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消失的人05 猜猜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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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知的鉴定下来，他在昨晚八点喝过酒，玻璃残渣里残留了高度酒精。
在当天晚上，街坊邻居见到他与一位黑衣男子回了家里。除了黑衣人，更有猜疑的一人“江贺”，但此人昨天的行程都被人看守着。
如此，纵火行凶的只能是那位“黑衣男子”。可是，王元知在上海一直行为本分，平日就爱喝喝酒，且无和他人有纠葛，黑衣男子为什么这个时段谋杀他。
一一阐述完毕，现场一无所获，除了那张所谓的“合照”，并未完全化为乌有，当天派去查江贺学校的人还需要写时日，所以他们必须在这两日看好嫌疑的人。
“江贺。”郭奕怀看着残缺不全的相片。
天渐渐黑暗，周围人散尽，烧灼的枯木消散、冷却。扒开木头里的缝隙处，阴暗时刻阻断着线索，焦木异常脆弱，踩踏上发出咔嚓咔嚓声响。
黑夜即将来临，众人拿着手电筒寻找。许久，郭奕怀纵横交错的行间见到模糊散落的“袁头币”，银元表面变色，凝成个熏黑模样，郭奕怀摸起来凹凸不平，是被大火烧琢而成的。
蔡仲霖叫人搬开，绝处逢生，手电筒照在4块大洋上，一块大洋都够老百姓吃上一个月的，更何况这四块是遗落，拖家带口都赚不到如此之多。
——在这里，它整整2400元。
“看样子是熟人作案，有可能为偷盗银钱。”蔡仲霖视线抽回，看着郭奕怀，“尸检报告还说了什么。”
“根据报告显示，他是被活活呛死的，在死之前他有想过活下来的迹象，理论上应该是有计谋的谋杀。”
两人回到巡捕房，一直到了早上，有位一位风尘仆仆的姑娘急忙冲进来，样子很慌张，一进去被吴三警察喊住，“喂喂喂！这位小姐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呗。”
这姑娘正是蔡仲霖在冯家遇见的仆人，她是来报案的，“我叫谢四，我有事要和蔡探长说。”
吴三翘着二郎腿，他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来报案找蔡仲霖的了，“哦，找他的啊，他在忙有事和我说。”
“可我真的有事。
吴三绷着个脸，并解释，“小姐不是不帮你，我们一天接到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没大事就没必要找他了。”
“那怎么办，我多久才能见到他。”
他低头翻着卷宗，拖着长音，“嗯，不知道。”
谢四顾不上其他，边往里跑，边大高声吼叫，不确定的手落在一排排房前，无人回应。
商讨案件的蔡仲霖走出来，谢四一个满怀扑上去，“蔡探长，探长，上次我们见过，我叫谢四，我有事找您。”
“找我什么事。”
他把谢四带到另外一个房间，让她放轻松，慢慢讲。
她的脸色苍白，看着蔡仲霖的双眼，“我们家老爷杀了下人，他叫扬大木，我想问问，老爷这算犯法吗？”
她是在举报自家老爷？
蔡仲霖在犹豫，一个下人会因为什么举报自家老爷。
她的目光中流淌着悲伤，“古人曾经有过主仆关系规定。雇主若殴杀有过错的奴婢，将可以判处死刑。”
“这不是事实吗？”
“是。”
“您不信…”
“没。”
谢四沉默，又弱弱的问：“您也觉得我们很廉价吗？”
蔡仲霖知道单靠她是无力改变的，最终的走向只会是愤怒。蔡仲霖看着她陷入沉思，“只要有证据，就算。所以你想冯老大怎样？”
而谢四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她给出的话是，冯老大最后通向的结果能否是死刑。
下人都想杀的人，可想而知，平时对待下人又是怎样。
蔡仲霖没有给出准确的下文。
谢四又拿出确之凿凿的东西，两个钥匙，据她叙述，是通往西东厢房的，下面有间房间地，五年前冯语语生了病，幻听撞墙，像个疯子傻笑，被关了后出来后遍体鳞伤。以及死者的生母是冯老大喝酒误伤死亡，。
