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入暗影：战神等我千万世》凌星瑶

9、影环光息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宗门弟子便陆续前往课业堂早修。
　　凌星瑶晨起打坐时，便能清晰察觉到丹田内，魂凝草留下的灵气温顺地流转着，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她刚收功起身，心头莫名轻轻一动，好似有一道极淡、极安稳的气息，遥遥与自己相连。
　　那是陆潮汐的气息。
　　她脸颊微微一热，攥了攥衣襟，才抱着课业玉简缓步出门。
　　刚走到课业堂外的林荫道，就撞见蹦蹦跳跳走来的星禾，小姑娘眼尖，一眼就看到她，快步凑过来，胳膊轻轻挽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瑶瑶，昨日你炼化完灵草，是不是和陆潮汐单独待了好久呀？” 星禾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小声追问，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凌星瑶耳尖瞬间泛红，慌忙轻轻推了推她，小声辩解：“没、没有很久，就是一起炼化魂凝草而已。”
　　“我懂我懂～” 星禾故意拉长语调，笑得眉眼弯弯，也不戳破她的害羞，转而好奇问道，“那魂凝草炼化完，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呀？”
　　话音刚落，一道清浅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回头，便看见陆潮汐缓步走来，一袭墨色衣袍被晨风吹得微漾，目光径直落在凌星瑶身上，眼底泛起淡淡的柔和。
　　凌星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松开星禾的手，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
　　而陆潮汐走近的瞬间，两人同时心头一动 —— 无需言语，彼此的灵力气息瞬间相触，清晰又温和，是魂凝草带来的灵犀感应。
　　“早。” 陆潮汐停下脚步，声音比晨雾还要轻柔，只对着她一人开口。
　　“早……” 凌星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
　　星禾在一旁看得偷笑，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两人，心里美滋滋地磕着糖，也不打扰。
　　“昨日炼化后，身体可有不适？” 陆潮汐轻声询问，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细碎的关切。他能隐约感应到，她体内的灵气平和安稳，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一句。
　　凌星瑶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没有不适，很舒服。你呢？”
　　“我也很好。” 陆潮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灵气很稳，而且…… 能清晰感应到你。”
　　这句话直白又温柔，凌星瑶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薄红。
　　她能懂他的意思，只要她稍稍凝神，就能察觉到他周身沉稳的暗影灵气，哪怕只是站在彼此身侧，那股相连的气息，都让人心头格外安稳。
　　这时，风翊也匆匆跑来，一把拽过一旁看热闹的星禾，笑着打圆场：“大师兄快到了，咱们快进堂吧，别迟到了。”
　　星禾顺着他的力道，回头对着凌星瑶挤了挤眼，才跟着风翊往课业堂里走。
　　堂内弟子渐渐坐满，凌星瑶寻了位置坐下，陆潮汐自然而然坐在她身侧，相隔不过一拳的距离。
　　凌澈步入堂中，目光淡淡扫过一圈，开门见山：“昨日所采灵草，想来都已炼化。今日便看一看，你们灵气稳固得如何，再练一练如何在应对中快速引动灵气护身。”
　　众人依言凝神打坐。
　　凌星瑶闭目运气，丹田内的灵气缓缓流淌，几乎在她灵气动的刹那，身旁陆潮汐的气息便轻轻应和。两人各修各的，并未靠近，可灵气节奏却异常同步。
　　一炷香的练习下来，不少弟子都隐约察觉到，他们二人气息相契，感应格外灵敏。
　　凌澈简单点评几句，便宣布散课。
　　课业一结束，星禾立刻挽住凌星瑶的胳膊，又看向陆潮汐和不远处的风翊，大大方方一笑：“走啦走啦，一起去膳堂吃饭！”
　　风翊立刻应和：“好啊好啊，我正好饿了！”
　　凌星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抬眼看向陆潮汐。陆潮汐迎上她的目光，轻轻点头，声音温和：“一起吧。”
　　于是四人一同往膳堂走去。星禾和风翊在前面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凌星瑶和陆潮汐并肩走在后面，不用多说什么，只那一缕若有似无的灵力感应，便足够安稳。
