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入暗影：战神等我千万世》凌星瑶

6、守心试炼 仙童当众宣

　　仙童当众宣令完毕，满堂瞬间死寂。
　　星禾先是一呆，下一秒眼睛“唰”地亮得发光，她猛地拽住凌星瑶的袖子，小身子凑过来，一脸我磕到了、我懂、我全都懂的坏笑，用气声疯狂挑逗：
　　“哇——静室哎！还是……跟他一起？！长老都在给你创造机会啊，星瑶～你可以啊你！”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后排瞟陆潮汐，挤眉弄眼，完全不管什么光影相克，
　　满脑子只有：我磕的CP要公费同修了啊啊啊！
　　凌星瑶被她这一顿闹，耳尖“唰”地就红了。
　　她又羞又窘，心里怦怦直跳，却还要强装镇定，轻轻瞪了星禾一眼，声音都轻了几分：
　　“别胡说……是修行。”
　　可那微微发烫的脸颊，早就出卖了她的紧张与害羞。
　　心跳快得要炸开，她下意识地微微抬头，往后排望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 ——后排的陆潮汐，也恰好轻轻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两道目光，在满场寂静里，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凌星瑶呼吸一滞，脸颊更烫，慌忙轻轻别开眼，睫毛都在轻轻颤。
　　陆潮汐耳尖红得彻底，长睫猛地一垂，也慌忙错开视线，指尖微微蜷紧。
　　明明是清冷的影族少年，此刻却慌得不敢再多看一眼。
　　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就一眼，两人都羞得不敢再对视。
　　风翊抱臂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促狭：“可以啊你们俩，一来就直接拿静室权限……有点东西。”
　　凌澈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光族正统的规矩感让他打心底不赞同、不放心，看向凌星瑶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反对与隐忧，指尖攥得发白。
　　苏清颜轻蹙眉心：“光影气息相冲，这般同修……怕是不稳。”
　　墨尘站在陆潮汐身侧，神色沉稳，却藏不住担忧，他不是反对，是怕两个特殊灵根彼此伤到。
　　石垣、石溪、云衣等人，也都一脸诧异，觉得不合常理，却不敢多言。
　　一屋子的目光——磕的、惊的、反对的、担心的、吃瓜的……
　　全都落在脸红的凌星瑶和耳尖发烫的陆潮汐身上。
　　星禾还在小声起哄：“快去快去～我等你回来跟我讲！”
　　凌星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跳，不敢再看任何人，缓缓起身。
　　仿佛感应到一般——后排的陆潮汐，也在同一瞬，静静站起。
　　两人都没看彼此。
　　却在同一刻，同步起身。
　　一光一影，都带着一身浅浅的羞赧与紧绷，在满场目光里，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仙童在前领路，凌星瑶与陆潮汐一前一后，沉默地跟在后面。
　　一路之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敢看对方一眼。
　　凌星瑶指尖微微攥着衣袂，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她能清晰感觉到，身侧不远处那道安静的影子气息，不冷，不侵，却让她心跳一直轻乱。
　　陆潮汐亦是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只是下意识地，会微微落后她小半步，像在默默护着。明明一路无话，却像有一种无声的默契，把一光一影系在一起。
　　不多时，三人来到云清殿外。仙童先行入内通报，片刻后躬身示意：“二位，请进吧。”
　　凌星瑶深吸一口气，抬步迈入殿中。
　　殿内青烟袅袅，玉台微凉，光线柔和却肃穆。青云尊长端坐正中，眉眼沉静，目光落下来时，带着看透一切的温和。他身侧，站着那位一身浅青道袍的女子 ——眉目温雅，气质如月光流水，正是清玄师姐。
　　两人上前，依礼躬身，声音都带着一丝轻浅的紧绷。
　　“弟子凌星瑶，见过长老，见过师姐。”
　　“弟子陆潮汐，见过长老，见过师姐。”
　　凌星瑶声音清浅，微微垂眸，不敢抬头。陆潮汐语气低沉，同样敛着目光，安分守礼。
　　两人都乖得很，也羞得很，站得笔直，却连肩都不敢靠太近。
　　青云尊长看着他们，没有严厉诘问，只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方才讲堂，你们的模样，本座与清玄，都看见了。”
