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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恶人游戏03 谎言 ...
刚走出去的两人,见到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老师冲冲忙忙离开,蔡仲霖立刻喊住:“干什么?慌里慌张的,出什么事了吗?”
何傅杉轻轻放下手上的物品,拍了拍手,赶忙回复: “两位好,我是这里的国文教授,这是要用的一些重要物品。负责的学生和先生都去忙别的了,可能还要耽误些时辰,我就先和学生自己弄。”
蔡仲霖将信将疑,扫视了上下,礼貌的回歉,“先生好。”
郭奕怀缓缓道:“先生好!”
何傅杉点点头,脸上带着谦和友善的笑容,“两位好!”
蔡仲霖礼貌性的问:“打扰先生了,叶秋岚可是您的学生。”
一双白净泛红的手推了推眼镜,遮挡不住的黑眼圈留下难消的痕迹,“探长不是问过一遍了吗?”
“有点事情,还需要多问问先生。”
蔡仲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思考良久,淡淡的语气总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请问先生3月22号前后几天都做了些什么?”
何先生不紧不慢的回答:“在学校里一直上课,这几天都在给他们上课,'先生们'都可以作证。我们这边还有课程,探长需要的话可以帮您到办公室拿过来。”
蔡仲霖看了一眼他,“不用,我已经派人去过了。您说一下最近学生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死者和谁有过闹矛盾。”
何傅衫一直定型的表情有了变化,顿了顿摇摇头,缓缓道:“好像没有太关注,学校是男女混合上课,一般很忙,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嗯,多谢何先生配合。”
“我听说您私下见过死者的父亲,并发生过争吵。”
正准备离开的何傅衫停住,脸上一直定型的表情有了变化,不知不觉发现面前的郭奕怀,已经将目光精准的锁定在自己脸上,并道:“你们谈论了些什么。”
何傅衫静静的盯着郭奕怀,表情温和,“她的父亲来学校找我商量退学的事情,但是何秋岚和我说过多次自己的不愿,在争辩过程中,她的父亲甚至出手伤了她,我们这才闹出了矛盾。”
“死者还说过什么。”
何傅衫脸色紧绷住,胸廓明显起伏,“他的父亲要将她嫁于一个瘸了腿的男人,那人是一个臭名声,她不愿,所以求我帮她,我同情她这么好年华却要嫁给一个身残的男人。”
郭奕怀若有所思,声线清冽的问:“你们什么见的面。”
“16号的下午五点左右。”
郭奕怀道:“据您所知,她有喜欢的人吗?”
何傅衫的眼睛齐刷刷的向左转动,“她不爱说话,但成绩不错,至于恋爱方面,做老师的不该多关注。这个也在查询范围吗?”
郭奕怀浅浅微笑,客气道:“没有,就问一下,叨扰'何先生'了,您先忙吧。”
走后,郭奕怀看着何先生的背影,脸上的神态与平常一样,但只有一旁的蔡仲霖看出他流露出的端倪。
可是,何傅衫既然作为声明显赫的国文教授,似乎没有必杀人的必要。
蔡仲霖到嘴的话张了又闭,靠近了郭奕怀,目光深沉的盯着他,“二少爷,你在怀疑他。”
郭奕怀往后退了退,声音清亮的说道:“何傅衫既然被初申过,那么如此重要的事为什么当时不说。”
“只是这样,二少爷就有所怀疑?”
郭奕怀明白每个人多少都对老师这个职业带着些许光环,指导性的对他道:“人一般说谎或者逃避问题时,都会选择性避免与自己相关性的事件。让我怀疑的是他回答恋爱时,眼神往左,说明在说谎,两人的关系或许有隐瞒。”
蔡仲霖眉头微皱,翻开手中的文件,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短促且微妙。
蔡仲霖提高了音量,喊来小张,“小张,派人盯紧何傅衫,把他的资料仔细在调查一遍。在叫人把死者的父亲喊过来,至于他夫人就不必了,等修养好身子亲自拜访。”
脱离了暂时的喧嚣后,两人回到巡捕房。
天色逐渐暗,审讯室上方的窗口散落的昏黄洒在地面,蔡仲霖的视线转移到面前叶凡刚,预测时间已经下午,两人分别行动。
“说说吧。”
叶凡刚很困惑,以受害者的身份尝到一种委屈,“探长喊错人了吧,我是她的父亲,难不成我会害她吗?”