谢四带着喜悦的表情感谢了蔡仲霖，他却陷入沉思，冯夫人只是想让我帮她吗？
蔡仲霖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担忧的把钥匙放下。待她离开，郭奕怀下一秒进来。
此事在郭奕怀耳中听出了端倪，他反问着蔡仲霖，“你怎么看。”
“第一，谢四是穷困出身，那些道理是很难知道。第二，冯夫人在这时候给我传消息或许是陷阱或许是真的想帮我们。”
这一探，实则想看看蔡仲霖对如此小把戏能否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蔡仲霖说的不错，郭奕怀也很赞同。
没多久，两人被请到局长办公室。
蔡仲霖出来后，手上捏着一张张相片，他停在门口，没有径直走，转了个身来到一家店“馄饨面馆”。
馄饨店的老板娘是一个接近40岁的女人，长头发利索的盘着，厚厚的嘴唇说话不利索，但干活麻利。蔡仲霖食指敲着餐桌，一盘馄饨下肚，脸色比刚刚好了些，就坐在对面。
“老板，来一碗面，老样子不要辣。”江贺打了招呼，付了钱，就这样坐下，“探长也来吃饭。”
“嗯，听说味道不错来尝尝。”吃到第二碗时，蔡仲霖搽干净嘴，“看样子你还是老顾客。”
江贺抬起头，“最近就好这口。”
“江医生听说您”
“抱歉，我是警察””
“你们警察常说嫌疑犯是被列入最危险的人物，那我算吗？”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问这句话。”
蔡仲霖吃饱离开，只留下。
半路上，一个瘸了腿的乞丐挡住了蔡仲霖的路，给了他至关重要的线索。
蔡仲霖一言不发，将视线停留在乞丐身上，凝思片刻问：“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怎么认识的江贺？我一没有贴告示，二没有让人大肆宣传。”
乞丐摇着手，结结巴巴的说，“我真的认识，他之前给我们丢了一些钱，听人喊来他一句江贺，我就记住了。”
蔡仲霖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追问着：“嗯，在哪里看到他的？”
“就在前面的西街，那边晚上很安静，我当时睡觉被吵醒，就看着他和一个小伙子一路走回去，然后没过几分钟那人就离开了。对了他手上还有些些酒。”
蔡仲霖盯着他，身体稍微往前，“继续说，还有吗？”
乞丐顿了片刻，“有，当时看着他有点奇怪。”
“什么意思？”
乞丐嗓音提高了些，“感觉他有点驼背，看起来比旁边的那位身高矮上一些，但我当时看他走路都是挺直的。”
蔡仲霖若有所思紧盯着他，“之后呢？他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天太黑了。”
蔡仲霖给了他一些碎银，让他有任何消息去巡捕房找他。
调查人员把江贺的资料递给了两人，多半都是他当年的事迹。
郭奕怀听了大概，站起身面相蔡仲霖，手在毕业照慢慢滑动着，停在一个褐色大衣，乱糟糟的头发挡着眼睛，看不清脸，但是身形与江贺有七八分相识陌生面孔。
“他叫什么？”
“这人叫赵杰，出生于1888年，出生于河南的一个小县城，在闹饥荒的年代下生生靠自己考上这所顶尖大学。”
“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我们拜访过江贺父母，他们称自己的儿子不会是他人假扮。”蔡仲霖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赵杰毕业没多久患病死了，身边的亲人也都不在人世了。”
郭奕怀把赵杰的事情安排给吴三，那一带地区他之前最熟悉。
蔡仲霖去拜访了死者的家属，位置很偏僻，空旷的场地里只间老旧房子，房间不算大，但好在布置得整洁，靠墙的角落里摆放着沙发。
两人这一探才知死者有一个痴呆的母亲和年轻的儿子，家庭不和谐，死者的妻子在很早出现了婚外情，将近一年之久。
痴呆母亲穿着橘黄色上衣，皮包骨的身材让她走路摇摇晃晃，头发打理得利索干净。她需要很大声才能听清楚，谈话时并不顺利。
一旁唯一能正常对话的男子姓向，名为文书，是死者的儿子，巴掌大的脸，眉清目秀，睫毛翘翘的，眼角下有三颗连成线的痣颇为明显。