　　凌星瑶指尖微紧，脸颊悄悄又热了一分。陆潮汐长睫微颤，依旧安静不语。
　　清玄师姐温声开口，目光柔和地扫过二人，带着浅浅的了然笑意：“凌星瑶，你圣火灵根太盛，守心诀于你而言，本就艰涩；陆潮汐，你影脉天生契合，可魂基偏弱，独修易陷幽暗。”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却点破宿命：
　　“你们一光一影，天生互补，同修不相冲，反而能彼此安定。书院赐你们静室，不是破例，是顺其缘法。”
　　青云尊长缓缓颔首，声音沉缓郑重：
　　“西侧静室灵力最纯，最适合你们调和灵基。白日随众上课，晚间可自行入内修行。清玄会偶尔前去指点，你们只需记住 ——静心、守己、互补、不扰。”
　　说罢，他轻挥衣袖。两块温润莹白的玉牌，缓缓落在二人掌心。上面刻着 “静室” 二字，灵光内敛，触手微凉。
　　凌星瑶握住玉牌，心头轻轻一震，俯身轻声：“弟子…… 遵命。”
　　陆潮汐亦握紧玉牌，声音轻而清晰：“谢长老，谢师姐。”
　　清玄师姐看着两人都带着几分羞窘紧绷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温和的笑意：“往后不必拘谨，安心修行便是。你们…… 自有一番缘法。”
　　一句话落下，殿内静了一瞬。
　　凌星瑶脸颊微烫，不敢抬头。陆潮汐耳尖又悄悄漫上浅红，依旧垂着眼。
　　一光一影，并肩立在云清殿中，握着同一块静室玉牌，承了同一场天命安排。
　　两人躬身告退，一前一后走出云清殿，一路无话，各怀心跳，沉默着走回讲堂。
　　凌星瑶耳尖微红，低头攥着玉牌，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陆潮汐也垂眸不语，默默回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安静坐好。
　　两块静室玉牌，各自握在一光一影的掌心。
　　方才那一番动静，早已让全班人心照不宣。
　　一坐下，几道目光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午后课业不再静坐论道，先生当众宣布：
　　“上午既学守心诀，下午便考守心小试炼——入幻境磐石阵，定心凝神，坚持得越久，成绩越高。”
　　全班顿时精神一振。
　　试炼场不大，一方青石台，依次入阵定心。
　　先生坐镇一旁，评判定力高低。
　　星禾小声戳凌星瑶：“你上午没太听懂，一会儿别紧张呀！”
　　凌星瑶微微攥拳，心里确实没底 —— 她本就光灵太盛，最不易静。
　　试炼开始，众人依次上前。
　　星禾本就是草木灵根，心性柔和，往阵中一坐，气息平稳，安安稳稳便通过了，下来时还冲凌星瑶比了个小声的 “加油”。
　　风翊就惨了 —— 他是羽族，天生轻灵跳脱，最坐不住，守心诀这种要枯坐定心的事，刚好戳他短板。在阵里扭来扭去，心神飘来飘去，勉强撑到及格线就下来了，下来还挠挠头一脸不服气：“这玩意儿太闷了，不适合我。”
　　星禾立刻凑过去，抱着胳膊仰头冲他挤眉弄眼，明目张胆嘲笑：
　　“哟 —— 某人刚才在里面扭来扭去，屁股上长钉子啦？还说一听就懂，我看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半分都坐不住吧！”
　　风翊脸一热，伸手轻轻弹了下她额头：“嘿，你这小丫头，还敢笑我？我那是天性洒脱，不喜欢死板打坐！”
　　“洒脱到试炼差点不及格？” 星禾笑得眼睛弯弯，毫不留情补刀，
　　“我都安安稳稳过了，某人还好意思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旁边人都忍不住笑。
　　其他人也大都平稳通过。
　　陆潮汐上前时，影族天然沉静，往阵中一坐，便如磐石入定，先生都微微点头：“心境澄澈，上佳。”
　　很快便轮到凌星瑶。她深吸一口气踏入阵中，依守心诀调息。可圣火灵根太烈，心越急越浮躁，气息渐渐乱了，额角沁出薄汗，身形微微发晃，眼看就要撑不住、不合格。
　　就在这一瞬 ——一丝极淡、极柔、几乎察觉不到的暗影气息，悄无声息漫过来，轻轻托住她紊乱的灵光。不是压制，是安抚。像一片安静的影，轻轻裹住跳动的光。
　　凌星瑶的心，猛地一稳。她瞬间稳住气息，堪堪收住心神，撑到了最后。
　　先生淡淡开口：“心浮气躁，然能临危定住，合格。”
　　她松了口气走下台，脚步微轻。刚一抬眼，便撞上后排陆潮汐的目光。他很快垂下眼，可那抹极淡的耳尖微红，告诉她 ——刚才是他。是他，悄悄帮了她。
　　星禾立刻凑过来，小声又激动：“哇你过了！我还替你捏把汗呢！吓死我了！”她完全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是有人偷偷 “开挂”。
　　凌星瑶心跳轻轻乱着，低下头，摸了摸怀里的静室玉牌。