蔡仲霖抬眼,语气不嗔不怒的看着他:“核实问题,请你配合。22号之前都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叶凡刚埋着头,说话的声音不像个男人,“22号是她的生日,我抽空接她回家,记得下午的时候纺织厂出了事情。”
“出了什么事,干了什么,吃了什么?有什么人来过,几点都说清楚。”
“下午的时候,工人闹事我去了纺织厂处理工人的事情。有位工人的长发头不小心卷了进去,我怕闹出人命实在没办法顾及女儿。将近三点钟我才回来,只看到桌面上的鱼肉动了些,没陪她过生日,不太清楚有谁来过。”
蔡仲霖这才记起来前几天一个地方闹事出警,打起来,好几个女人的头发差点搅进去了,"你是主管,当时怎么没看见你去。"
叶凡刚揉揉鼻子,老实巴交的交代,“我当时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你旁边的小警察还问我话了。”
蔡仲霖点点头,“嗯。死者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回来后不久,街坊邻居为什么在你家内听见传出哭嚎声以及争吵,穿着白灰色的女孩一瘸一拐跪在院子内。”
蔡仲霖鼻孔出口气,板着脸,“你还在撒谎,死者胃内只有一些菜食,根本没有所谓的鱼肉,而且据我所知,工厂也是您的大夫人和那位女孩争吵才导致出的事故。回来后不久,街坊邻居在你家内传出哭嚎声以及争吵,叶秋岚一瘸一拐跪在院子内。”
蔡仲霖没听见他开口,只能看见他头顶一片乱糟糟的白发及拼凑出少见的黑发。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蔡仲霖深吸了一口气,“再不说话,依旧巡捕房指令,可以依法将你抓捕归案。”
叶凡刚瞬间抬起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黑牙齿,深陷的眼尾缝合成一条线,带动着压弯的眉头,“我从来不管她,而且回家我只看了一眼,就自己先吃了起来。处理完事当时,刘颖元又对我撒气,我肚子里一窝火气,才对出手重了些。”
“叶凡刚别给我找借口,死者生前背上有数条瘀伤,和鞭痕以及烟头的烫伤。这些伤口是不是你造成的。”
叶凡刚脸上抽了下,接话道:“探长这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
蔡仲霖怒气到达顶峰,字句带有憎恨之意,“家事,你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使用暴力,是家事?你作为父亲怎能下的出去手!”
叶凡刚反应很大,立刻反驳道:“平常不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就。”
蔡仲霖皱了皱,察觉他言行激动极为反常,反问道:“那你平常什么样。”
叶凡刚反应过来,手使劲的掐着大腿,眼睛瞪的极大,半晌才开口:“没...没,我平常要处理厂子的大小事宜,都是她母亲在管她,我那个夫人平日爱喝酒,一喝酒就打人,我也不例外。”
叶凡刚把胳膊的抓痕和伤口露出来,将自己的几年受到的苦楚道出来,“您看,那个娘们一生气就这样,我忍了她几年了。”
“好好说话。”蔡仲霖边说边上前,细细查看一番,俯视着他的表情,“你手臂上的抓伤倒是像挣扎时的伤口,你觉得呢。”
“啊?”叶凡刚霎时间心揪了一下,把衣袖往下扯,掩盖住痕迹,“我们这就是小打小闹的抓痕,像抓痕也难免。”
蔡仲霖看向憔悴的叶凡刚,放轻了语气,“叶凡刚,我知道你刚失去了女儿,但现在我在问话,该好好回答就好好回,我会还你一个公道。还有你记得,你现在说的一切,都会被记录在案,更会查的一清二楚,想清楚了再给我答复。”
“最后问你几个问题,16号下午五点,你有没有和何傅衫见过面。”
“见过。”
“说了什么?”
叶凡刚前发际的汗珠明显增多,连同掌心热腾起来,稳稳的回答:“因为想给我女儿办退学,我们闹了一些矛盾。”
蔡仲霖又继续问:“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叶凡刚手上的汗心打湿了桌面:“晚上九点多我从上海滩歌厅出来,回了一趟家,听说女儿要邀请朋友来家里一趟,不想打扰她,就在自己以前老旧的公寓将就了一晚,附近的婶子可以为我作证。”
“说清楚,几点离开的,为什么又逃出去住,就算家中有人,也不耽误你休息。”
“我记不清了,我喝了酒脑子是懵的。”他又才支支吾吾道:“探长我们家定了规矩,白天装装样子,晚上各过各的。她当晚回来,我就要离开。因为我是赘婿,所以没有说话的权利。况且这个房子还是她的。”
“你认识那个所谓的朋友是谁吗?”