　　到了膳堂，四人寻了一处桌案坐下。
　　四人在膳堂坐下，面前摆着简简单单的几样吃食：一碗清灵饭，一盅鲜灵蔬汤，一盘蒸灵薯，还有一小碟蜜渍灵果，清淡又透着灵气。
　　星禾舀了一口汤，眼睛立刻亮了：“哇 —— 今天的汤好好喝！瑶瑶你快尝尝！”
　　凌星瑶轻轻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很清润。”
　　风翊扒了两口饭，忽然叹了口气，胳膊肘捅了捅星禾，一脸羡慕地看向凌星瑶和陆潮汐：
　　“唉，你说……咱们怎么就没这好事啊？为啥光族和影族就有魂凝草这种灵草，能灵气相连、心意相通，我们风族跟你们灵族，怎么就没有这种成双成对的灵草啊？”
　　星禾 “噗嗤” 一声笑出来，白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谁要跟你弄这种草啊？光和影是天生一对，我们才不是！”
　　风翊立刻不服气，鼓起脸：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不乐意跟你绑一起呢！好像我多想似的！”
　　“那你刚才叹什么气！”
　　“我羡慕他们俩，又不是羡慕你！”
　　“你、你气死我了！”
　　星禾伸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风翊假装躲，两个人在旁边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桌子都跟着轻轻晃。
　　两人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闹笑，桌上一下子热闹起来。
　　凌星瑶听得脸颊微微发烫，低头默默吃饭。
　　身旁的陆潮汐很安静，却忽然轻轻把自己盘里一块更大的蒸灵薯，拨到了她的碗里。
　　她微微一怔，抬头看他。陆潮汐声音轻而稳：“你早上练气耗了些精神，多吃一点。”
　　星禾和风翊立刻对视一眼，齐齐憋笑，也不闹了，就安安静静看热闹。
　　凌星瑶耳朵红红的，轻轻低下头：“…… 谢谢你。”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有人打趣，有人安静，有人藏在小动作里的温柔，舒服、自然、一点不奇怪，又甜得刚刚好。
　　用过午膳，四人说笑一阵便各自散去。白日里的灵气练习早已告一段落，夜幕一落，凌星瑶与陆潮汐心照不宣，一同往后山光影静室而去。
　　白日的热闹一散，此刻只剩两人并肩，连脚步都轻了几分。

　　静室微光暖暖，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不过半柱香，异变陡生。凌星瑶心口一闷，周身光灵气骤然滞涩，与对面涌来的影灵气狠狠撞在一处，灵力乱作一团。她猛地睁眼，看向陆潮汐，他也恰好敛神，眉峰微蹙，指尖因灵力不畅轻轻泛白。
　　“灵气对冲了，根本运转不了。” 她压着心底的慌乱，声音轻缓，脸颊已悄悄染了薄红。“再强行运功，会伤及经脉。” 陆潮汐低声应道，墨眸垂落，耳尖先一步泛起淡粉，两人皆是束手无策。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温和的叩击声，清玄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我感知到灵力紊乱，进来看看。”两人连忙应声，起身行礼，脸颊都带着未散的局促。
　　清玄一眼看破症结，温声解释：“魂凝草让你们光影共生，灵气皆是向前发散，对坐修行必然相冲。”“那该如何是好？” 凌星瑶抬眼，眼底带着几分急切，脸颊更烫了几分。
　　“影需居后，环护住光，灵气方能成环。” 清玄一句话，让两人同时低下头，周身都漫开羞涩的暖意，见他们这般模样，清玄不再多言，转身退出门外，只留一室静谧的悸动。
　　房门合上的瞬间，空气都变得温热。
　　凌星瑶攥着衣摆的指尖泛白，头垂得低低的，发丝遮住泛红的脸颊，声音细若蚊蚋：“师姐说…… 你要到我身后，环着我……”话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藏着少女藏不住的羞怯。
　　陆潮汐缓步走到她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无声，站定许久，才压着心底翻涌的悸动，小心翼翼开口：“我会轻一点，你别怕。”
　　“…… 好。”
　　他缓缓抬起双臂，动作慢得极致，生怕唐突了她，手臂从她身侧轻轻穿过，在她身前虚虚交拢，只是轻轻环住，连力道都放得极柔，不敢有半分触碰。
　　两人同时僵住，呼吸齐齐一滞。他清浅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带着影系灵力独有的微凉气息；她温热的呼吸轻轻起伏，混着光系的温润暖意，两两交缠，在静室里漫开暧昧又青涩的涟漪。
　　凌星瑶浑身紧绷，背挺得笔直，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耳根红得通透，满心都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羞涩，却又不觉得排斥，反而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陆潮汐更是屏息凝神，墨眸紧紧盯着她的发顶，环着她的手臂不敢有分毫挪动，心底的欢喜与羞涩缠在一起，连带着灵力都带着几分轻柔的颤抖。