桌子上摆上茶水，蔡仲霖喝了口水朝他看去，“你好，我们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来过。”
向文书深呼一口气，心情郁闷的开口：“这里偏僻的几乎没人来过，至于你说的人我没见过，我都在家里照顾奶奶。”
“你父亲呢，他有没有的罪过其他人，或者和谁见过面。” 蔡仲霖稍微停顿了几秒，“我知道你现在失去了父亲很难受，但我需要你提供线索帮你父亲寻求真相。”
“不知道，我们很少说话和见面。这件房子还是因为他讨厌奶奶，他觉得奶奶经常把地板上弄的全是尿，所以才把我们安排在这里。”
向文书的语气听着越发脱力，“上次见面还是十几天前，他说他发了一笔买卖，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好的，冒昧问一下，你母亲和父亲关系怎么样。”
向文书眼球左右乱晃，只觉得太阳穴炸裂的疼，“不好，他们经常吵的很凶，每周三都会在旅社和其他男人约会，每次都要等她约会结束。”
“他是谁？”
“沈陌。”
沿着地址来到公寓三楼，警察打过招呼后，推开房门，女人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眼泪泛着光。
身旁穿着高级货的男人，在知道是警察的一瞬间，沈陌愣了半秒瞳孔震颤。
“你们有什么事吗？”
“警察，我们有案子要找向她。”
蔡仲霖猜测必定会有一场露骨的画面，现在这场面让他不知如何开口，审讯时并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
她对丈夫的死很惋惜，在此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通常只有喝茶说笑。
当天结束问话，天上突然下起暴雨，向母是被沈陌开车送回家的，据说回去后他们母子之间因为此事大吵一架。
黑色车停在不远处，豆粒大的雨粒砸个不停，给窗户蒙上一层水雾。
方文书赤脚从雾蒙蒙洗澡房走出，透过窗望向那辆车，窗外的雨点直坠，一荡一荡的变形，他的倒影微晃着，复原成沈陌的脸。
沈陌回去那天，雨小了，黑压压的天上盘旋着大片的乌云。街上，他遇一位乞丐，从衣袋的兜里掏出碎银，弯下腰低低说了句话。
轰的一声雷，乞丐伸出的手一抖，掉在地上的银元滚落在沈陌脚边，抓过钱连跑带爬的来到附近的破庙。
那破庙是常年他躲雨的地方，吃住都藏在这里。
沈陌吐出一口气，先去一趟店铺选了一副上好的玉手镯，恰巧这是最后一副，“老板我手上的银两不够，你能否帮我留着，我去去便来。”
店里的人许多都听到了，况且此人穿着富贵，老板想来也不会骗人，便替他暂留下。
“—也罢，我替你留着。”
沈陌回了一趟家，拿了银钱拿到玉镯，从屋内走出，去了馄饨面馆，点了一份馄饨。
老板娘大概瞥一眼，笑笑道：“一碗馄饨不加辣。”
沈陌没辩解，老板娘特别热情坐过去，跟他搭话，“趁热吃。”
老板娘犹豫片刻，忍不住“沈陌，你今天没带女朋友过来？还在吵架。”
“没有，他今天困了，不想出来。”沈陌搭着脑袋，往嘴里送吃食，“林老板，如果哪天看到人来吃饭，请帮我转告一下，我对着件事很抱歉。”
天气格外凉爽，沈陌一碗吃的满头是汗，呆呆的坐了一会，等候一会儿告辞了。
雨下了一晚，放晴的早上，巡捕房传来噩耗，城外破寺庙有个躲雨的小乞丐发现死了一个乞丐，凶手割破死者的角胫，用血写下“死”字。
蔡仲霖和郭奕怀赶到现场。
破庙周围只有一个中等大的佛祖，在它的后面有一副草席，干草被压的很实，掀开看下面被挖出一个洞，有大把银元和小姐贴身用品。
许是偷的、许是抢来的。
郭奕怀蹲下看着四周，蹲下身查看着死者的状况，死者后脑露出大片伤痕，说明死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袭死亡。
“死者身上致命伤在后脑部分，死后被挑断脚筋。”郭奕怀指了指地上的人，“还有，蔡探长你认识这个乞丐。”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消失的人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