“好像叫方什么。”
“方允一?”
“对对对,就叫这个名字。”
“又是她!”
不久,叶凡刚下意识的扣着手指,手紧紧的握着,焦虑的明显,“探长,我能问问我女儿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吗?”
蔡仲霖眼里多了一层不明的含义,“无可奉告,但是死者检测报告显示是半夜死亡,你有重大嫌疑,最近几天听从巡捕房调遣。”
蔡仲霖没有实际证据,不能一直扣押,“可以走了,不过叶凡刚,警察会持续找你核实事情,好好配合。”
出来后,蔡仲霖找上吴三:“郭奕怀那边怎么样了,他能处理吗?”
郭奕怀随即来到死者生前的家中,脚刚踏进去,便闻到空气中漂浮的气味,无疑是酒气,且塞满房内的缝隙。
刘颖元嘴唇上涂着血红色的艳唇,指甲涂着显眼的朱红色,手中的扇子轻轻扇动,一卷黑发煽动,一袭百合色白衣,无不透露大家夫人的秀美。她缓缓地坐下,脸上满脸不情愿地样子,和当初在现场时见的第一面反差极大。
见到是二少爷,立即让身边的仆人毕恭毕敬的倒上茶,“还愣着干嘛,给二少爷上茶。”
郭奕怀表情平静,似乎在郭奕怀预料之中,“打扰您了。”
“有什么事吗?”
“查案。”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刘颖元的神情逐渐冷厉,“就您一个人?他还没被审完?”
郭奕怀没回应,顺势看了一圈周围,角落里丢弃的烟头和跌倒的花瓶,看样子是刘颖元又发了脾气。不大的正厅内装饰的体面又精致,前排坐落着椅子,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暖光,笼罩室内。
往墙壁左边望去,一款由红木制作的钟摆,映入眼帘,沉重的摆弄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此钟名叫南京钟,是明末清期,刘家虽然现在逐渐败落,但却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仆人将泛着一层薄薄水汽的茶端给郭奕怀时,滚烫的茶水不稳的倒下,郭奕怀快速躲开了她手中奉上地热茶。突然,郭奕怀察觉手中被人塞了一张纸条。
刘颖元站起身,仆人立刻紧绷起来,被吓到一般不敢动。郭奕怀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是一副温婉面貌,此刻却面目狰狞,用力的一巴掌下去,仆人的脸肿了一块,“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擦干净给二少爷道歉。”
郭奕怀静静看着年事已大的仆人胆战惊心的低着头,擦拭好桌面的茶水,然后声音发抖的道歉:“二少爷,对...对不起。”
“无事。”郭奕怀极为平静,朝着坐在右侧正在擦手的刘颖元问,“大夫人,您家老爷被抓巡捕房,不担心吗?”
“二少爷,他又没犯事,我担心干什么?”刘颖媛停下动作,不作声响的饮下,毫不在意的说,“您也别怪我说话直接,你郭家消息灵通,早应该知道我和他关系并不和谐。借他八百个胆子都不敢杀人,懦弱的东西,当初要不是这娃娃亲谁愿意和他过。”
郭奕怀瞟一眼她,缓缓站起来,进入了正题,振振有词的开口,“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我今天来大夫人心底应该有数了。至于您家大老爷干没干事过,自有巡捕房断定。”
刘颖元盯着他几秒后,“二少爷,如今怎么和死对头关系那么好了。当年我也是在场的,他不是你的心病吗?”
“不该问的别问。”郭奕怀声音平静,脸上的表情却打翻了内心的想法,“大夫人,请将22号那几天都做了些什么完完整整的说一遍。”
二人的往事既为谈论的禁忌,刘颖元知晓他的态度,闭了嘴,露出大片的眼白,假意抽泣,“我是她母亲,难道我会害她,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孩子。”
“例行问事而已。”
刘颖元没意思的讲述起来,“上午我去和几位姨太太打麻将,输了不少钱。那王家姨太太真不是东西,合伙炸我,仗着她家里有钱,也不见得她多受宠。一直到中午12点我才回了一趟家,诶不巧见到我家姑娘,吃了几口饭和老东西吵了一架,估计是两三点的时候去了一趟工厂,回来我就去了我父母家,晚上有母亲给我作证。”
“说重点为什么吵架?”
刘颖元理了理额间的长发,无声的泛起阵阵苦涩:“我的丈夫有了新欢,这算是原因吗?”
