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消失的人02 别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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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根据警察的指导去了的上游，从上游的地方来看，这里的情况似乎更适合第一案发现场。并且这片河更狭窄，水流更加湍急，旁边长满了杂草，越靠近越滑。一个不注意很容易失足落水。
另外死者另一个鞋子在上游的草从里找到了。草很茂密，才不至于把她的鞋子冲走。
附近的地上全是土石子，郭奕怀走的坑坑洼洼。
郭奕怀把报告给递给蔡仲霖，“死者是溺死的，死亡时间在三天前的晚上6到7点。胃里残存着药物，说明死者死之前在使用精神类药。”
“头部有撞伤的痕迹，看样子很像是从上游到下游时撞到的。”
两人在基础上得出新结论，得出一个结论，抑郁会加重自杀的可能性，但如果死者在临死前继续服用药物，自杀从头来看是一个错误。
不久，死者的家人迎来了一个仆人，脸上的表情生冷，形同冰冷的机器，比大理石还要冷几分，“我家老爷说，既然同意二少爷解剖，如果发现是他杀案件，让巡捕房尽力破案。如果是自杀案件，让小姐入土为安。”
冯老大的手段是有名的心狠手辣，手下都惧怕他。既然能如此松口解剖尸体，肯定有问题。
但他为什么确定这不是自杀案件？
蔡仲霖轻轻皱起眉，就连反应迟钝的小张也有所察觉，“老大，我感觉这件事不简单，案子还要破吗？”
蔡仲霖蹙了下眉，良久没说话，目光落到那片河里，“破，既然身为警察哪有不破的道理，况且她家里人没明确说，我们何必先打退堂鼓。”
蔡仲霖摸了摸大拇指，几条信息，让案件的疑点了加深，进一步加重或者说是打破了警察原先的想法。
现场被反复勘察多次，肯定了死者的死亡性质，所以案件重新需重梳理和重调查，很快被定义为疑似案件。
两人很快到了死者的家里，更方便寻求相关的消息。
两扇乌黑色的大门被打开，铺着碎石的地面，贯穿往宅，往里看是一个庭院，往左是主院，坐北朝南，往前直走是正厅。
庭院内两边种了各式奇珍异草，花草葱郁，仆人低着头冷漠的修剪“它”，两人被请进去。
一路接待他们的正是当时传话仆人。
很快的仆人利索的退下，听到动静的冯夫人崔艳梅坐在太师椅。
两人的速度异常缓慢似乎在打探着周围的环境，冯夫人身边的两个奴仆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不敢出差错。
所有的人都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整个房间被装饰的华丽，四周的墙壁旁边摆放着整齐的花类，香味环绕屋子。
“是警官啊。”她声音很小，“给两位沏茶。”
崔艳梅是冯家的二老婆，她是大夫人的妹妹，在大夫人死后成为了冯语语的后母。
几年来尽心尽力，对待冯语语如亲生女儿，无人不知，——是个好人！
冯夫人坐到沙发上，面色不好，两个眼圈红红，看上去像是哭过一场，“让你们看笑了。”
蔡仲霖的语气温柔，“冯夫人客气，今日来只是了解详情的，想请您回答一些问题。”
蔡仲霖抬头环视着周围，冯夫人眼神跟随他，“老爷去忙了，您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吧。”
“好。”蔡仲霖又道，“小张你派人把这里的下人审问一遍。”
蔡仲霖看着冯夫人，语气抬高了些，“冯语语前几天都干了什么，状态如何。”
冯夫人面色如常，叹了一口气，“那天她一直在家，如往常一样吃饭，睡觉，没有什么不同。好像有天她当天晚上吃完饭，出去了，穿了身黑色的衣服，没说干什么，老爷因此发了脾气。”
她自责的看着蔡仲霖，“诶，如果我当时多问问，或许她就不会离开了。”
他紧盯着崔夫人凝思片刻，“消失三日为什么不报案？”
崔夫人眼圈泛红，泪珠还挂在眼睫毛上未掉，楚楚的表情很是心疼，“晚上6点多吧她离开了，我想着孩子贪玩嘛。”
仰头望天，尽力让眼泪流入眼眶，却不想越流越多，让人感到悲哀，“我就没当回事，她是个急脾气，你要顺着她，你惹她不开心了，她就在外面待两天多。你问她，一直不说话，所以我这次没当回事，我就放任她。”
“昨天还准备去找找，今儿才知道孩子自杀了，哪想过会变成这样。”
蔡仲霖看到她哭了，只是适当的安慰，“你们仇家多，为什么还要放她离开，没派人守着？”
崔夫人停止哭泣，视线看向蔡仲霖，深深叹息道：“她身边有保镖会看着，可能是这孩子机灵躲开了我们的人。”
“您呢？您当时晚上在哪。”
“当时一整天身体不适，交给了下人管，我一直会在花园里晃悠一圈，然后晚上一直在休息，下人一直给我搓背到深夜。”
蔡仲霖放慢了语调，“嗯，还请问冯夫人，冯语语一直在吃药你知晓吗？”
