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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薄荷味的吻 “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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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定生凝着姜桉的脸庞,半天不说话,又问,“以后,能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吗?”姜桉身上的伤一看就没有好好处理过。
为此他给周戈打了一通电话问怎么回事,周戈无奈又无辜,说姜桉根本不让别人靠近,他就一股脑买了一堆药堆到姜桉房间,至于用没用,周戈确实不知道。他总不能一把掀了姜桉的衣服检查吧。
姜桉心虚垂眸,听到傅定生又问一遍。
“……能,吧。”他答得迟疑。
傅定生趁机给他说周戈的建议,但前提条件也列举出来。
“时间允许,我会接送你上下学和工作。但是,忘忧你不能再住了。”
姜桉猛地抬眼,想都没想,“不搬。”他瞪着傅定生,心底顺带把周戈骂个狗血淋头,怪他自作主张找傅定生。
“为什么?”傅定生看着他,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像是早有预料。
“我……”姜桉停住,视线不由自主地错开一点,想了片刻,语气很认真,“我想跟你睡在一起。”如果搬走,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粘着傅定生睡觉了。
傅定生怔忪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闪过复杂心绪,过了一会儿,提出第二个折中方案,“我可以住在你的公寓。”
“真的?!”姜桉惊喜,整个人几乎要窜起来。
“嗯。”很快地补充,“但不能每天,忘忧的工作不能耽误太多。”
他说的是不能耽误太多,那就是可以耽误,姜桉忍不住笑起来,眼角眉梢惹了欢欣,抬眼冲傅定生说,“那,好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傅定生是习以为常。他抬手揉一下姜桉的发丝,“吃饱了,上去休息。”
姜桉小鸡啄米点头,人却不动如山。
傅定生疑惑,盯着他看。
姜桉修长双臂展开,像舒展羽翼的小鸟。
“抱抱。”
*
闹钟响了起来,像一把小锉刀磨人神经。
墨蓝天色,时近六点。
姜桉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发出一声模糊不满的哼唧,手臂缠住傅定生的腰腹,腿也下意识地勾上去,将傅定生当成大抱枕。傅定生先醒了,伸手按掉闹钟,房间里重归昏暗寂静,两人呼吸交缠。
搁在姜桉腰间的手臂轻轻拍了拍。
“姜桉,该起了。”嗓音低哑。
被子里的人毫无反应,反而把脸埋进傅定生的肩窝,细碎头发蹭得人发痒。他含混嘟囔几个音节,大概是“不要”或者“再睡会儿”,傅定生美听清,只觉得腰间手臂收得更紧,小朋友全身散发着拒绝。
傅定生默了几秒,掌心抚上姜桉后颈轻揉着,给炸毛的小动物顺毛,揉了一份来钟,他手臂穿过姜桉后背,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坐起来。姜桉发出一声短促低呼,眼睛还顽强地紧闭着,整个人软塌塌倾倒,额头抵在傅定生肩头。
“姜桉。”傅定生一手将人扶稳,一手掰开他的手,下了床。
失了倚靠的姜桉终于皱眉睁眼,眼神茫然涣散,软软地喊一生他名字。
傅定生低声应着,弯身把姜桉扛进洗手间。
姜桉借力站着,摇摇欲坠。
镜子里映出重叠身影,亲密无间。
傅定生开了灯,拿起姜桉牙刷挤上牙膏,递到他手里。姜桉慢吞吞接过,握住了牙刷柄,傅定生拿起自己的黑色牙刷。
洗手台不算宽,肩膀和手臂紧紧挨着,彼此的体温传递。
镜面被热气蒙上一层薄雾,傅定生往镜子里泼一点水,细小的水珠缓缓滑落。
姜桉垂着眼,缓慢机械地刷着牙,泡沫渐渐堆积,溢出在他唇瓣,眼见就要坠落,傅定生下意识伸手,拇指指腹自然而然抹掉。姜桉掀开眼皮,盯着他手上的泡沫,忽而笑起来,眉眼弯成一道新月。
刷过牙,两人开始洗脸。
傅定生往后抽了毛巾顺势递给姜桉,姜桉接过,动作却停住,他侧身直勾勾看着傅定生不说话,几秒后笑着把毛巾递还傅定生。
垂眸瞥一眼手里被塞的毛巾,傅定生低笑出声:
“姜桉,你几岁?”
话虽这么说,傅定生却一边开了水龙头试水温,毛巾浸湿拧到半干,回身敷在姜桉脸上,姜桉舒服地叹了口气,毛巾从上往下仔细擦过他的额头脸颊耳后,来到脖颈,他顺从地把脖子仰起,拉出修长弧线,脆弱动人。
傅定生手上的毛巾卡在深凹锁骨处,水珠顺着下坠没入睡衣领口。
摩挲的力度变得重了点,但只是一点点。
姜桉眉眼舒展开,像个任人摆布的大型玩偶,心底又像是煨了一锅软糯香甜的羹汤,咕嘟咕嘟冒泡,热气袅袅。小指轻轻勾一下傅定生的腰侧,挠痒痒似的画着圈。傅定生浑身一僵,竟也没躲,克制着后退的意志任他胡闹。
拾掇完毕,傅定生把毛巾搭好。
姜桉蓦然伸手,毫无征兆地捧住了傅定生的脸。带着湿意的手指,指尖按在傅定生颌骨两侧,不由分说将他转向自己。
傅定生动作顿住,目不转睛。
刚洗净的脸颊是健康的小麦色,睫毛黑亮根根分明,目光专注沉静温柔,姜桉盯了一小会儿,将自己的脸凑上去,鼻尖几乎要碰到,薄荷牙膏的清凉在呼吸间你来我往。
目光撩过傅定生深邃眉眼,停驻在线条清晰的嘴唇上。
下一秒,仰脸吻上去。
蜻蜓点水,温软唇瓣羽毛般拂过傅定生的眉心,随即落在眼睑,久久停留,傅定生长而密的睫毛在唇下细微颤动,痒意亲昵,唇瓣离开再往下轻轻扫过鼻尖。吻落在唇角时,姜桉再一次停驻。
呼吸拂过,傅定生喉结滚动一下,呼吸变得短促而剧烈,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抬起,环住姜桉清瘦腰身,紧紧禁锢住。
姜桉的手顺势向傅定生身后滑动,手臂环绕抱住他的后颈。
唇瓣摩挲片刻,微微张开含住傅定生下唇,齿尖轻而慢啃咬一下,松开,再一下,力道介于逗弄和咬破之间。
傅定生呼吸更深,手臂几乎要把姜桉拦腰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