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及时行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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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考虑朝医药行业发展吗？”
孟迟亭迟疑着点头：“考虑过……但是以后谁也说不好，只要机会合适，我觉得都可以尝试。”
大概是性格使然，她并不太敢孤注一掷地去做些什么。她当然也担心纯生物的背景太窄，才会刻意去选择一些生化、医药相关的选修课。但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她不会直直地就奔着医药行业的这条路去。
或许这样会让她能触及的上限低一些，因为少了专精和钻研的心。但她想，这样能让她兼容的面更广。
她不希望毕业后因为迟迟找不到工作，而迫不得已回到那个家中。
“江安也不考虑？”
孟迟亭看向周唐，没太明白他的意思，随后便听他继续道：“我不是说现在，而是两年后。”
“两年后？”
“接下来几年，江安医药会有很多发展和改变，虽然你暂时无法加入，但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机会。”
周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笃定又自信的笑，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孟迟亭忽地想起之前看到关于江安医药的那篇报道。
那篇文章的笔者看起来也是特别关注过周唐的，文章里有一段专门写了他，说他从江安地产离开后直接进军江安集团的大本营——江安医药，却一改从前在江安地产时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作风，沉寂了两年。
许多人都以为他是啃不下江安医药这块硬骨头，作为江安集团的立身之本，江安医药成立的时间远比江安地产要早得多，势力越大，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与往来便也越复杂。
那位笔者字里行间能看出些对周唐的欣赏，除了那段写周唐的话，整篇文章都写得很客观。
笔者还在那段话的末尾留下了一句令人期待的话语：“他这两年的沉寂或许只是在养精蓄锐，从最新的这场发布会开始，从前那个让人感觉野心勃勃的周唐又要回来了。”
孟迟亭看着眼前的人，觉得那些文字好像切实地落在了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更清晰。
也更吸引人。
她垂下眼睫，轻声应着：“如果还有机会，那我当然会考虑的。”
说得好像她想要就能得到一样。
可孟迟亭心里知道，一两年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天色已经暗下，窗外湖山市的夜景和餐厅内的灯光与倒影交错，看不分明。服务员推着餐车停在桌边，声调柔和地说声“打扰了”，随即将二人的食物稳稳端上桌。
孟迟亭这是第一次在西餐厅吃饭，她握着刀叉，紧张了一会儿，几块牛肉入嘴后便也逐渐放松下来。
对面坐着的人动作慢条斯理，瞧着优雅又十分赏心悦目。孟迟亭趁着喝果汁的时间，偷偷抬眼看他，在发现周唐似要抬头的时候又赶忙收回视线。
周唐弯着唇，全当没看见她闪烁的目光。
孟迟亭的皮肤很白，进餐厅后她便脱了外套，纤细的手臂在有些昏暗的吊灯之下也仍旧有着莹润光泽。她身上也没有太多装饰，却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刚刚好。
最后端上来的香草冰淇淋装在高脚的玻璃矮杯里，上面撒了巧克力和可可碎末，配了一个小圆勺。
甜甜的香草与奶香味融化在嘴里，奇异地抚平了孟迟亭这一晚局促又紧张的心。
她觑着面前的男人，有些情绪在内心发酵着蠢蠢欲动，可理智又在另一侧死死拉住她，让她清醒些、理智些。
两股思绪在脑中纠缠着，斗争着。一股撺掇着她去表达自己，一股又拼命告诉她，没有结果的事情，何必尝试，还要弄得自己下不来台，多难堪？
可是……虽然内心深处预感到肯定会被拒绝，可这餐宾主对调的晚饭，以及他主动发来的信息，都给了孟迟亭不切实际的希望。
……万一呢？
就算被拒绝，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本来也没什么交集，被拒绝了也没什么，说不定还能让她这些日子动荡的心绪平复下来，从此以后不必再惦记着这个和她不在一个世界的人。
对她来说，也算件好事。
孟迟亭不停说服着自己，勇气一点点积攒。
周唐在她吃最后几口冰淇淋的时候看了一会儿手机，待他回了几条消息，便注意到孟迟亭已经放下了勺子，玻璃杯也已经空了。
“吃完了？”
孟迟亭点头。
“那……我们走吗？”
她继续点头：“好。”
二人起身离开，周唐去柜台结账，孟迟亭就站在旁边，听到这一餐的价格，抿了抿唇。
这里靠近电梯厅，忽觉有些凉了，她又将外套披上。