崔夫人眉心微动了动，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声音沉沉的，“知道，一年前老爷失手打死了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亲姐姐，她开始性格大变，后面一直吃药维持。”
“给她配药的是谁。”
崔夫人闻言愣了几秒，轻声道：“一个心理医生，叫江贺。”
蔡仲霖看了看时间，知道她这个状态思绪肯定会极度混乱，所以结束了这个话题。
蔡仲霖刚转身，大门里走进来一个壮大的男子，光线晃眼，人还未出现，粗犷的声音声音精准的传到两人的耳朵。
男人是冯老大，死者的父亲，名叫冯卜汉，又称冯汉三，已经50多了，他的眉宇间有道很深长的刀疤，眼睛里很复杂，很压抑。
他一进门就怒声呵斥着，“什么焦虑，都是借口，这种年代这点压力都不能吃下，怎么当我的女儿。”
房内的仆人沉默的低着头，崔夫人赶忙整理衣衫，换上亲切的笑容。
“老爷好，您回来了。”
冯汉三转头对着崔夫人一顿臭骂，没好气的说：“天天往外跑像个什么样子，一点没女孩子的做派，就你充她，疼成这个傲娇的坏毛病。”
崔夫人低着头，走到冯先生面前，委屈巴巴，“老爷，我不过就是心疼她，您这样说的倒是我的不对了。”
冯先生后退几步，没说话，盯着崔夫人的肚子，语气也逐渐温柔起来，“算了，你好好养着身子，来人扶大夫人回去。”
郭奕怀这才盯着崔夫人不显怀的肚皮，很明显，她怀孕了，但他记得冯汉三，十几年前伤到下处，根本不行了，更何况生育。
两人道：“冯先生好。”
“别给我来这些客套的。”冯汉三忌惮郭奕怀父亲，收起了刚才的跋扈，一脸严肃，“二少爷，探长，我今天不是想听这个的，我是想问一下，这个案子能破吗？”
“她毕竟是我的骨肉，无缘无故死我也不能接受。”他停顿了一下，又冷着脸，“尸检我也让了，案子既然是他杀案，要是抓不住凶手，我不会让巡捕房那边好过的。”
冯汉三的语气过于理性，似乎死掉的不是她的孩子，
接下来，蔡仲霖从冯老大口中得到，他常常不在家，作为弥补尽力去满足女儿。
并且自己的女儿生病了她也清楚，他不懂什么是心理疾病，很忙时也会去了解一些，暗中派人保护她，从冯语语母亲死后冯汉三就滴酒不沾。
而那几天他一直外出忙工作，带了不少的弟兄，根本没时间回来。
两人喊来看管冯语语的手下，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被五六个壮汉拖上来，被拖上来的叫扬大木，是冯老大的手下。
尽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依旧掩盖不住被鞭打的滚烫的朱红色，左眼睛流着滚烫的血液，红肿的脸接近紫黑，一股绞痛让他颤抖着。
他绝望的睁开眼，似乎还浸透在无尽的折磨中。双腿无法使力，瘫倒在地上，身体变成玩弄的刑具。
蔡仲霖皱了皱眉，知道他们会做出出格的，没想过会把人往死里整，“警察，有些事情想问你。”
王大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恳求的请他们求救他。
“警察救我，救救我，我我要到警察局。”
几个壮汉里，一个手臂有道刀疤的狠狠踢了他一脚在他腿上，扬大木青劲爆起，咬住干裂的下唇，恐惧的闭住嘴。
“把他扶到那里坐下，在给他拿点水。”蔡仲霖仅能帮他这些，“说吧，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
蔡仲霖静静的看了眼几个壮汉，他们有眼色的喊来一个仆人。
蔡仲霖看着他那双手支离破碎，拿起来一直在抖。
蔡仲霖继续说：“在倒。”
扬大木连续喝了四、五杯，喝着喝着红了眼，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他感激的看着蔡仲霖：“谢谢您，蔡警官。”
蔡仲霖语气不改，依旧严肃，“讲吧。”
“蔡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我眼中逃跑，我只记得，当天晚上，我被人打了一下，晕倒在地上。”
“是谁。”
“太黑了，我不知道。”
“胡言乱语。”手臂有刀疤的壮汉凶神恶煞的说，“你在帮派多少年了，谁能松松把你打倒。”
王大木有嘴解释不清，崩溃的大喊，“我…我哪知道。”
刀疤壮汉把他从凳子上扯下来，王大木感觉骨头在一寸寸的移动，无情的吞噬咀嚼着。
他竭尽全力抵抗，想到了，“他不吸烟。”
蔡仲霖让他松手，扬大木器官发疼，瞳孔放大，“能把我轻松打伤的只有…只有帮派的人，他们的大部分吸烟，而且它也没有杀我，说明他一定是其中的一个兄弟。只要逐个排查不吸烟的，我可以活下来。”
这句话一下来，冯汉三绝对少不了怀疑手底下的兄弟。他们互相猜忌，也对把杨大木搞死，但对他这个阶级底层的苦人来说，是最后的光。
*
两人结束后，走在狭长的游廊，带头的是传话的仆人，称呼他为下叔，是家里的管家。
下叔长着一张干瘪的面孔，挺直的背和深陷的眼眶，样子给人第一感觉是很不和善。
两人走在下叔身后边走边说，蔡仲霖声音小的只有对方才听的清，“小心点，这里的人都不对劲。”