郭奕怀久久不言语,目光游走在刘颖元身上,似乎想将人扯成两半。
至始至终,郭奕怀没打断一句话,反而让刘颖元猜不透,“二少爷不是要审问我吗?怎么,是对我的经历感到同情了!”
“大夫人请好好回答。”郭奕怀声音及其冷,“回去之后见,晚上见过什么人。”
“我五六点去听唱戏的了,唱的是那叫一个好。”她见郭奕怀不信,“我知道二少爷怀疑我杀了她,可是我为什么杀我女儿,对我又没有好处。”
郭奕怀的目光如审判者,令人畏惧,“既然您是她母亲,那你知道死者生前与什么人交往过吗?”
刘颖元侧着脸,脸色凝重,眼球的血丝浮现出来,“不知道,我经常不在家,所有事情都不归我管。”
郭奕怀看出她有所隐瞒,“看样子您是知道她遭受过性侵了,以及被霸凌。”
“能抽根烟吗?”刘颖元没等郭奕怀开口,她让人拿来一包烟,将烟放在唇边,点燃,吐出凌乱的白烟,盘旋在上空,眼中充满复杂不明的情绪,“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就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就要爱她,事事以她为主吗?”
“你狠她,但是你身上的肉。”郭奕怀一字一句,面无表情靠近了刘颖元,“女儿被人践踏的滋味,身为母亲说不恨是骗人的。”
“恨有什么用。”刘颖元身子一抖,长久的沉默才道:“她当时说被人迷晕,醒来的时候是一个茅草屋很害怕,感觉下身很疼,流了血。我问那人是谁,她一直哭也不告我。”
“什么时候,在哪里。”
“3月13号,那天是我的生日,又下了雨,她回来全身被雨淋湿了,手上还拎着我最喜欢的花糕。我嫌她弄涨地板,骂了她几句,见她哭了起来,才知道被人破了清白。”
“所以你才提前把她嫁给王大户的瘸子,以求保留她的名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喜欢上学,但是上海圣弘大学的学费你也是知道的,开销是几个家庭的几倍,嫁给他也是为了挣点学费,白吃白喝几年,该有回馈了。”
半刻,刘颖元声音沙哑,“别这样看我。”
“不喜欢她,又怎么记得住她拿的是花糕。”
刘颖元低着头,没说话,握紧了拳头,“与案子无关的事情,我不想回答。”
郭奕怀一旁的小张忍受不了,“你这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吗?不爱为什么要生下来。”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她的痛点,刘颖元把手中的茶摔碎,“你知道我当初是什么人吗?要不是我现在败落了,你还轮不到区区一个警察跟我说话。她是我女儿,又不是你的,你着什么急。”
“大夫人这话说给谁听的,我吗?”蔡仲霖缓缓走来,声音直朝刘颖元,“大夫人以偏概全混,难不成警察查案还要看你脸色,是何道理。”
蔡仲霖停在郭奕怀左边,微抬眸,冷漠的看向她,“你和死者的事情我们已经打听过了,你不喜欢你的女儿,一度想让她‘死’,你说没说。”
“最后一遍,说没说过。”蔡仲霖眼底浮起狠厉,见她不说话,继续又说:“大夫人我不想让话说绝,该配合就好好,刚才你回答的问题若有淆视听,同罪当办。”
陈旧的钟摆嘀嗒嘀嗒的响,恍惚间,像极了心脏的跳动声,极具压迫感。
刘颖媛面色并不好看,咬着牙,眼神也变得不屑。
下一秒,蔡仲霖将视线转移到郭奕怀脸上,“二少爷,我来晚了。”
有那么瞬间,蔡仲霖无法确定这蔡仲霖无法确定这句话到底是对案子的着急还是流露出慌乱真实的关心。
他喷过香水吗?
