的人。

　　正是下午两点，阳光正好的时候，秋日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阿婆歪斜着头靠在摇椅上，好似睡着了。周唐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一张薄毯，轻手轻脚走到她身侧，展开薄毯搭在她腿上。

　　优优从进门就黏着他，这会儿也跟着到了外面，却只是很乖巧地坐在一旁，一声也没叫。

　　这一幕瞧着有些太过温柔与美好，孟迟亭也小心翼翼的屏着呼吸，怕弄出什么动静，站在玻璃门边没敢动。可阿婆大约只是浅眠，饶是周唐这般放轻的动作，也还是惊醒了她。

　　摇椅上的人睁开眼睛，缓了缓神，看清眼前人后高兴道：“乖孙放学来家了？”

　　周唐应了一声，上前搀扶着她坐起来，优优也跟着在阿婆腿上搭了只爪子。

　　“哎哟，还有我的乖优优。”阿婆摸了摸又左右看了看，眉梢蹙起，不太高兴的样子，问：“弟弟呢？弟弟怎么还没回来？”

　　“他在学校，等放假了就会回来看您。”

　　阿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道：“你弟弟成天爱在外头玩儿，你这个当哥哥的，要看顾好弟弟啊。”

　　周唐应下：“阿婆，我知道。”

　　孟迟亭闻言却有些惊讶，原来他还有个弟弟么？

　　祖孙俩说了两句，老人家突然注意到旁边还站了个小姑娘，问周唐：“乖孙带同学回家玩了？怎么还是女同学呢？”

　　这话就好似他们早恋被家长捉住了一样，孟迟亭莫名有些脸红，站直了身子，也跟着唤了声“阿婆”。

　　阿婆撑着手想要站起来，周唐搀着她起身，一边往屋内走，一边给她介绍：“阿婆，这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同学。”

　　孟迟亭也跟着上前搀在另一侧，阿婆仔细盯着她看了看，似乎也没觉得她这个“还在上学”的孙子突然有了女朋友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笑眯眯地道：“哦……你的小女朋友啊，比阿婆都漂亮呢！”

　　孟迟亭脸更热了，忍不住瞥了眼周唐，只见他仍旧是那副阿婆说什么都对的样子，但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却也望向了她，话里带着点笑：“嗯，漂亮。”

　　坐到沙发上，佣人给孟迟亭和周唐准备的茶点与果盘也端了上来，孟迟亭端起杯子浅浅喝了口，听他们继续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

　　这些对话兴许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即便阿婆有些问题问得古怪，且大多还是围绕着他那个弟弟在说，周唐也依旧应答如流，没落下阿婆半句话。

　　而阿婆也没有忘记还有个孙子的小女朋友在，时不时就会回头招呼她喝茶、吃水果。

　　优优大约是见两个主人忙着说话，都不搭理自己，于是咬着玩具放到孟迟亭脚边，一脸期待地看着这个今天新认识的人类。

　　孟迟亭也不知怎么，忽地感觉自己读懂了优优的意思，试探着拿起脚边小鸭子模样的玩偶，轻轻往旁边一抛，果不其然就见优优一个猛冲，咬住了就要落地的玩偶，然后高兴地摇着尾巴又叼回她脚边放下，一副邀功的模样。

　　“优优是不是很聪明？”阿婆颇有些骄傲的声音传来，“我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养她了，一直养到了现在呢！”

　　孟迟亭一怔，看向阿婆。阿婆面容素净，虽然病着，气色还是很不错，但显然也没有为了保持年轻而在脸上下太多功夫。岁月落在她脸上，自然勾勒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周唐都快30了，那阿婆至少也得七十多岁了吧。且据她所知，猫狗的寿命，是远远没有人的寿命那样长的。

　　她只是愣神了一瞬，就笑着回答：“是，优优确实很聪明。”

　　优优见孟迟亭迟迟没有扔第二次玩具，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却又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急得嗷嗷直叫。

　　阿婆毕竟年纪大了，他们只陪她说了会儿话，就明显看出她有些困倦，于是也没久留，送阿婆进卧室午睡后便离开了。

　　他们只要一有动作，不管去哪儿优优都会紧跟着不放，可原本她还摇得正欢的尾巴，在看到他们朝着大门的方向走时就渐渐垂了下来，委屈地哼着气音在他们脚边绕来绕去。

　　周唐耐心蹲下安慰大金毛：“你乖乖地陪着阿婆，我下次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优优仍旧哼哼着，却坐在门内不动了。

　　离开别墅，孟迟亭回头看看已经合上的门，仍有些感叹：“优优是真的很聪明……她几岁了？”

　　她家没养过什么宠物，即便在网上看过一些萌宠博主分享自家宠物有多聪明，但亲身体验过的总归不一样。优优是真切的和人类一样，也拥有喜怒哀乐的情绪，也比人类表达得更直接。

　　“七岁了。”周唐答。

　　孟迟亭了然点头，不过说起这个，她又想到刚才阿婆的话，于是又问：“优优是因为阿婆很想念小时候养的狗，才有的吗？”

　　“其实不是，”这件事其实说来也是个巧合，周唐扯扯嘴角，“优优送到阿婆那儿之前，我都不知道她小时候养过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