郭奕怀也发现了，这里的人尽管在干事，那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他俩看。
走到后院时，一股香味环绕着他，他很疑惑，按理说女子应当住在后院，但冯家不曾有过长子，冯小姐又是冯老大最喜爱的舍女，为何不住在西厢房。
或许是家规，他便没多在意。
两人不知不觉的到了冯语语的闺房，小张和警察已经在里面搜寻了半天。
蔡仲霖问：“这里查的怎么样了？”
“老大，下人们都敢不敢回答，问起冯家，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死白死白的。”
蔡仲霖表情凝重，“这个房间呢。”
他回：“没有什么特别的。”
房间宽大，装置的很温馨，房内摆放许多的绿色植物，下叔站在蔡仲霖后面，补充道：“两位警官，这是老爷看小姐一直喜欢跟花草说话，吩咐下人把花草安放在这里。”
小张走到花草面前，用手摸着，打趣的说：“你说人真的能听得懂花草说话？”
“他们一般会问什么。”
瞬间没了紧张的气氛，蔡仲霖拍了拍他的脑袋，“它估计会让你闭嘴，你这个样子花草也受不了。”
“真不够兄弟，又这样损我。”
郭奕怀摸着墙壁，用手搓了搓，怀疑的问下叔：“你们家小姐一直住在这里？”
下叔声音低沉，“是的，一直都是。”
下叔手头有事，不好多待，交代好事边离开。
蔡仲霖同样的摸了摸，也什么都没有，“这墙上挺干净的，应该经常打扫。”
郭奕怀摇摇头，“我在试探他，可能是我猜错了。”
靠墙壁的最左边，有两个双开门式的红铜色木柜，是由珍贵的缅甸花梨而制作。
从左往右依次打开，第一扇，里面装了颜色各异的旗袍。第二扇，里面装是暗灰色的“倒大袖”（喇叭袖）。
唯独第二扇柜子里生了一层薄灰，犹如薄雾，细密密的渗进柜子的边缘。
郭奕怀盯着的认真，上手摸了摸，发现房里只有这里有灰尘，“这里有破绽。”
蔡仲霖弹开手上的灰，“这能说明什么，或许这片是她不常用的。”
郭奕怀反问：“既然不常用，为什么专门换身喇叭袖去见人。”
“去见喜欢的人。”小张嘀咕着。
郭奕怀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我觉得啊，这件倒大袖是迎合喜欢的人才穿的。”小张声情并茂的，“我打听到，冯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旗袍，穿的却不是，那肯定是男方喜欢呗。”
“而且我不太喜欢这个地方，阴森森的，从走进来到现在，我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我，这么压抑的气氛和监狱有什么区别，冯小姐不疯才怪。”
郭奕怀道：“如果逃出去只是为了想见喜欢，可能性很大 。”
警察现在有了思路，喜欢的人，不过从下人以及冯夫人口中，都没人知道。
两人陷入了沉默，或许小张猜测的是真的，但这里的下人压根没人敢说实话，不止死亡，更大的秘密似乎还没出现。
走之前后问了仆人一些事情，仆人都选择沉默，当问起他们的小姐看起来是什么样的时候，有人回答了。
“天真、善良、幼稚、可爱、性格偏激，还有点驽钝。”
这些词用在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身上在适合不过，而驽钝是愚笨、愚蠢的意思。
警察离开后，冯汉三和冯夫人端坐在饭桌前，尽管每个人脸上都是沉默的，尽管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冯老大吃的额间冒出细密密汗珠，又给面前的冯夫人夹了一块肉，喊来监督自己女儿的手下，五六个壮汉把人带上来，“说说，为什么没看住她。”
没人敢说话，扬大木的精气神好多了，他们把手一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骨头在摩擦，他不敢看那双恐怖的双眼，越发惴惴不安，大脑一片空白。
冯老大把枪放到桌面上，把袖头挽起来，拿起帕子擦干额头和脸上的汗，枪头对准他的脑袋，“抬头，说话。”
杨大木像狗一样，抬头颤颤巍巍的抬头，“老大，我跟你几年…。”
“嘣——”
话没说完，他手中的枪稳稳的打在脑袋中心，血流满地，蔓延开来，像玫瑰撕裂绽放出血淋淋的花瓣。
痛的喘息交错伏起，他短暂的挣扎一下，快速的失去了生命。
几个壮汉手下像是在打着哑语，每个人的眼神交汇着，沉闷的房间发出哼闷声，引来无数双眼睛反复的转动。
仆人直立立的站成一排，全身冒着冷汗，腿哆嗦着，全程盯着下方不敢动，生怕下一个死掉的就是自己。
冯夫人被吓到哭泣，但她不敢出声，她看着一点点的血从她的脚边流过，不甘的双眼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一个在愤怒，一个在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消失的人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