这栋楼很高，足有五六十层，上楼的时候半个电梯都站满了人。现在离开，电梯却意外地空旷，只有他们二人。
观景电梯外侧是湖山的城市夜景，星星点点的灯光随着缓缓下降的高度而忽明忽暗。
“周……先生。”孟迟亭刚开口便顿住了，本想唤他的名字，可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儿。
电梯显示屏从22跳到21。孟迟亭深吸一口气，又将心里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一遍，鼓足了所有勇气，开口道：“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这样的氛围，周唐似是预料到了什么，深棕色的眸子望向孟迟亭，静静等待她未出口的话。
“我知道我很普通……”孟迟亭没敢直视他，目光只落在他领口，这样紧张的时刻，她发现自己竟还有闲暇分心去想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甚至都没打领带。
收敛发散的思绪，孟迟亭微微握紧了手，继续说：“我也知道……我们并不合适。”
“我不是能为你事业带来帮助的女强人，也做不了温柔持家的贤惠女人。”
甚至于她距离毕业找到工作、养活自己都还要两三年时间。可她仍旧不由自主地带着那一丝丝希望说出了这番话。
“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你之后另寻结婚对象，我没有那样的野心。可我们的关系也就到那时为止。我不会做小三，也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
孟迟亭目光缓缓抬起，落入他专注的眼眸，呼吸微滞，用尽剩下的勇气，说完最后一句话：“不过我认为，及时行乐也很好。”
这番话有些叫周唐意外。孟迟亭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个有些腼腆又倔强的小姑娘，长相清丽动人，偶尔会有出其不意的大胆行为。比如那次下雨，她分明不太敢坐他的车，可上车后就敢说要请他吃饭，吃完饭还敢朝他要联系方式，加上了却又不敢说话。
就好像她的胆子时大时小，用掉一点就要充电很多天。
而现在她的胆子似乎又大得过了头。可周唐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一刻也没移开。
孟迟亭朝他伸出手，声音轻颤：“你认为呢？”
周唐虽然惊叹于她的大胆，却更欣赏她这一刻的勇气。二人宛如初相识一般双手交握，周唐微笑道：“我欣赏并赞成你的想法。”
电梯“叮”一声在一楼停下，孟迟亭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在电梯门大开，外面的人进电梯时下意识收回了手。
电梯继续下行，进来的一男一女看了眼亮起的-2按键，没有再按别的楼层，男人的手自然地揽住了女人的腰，二人贴在一起，男人低头悄悄说了句什么，孟迟亭听见女人轻笑一声。
又是一声“叮”响起，四人接连出了电梯。
停车场里泛着一股闷热气息和汽车尾气的味道，那一男一女往左拐，孟迟亭不记得车的位置，亦步亦趋跟在周唐身边，顺着路朝右边走。
周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孟迟亭觑着他的神色，却觉得刚才手收得太快，再加上完全没料到他居然会应下自己的话，这会儿除了惊喜的情绪，占据更多心神的反而是猝不及防。
那他们现在……算什么呢？
孟迟亭又垂下眼，周唐的手自然地微微收拢，垂在身侧。刚才他的手是真切地贴在了她的手心，孟迟亭现在都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
轿车车灯闪烁两下，自动解锁车门。周唐走到副驾驶帮她开了门，转头看见她似有些发愣的模样，微微挑眉：“上车吧，孟小姐。”
他这称呼来得突然，兴许是因为她方才又唤了他一声“周先生”，孟迟亭听得耳朵都发热，莫名又拘谨起来，走快两步，俯身往车里钻，轻声朝他道了谢。
周唐从车头又绕回驾驶座，启动汽车，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转头又看见孟迟亭呆呆的表情。
周唐的脸忽然靠近，孟迟亭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距离太近，她没看清，只觉得男人似乎弯唇笑了一下，随后从她右侧拉出安全带，“咔嗒”一声扣上。
孟迟亭脸更红了，她这会儿脑子还乱着，都没想起来要系安全带，更没想到这么偶像剧的情节也能发生在她身上。
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周唐只微微退开一点，就着这几乎脸贴脸的距离，对上她一双略带惊慌的圆眼，低声问：“没谈过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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