　　课业结束，夕阳铺满书院。
　　星禾立刻挽住凌星瑶，笑嘻嘻地喊：“我们去云阶桥看晚霞吧！傍晚灵气最舒服了～”
　　风翊立刻举手：“我去我去！早就坐不住了！”
　　石垣、石溪这对石族兄弟对视一眼，石垣沉稳开口： “我们也一起去。”
　　石溪跟着点头，对着大家客气道：“人多也热闹些，一起吧。”
　　云衣也轻轻应了一声。
　　苏清颜笑着看向众人，语气平静：“是啊，我和你师兄就不打扰你们了，早些回来便是。”
　　凌澈顺势颔首，语气平静：“早些归来，勿要贪玩。”
　　看似严肃叮嘱，眼底却没有真的阻拦，只转身与苏清颜一同先行离开。
　　两人转身先行离开。
　　墨尘看向身边一直安静的陆潮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我就不去了，你跟大家一起去散散心，别总闷着。”
　　陆潮汐微微一怔。星禾立刻笑着朝他招手： “陆潮汐，一起来嘛！”
　　他抬眼，不经意看向凌星瑶，沉默一瞬，轻轻点了下头。
　　于是，一行年轻人说说笑笑往云阶桥而去。
　　星禾拉着凌星瑶走在前面，和风翊吵吵闹闹；
　　石垣、石溪、云衣在一旁缓步跟着，安静又友善；
　　陆潮汐走在稍后面，目光安静地落在凌星瑶的身影上，不远不近，一路跟着。
　　晚风渐柔，晚霞漫过天际。

　　到了云阶桥，晚风一吹，漫天晚霞铺得温柔。大家各自散开，凭栏看景。
　　星禾死死挽着凌星瑶，故意往陆潮汐旁边靠，嘴上还叽叽喳喳：“哇 —— 你看今天晚霞好好看！这可是书院最好的观景位置呢！”她说着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凌星瑶，挤眉弄眼，小声坏笑：“某人可比晚霞还让人分心哦～”
　　凌星瑶脸一下子就热了，轻轻掐了她一下，低声嗔：“你别乱讲……”
　　她抬头望向天边，霞光落在她睫毛上，软乎乎的。她没好意思大声，只轻轻轻声说：“…… 真的很好看。”
　　旁边的陆潮汐，一直安静站在她身侧半步远。听见她这句话，他目光从晚霞轻轻移到她脸上，声音低低的、很稳：“嗯。”
　　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只有她能听清：“你也是。”
　　凌星瑶心猛地一跳，耳朵都红透了，赶紧低头看桥下的云气，不敢看他。
　　星禾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憋笑憋得肩膀都抖，故意大声对所有人说：“你们觉不觉得呀 ——光和影站在一起，就特别配这晚霞！简直像画儿一样！”
　　石垣、石溪、云衣都淡淡笑了笑，谁都没点破，只安安静静看着晚霞。
　　凌星瑶羞得快埋进脖子里，陆潮汐却没躲，只是耳尖微微泛红，依旧安静站在她身边。
　　星禾在旁边看得偷笑，刚要再逗，风翊凑过来搭腔：“不就晚霞嘛，再好看能有修行有意思？”星禾立刻扭头怼他：“哟，某人试炼都坐不住，还好意思说修行？”
　　风翊不服气：“我那是不擅长静坐！我身手可快了！”
　　“是吗？” 星禾歪头笑，“那刚才是谁在阵里扭来扭去呀？”
　　“你 ——” 风翊伸手挠她一下，星禾笑着躲开，两人当场追闹成一团，吵吵闹闹，热闹得不行。
　　石垣、石溪、云衣站在一旁，看着他俩闹，都轻轻笑着，气氛轻松又舒服。
　　晚霞渐渐沉落，天色染上浅紫。
　　星禾一看时机差不多，拽着风翊的胳膊就喊：“我们去那边看灵灯！不管他们俩啦！”
　　风翊还愣着：“啊？不等他们 ——”“哎呀走啦走啦！”
　　星禾不由分说，拖着他就跑，还回头冲凌星瑶挤了挤眼睛。
　　石垣、石溪、云衣也会意一笑，跟着一同离开，不多打扰。
　　眨眼之间，云阶桥上就只剩下了凌星瑶和陆潮汐。
　　晚风轻轻吹过，连呼吸都好像慢了下来。
　　凌星瑶心跳轻轻乱了，指尖微微攥着衣角，不敢抬头，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
　　一抬眼，就撞进陆潮汐的目光里。他一直安静看着她，眼底盛着淡淡的霞光，很稳，很柔。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都微微顿了顿。没有说话，却好像什么都不用讲。空气里悄悄漫开一丝轻轻浅浅的暧昧，不烈，却足够让人心尖发颤。
　　他比她高一些，目光落下来时，带着一种安静的守护感。
　　凌星瑶耳尖一点点发烫，连忙又低下头，小声轻轻开口：“…… 我们，去静室？”
　　陆潮汐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浅淡柔和，声音低低应了一声：“好。”
　　两人并肩转身，顺着灵灯微光，往静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安静，却不再有生疏，只有一种悄悄靠近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