　　“运功吧。” 他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日里更哑，带着藏不住的悸动。
　　凌星瑶闭上眼，缓缓引动灵气，温润的光息缓缓散开，他的影息也顺着环抱的姿态，轻轻贴合而来。光影灵气瞬间展开，一金一黑缠绕相融，顺畅无阻。
　　烛火轻轻摇曳，静室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
　　又过了片刻，凌星瑶带着一点软、一点颤、一点不好意思：
　　“…… 这样，好像真的顺了。”
　　陆潮汐环在她身前的手臂，又轻轻、稳稳地收了一分，低沉的嗓音裹着暖意，落在她耳后：
　　“嗯。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灵气相冲。”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得入心。
　　便在此时 ——静室窗外，一缕极锐的暗影骤然破空袭来，快如鬼魅，直刺凌星瑶灵府！
　　陆潮汐眸色骤冷，几乎是本能般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狠狠护进怀里，跟着微微低头，把脸轻轻埋进她颈侧颈窝，气息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凌星瑶惊呼未出口，整个人便重重靠进他胸膛，后背紧紧贴着他。颈边一暖，他清浅微凉的呼吸洒在她肌肤上，带着淡淡的草木与影息之气，她清清楚楚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脑子 “嗡” 的一声炸开，耳尖、脸颊、脖颈全线发烫。
　　“唔……”她轻颤了一下，想躲又不敢动，又羞又慌，却奇异般不觉得讨厌。
　　可就在陆潮汐的脸贴在她颈窝的那一瞬 ——凌星瑶体内原本有些散溢、有些烈的圣光灵息，竟被他影息一裹，瞬间锁得死死的！不再外泄，不再冲撞，全部稳稳收在灵府之中，温顺得不像话。
　　陆潮汐闭了闭眼，喉间微哑，他影族的魂基，恰好能镇住她光族的圣火灵根。颈窝相贴，便是光影最契合的封印与共鸣。
　　下一瞬 ——本还疏离的光影灵力，骤然爆发出极强的共振！
　　金光与墨影轰然炸开，又死死缠成一道光影片，直接将窗外袭来的暗影一击震碎、烟消云散。
　　凌星瑶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肩窝，颈边全是他的气息，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却又异常安稳。
　　陆潮汐牢牢抱着她，下巴轻抵她颈窝，气息微喘，半点不肯松开。他声音低哑发颤，就在她耳边：“别怕…… 我在。我贴着你，你的光就不会散，不会痛。”
　　凌星瑶埋在他怀里，轻轻 “嗯” 了一声，这一次，她没有僵硬，没有躲闪，就这样安安稳稳、真真切切，靠在了他心上，也被他锁进了光影里。
　　黑雾被光影之力彻底震碎，夜色重归安静。陆潮汐却没有立刻松开，依旧将她稳稳护在怀里，脸颊轻贴她颈窝，呼吸轻轻拂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他喉结微微一动，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一点慌乱、一点珍视、一点舍不得，认认真真地问她：
　　“…… 星瑶。我……可不可以再这样，抱你一会儿？我保证，不乱动。”
　　凌星瑶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颈边发烫，耳根通红，心跳快得快要炸开。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草木影息，能感受到他稳稳环着自己的手臂，能听见他同样慌乱的心跳。
　　羞得快要埋起来，却奇异的，一点都不想拒绝。
　　她嘴唇轻轻颤了颤，细声细气、几乎微不可闻地，轻轻 “嗯” 了一声。怕他听不清，又用几乎像蚊子哼的声音，软软补了两个字：
　　“……可以。”
　　得到她轻声应允的那一刻，陆潮汐手臂才又轻轻、轻轻收得更紧了一点点，将她更安稳地贴在自己怀里，下巴温柔抵在她颈窝，再也不舍得放开。
　　“…… 好。”他声音轻得像风，却烫在她耳畔：“那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凌星瑶轻轻闭上眼，不再挣扎，不再僵硬，就这样安安稳稳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暖灯轻晃，一室安静，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和越来越近、越来越同步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