郭奕怀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十分官方的回道:“既然是分开审问,就没晚来一说,况且你来回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嗯。”
*
片刻,警察搜查死者的房间可以确定,这里的确是第一案发现场。
两人于是又来到死着的书房,发现死者的桌子上一幅幅画,画中是一个女人牵着狗,一个嘴唇用刀分割成两半,以及一只羊角,十分压抑,怪异。
而牵着的狗象征着精神的异常和痛苦积压。
蔡仲霖根据这些话想到一个关键:“死者生前的精神状态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郭奕怀同样有这种想法,把手中的纸条打开,歪歪扭扭写上几个大字——大夫人杀人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唤来仆人,根据她介绍,她名叫丁见,是十几年在叶家干活的,明年准备离开了。
丁见样子看着很祥和,但一双眼布满血丝,眼眶凹陷,眉头也成川字,一张扁平的脸上说不上的疲惫,看样子也不过50多。
“为什么说杀人的是叶大夫人,你有什么证据吗?”蔡仲霖道。
仆人无肉的面孔带动突出颧骨,急忙说:“我有,当天叶小姐派人给了我一封信,说让我九点到,我知道她那天生日,老爷,大夫人估计不在想让我陪她,我同情小姐的遭遇,同意了下来。当天晚上我做了一点吃的,耽误些时间,快九点才出发,晚上还下了小雨。”
仆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下,脸僵着,双手紧张的发颤,咽了咽口水,又道:“到了之后,我看见正厅的地上有脚印,我怀疑进贼了,等我看清那脚印是大夫人,我当时以为是大夫人回来休息了,我先去小姐的房间,发现灯亮着。门敞开一个小缝,我往里看见,大夫人脸色煞白的探了探鼻息,惊恐的倒下,我怕被发现躲了起来。”
蔡仲霖直视着她,不急不缓问道:“你是几点去的,又是几点到的。”
“八点半左右出发,我徒步走到叶家需要半个路程,最近腿脚不好了,差不多到时已经九点左右。”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蔡仲霖语气迅速转变,“万一是想借机冤枉大夫人呢。”
仆人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笑,不到三秒钟恢复正常,回复:“我从十几岁伺候大夫人,怎么会害她,而且大夫人在家里,不是发脾气就是殴打小姐,我不想让那么善良的小姐死了也不得安宁。”
“看样子你可是她这个家中最熟悉的人。”蔡仲霖看着年纪偏大,身材偏瘦的下人,脸上和脖子处还有些伤,“你还记得三月16号当天,你家小姐都做了什么。”
“当天好像是大夫人的生日,小姐身上淋湿了,回来的时候好像拿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就听见夫人骂骂咧咧的,夫人支开我,酉时快六点,小姐吃完饭扑在我怀里哭了一顿,但是我问她她一句话都没说。”
郭奕怀瞧着蔡仲霖似乎没有在问的,补充的问:“谁教你识字的。”
仆人回答的很顺畅,“小姐平常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会教我写字,让我教教我家孩子。”
郭奕怀想到了些什么,神情认真,“她的日记本一般放在哪里?”
“二少爷,让一下。”郭奕怀侧开身子,目视着仆人,缓缓打开了书桌的第二个抽屉,她蹲下,找了许久,嘴里嘟囔着,“小姐的日记本一般放在抽屉里,怎么不在了?”
蔡仲霖走向前看去也是空空如也,郭奕怀知道了大概,声音很轻道:“不用找了,我在问你,你家里可有子女。”
“对。”
郭奕怀察觉到下人这句话有点回避,表情隐隐透着怪,“你心疼你家小姐固然重要,可是这夜半三更万一被劫匪绑了,就该有去无回了。”
仆人茫然中带着丝紧张,咳嗽了一声,身体不稳,郭奕怀让她坐下回话:“我没想那么多,我拿小姐当亲生姑娘,要不然我不会呆在叶家这么多年。”
“什么意思。”
“大夫人嫁到这个家里前几年一直很安稳,直到第三年后性情大变,在小姐出生后,像一个陌生人,发烧、生病从来没有管过,都是我在照看。老爷是个不爱说话的,两人经常发生争吵,所以小姐很小不爱说话,只要只要有一点不在他们的满意上就会遭到毒打,我经常给她带甜糕,她每次几乎都是边吃边哭。”
说的非常动容,郭奕怀突然说:“你看见尸体,回到家里为什么不报警。”
仆人苟着腰,对视一眼,迅速躲开,“我…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我害怕是夫人知道了,只能传信给您。”
郭奕怀紧紧盯着仆人,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最终说了句:“嗯,有事情在传你。”
待到仆人走后,小张立刻传报在死者的房间内发现了重大线索,“将人带入巡捕房。”
非常感谢读者的营养液和收场,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们,你们真的是我现在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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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恶人游戏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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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希望大家喜欢,欢迎批评改正,会越来越好的,此本会日更和隔日更,(有部分存稿)如果看完觉得有问题可以提出 不出意外一般12 点准时更新 强攻强受,强强对手,没有弱受一说。 所有人都是有思想的,配角也是有能力的,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位,没有真正的坏人,也没有毫无底线的好人。后期会发力!! 案子是从13章开始的,大家可以从13开始看,可以提出建议嘛,其实有人点击我就很开心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