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备胎要转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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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旋开着奔驰一头扎进浓稠得化不开的雾霾里，疯了似的追着赵金生的车跑，眼前就俩模糊的车尾灯红点忽明忽暗，除此之外，连路边的树影都瞅不真切。这雾霾大得邪乎，真应了网上那句玩笑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是我攥着你的手，却看不见你的脸。
赵金生疯飙了一路，最后猛地踩死刹车，整个人瘫软在方向盘上，心如死灰。头顶的雾霾遮天蔽日，而他心里的迷雾，比这灰蒙蒙的天还要浑沌、还要绝望。
这事过后，唐家整整死寂了一个星期。
唐诗雨跟自己赌着气，咬碎了牙也不许自己掉半滴泪，表面硬撑得像瓶凉白开，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波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早就被割得鲜血淋漓。她爸妈看着闺女这副模样，脸上强装着云淡风轻，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一家三口就这么闷着、耗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硬生生熬了七天。
直到第七天，张凯旋又蹬蹬蹬上门了，还是那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吊儿郎当样，一进门就咋咋呼呼：“诗雨！我今儿来办正经事——我要转正！”
唐诗雨抬眼淡淡瞥他，语气没半点起伏：“又犯什么浑呢？转什么正？”
张凯旋腆着笑，理直气壮得像模像样：“你之前拉我当备胎、当冒牌未婚夫，给你当挡箭牌，我全认了！现在正主赵金生被你撵跑了，我这备胎不得顺理成章转正啊？我连转正礼都精心挑好了！”
说着他献宝似的掏出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啪地一下打开，里面躺着一枚亮闪闪的钻戒，还拍着胸脯装深情，那副又认真又耍宝的样子，透着点滑稽的憨气：“你就应了我吧，我是真奔着跟你过日子来的！”
唐诗雨始终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语气淡得戳不破：“别闹了哥们，我心里够乱的，你先回去。”
“我真没闹！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你当我瞎逗你呢？”张凯旋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几分，难得一脸正色。
“我知道。”唐诗雨依旧是那副疏离又平静的模样，“可我心有所属。”
“心有所属你还把他往死里赶？你怎么不跟他把话说开？”张凯旋急得直跺脚。
“不能说，真相告诉他，比让他误会我更残忍。”唐诗雨的声音轻了些，却裹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就算说了，我俩也不可能在一起，倒不如让他狠狠误会我。”
“到底是什么真相？你瞒我什么了？”
“你别问，我也不会说。就让赵金生恨我吧，把我当成水性杨花、移情别恋、贪慕虚荣的女人，他怎么想我都认。他误会得越深、恨得越透，才能走得越干脆，我们俩，彻底完了，半点戏都没了。”
话音落，唐诗雨明明攥紧了手死撑着，眼圈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那股硬扛着所有委屈的倔劲儿，看得人心口发紧。
张凯旋还想再劝，一脸恳切：“诗雨，我是真的认真，你好好考虑考虑我！”
一旁唐诗雨的爸妈看这架势，也识趣地起身躲出了屋，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唐诗雨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张凯旋，语气平静：“行，你要听真话是吧？跟我进屋，我把实打实的真相告诉你。”
张凯旋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美滋滋地犯嘀咕，还以为这事成了，寻思着屋里没外人，说话也不用抹不开面子，屁颠屁颠就跟着进了卧室。
唐诗雨反手关上房门，抬手拉开了身上那件宽大厚实的羽绒服拉链。
她里面穿的宽松毛衣，再也藏不住那微微隆起、带着清晰孕态的小腹，明明白白、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张凯旋眼前。
唐诗雨抬着眼，平静地直视着他，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却字字重千斤，砸得人喘不过气：
“看清楚了吗？看明白这是什么了？”
刚才还嬉皮笑脸盼着转正的张凯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成了木雕，手里的丝绒戒指盒“咔嗒”一声攥得变了形，那点滑稽的盼头，瞬间碎了个彻底，只剩下满眼的震惊，和铺天盖地的心疼。
张凯旋盯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刚才还美滋滋盼着转正的嬉皮笑脸，瞬间垮成了个苦瓜脸，手里的金丝绒戒指盒差点没拿住掉地上，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我的个亲娘嘞……合着我这备胎转正的梦，刚冒头就被一孩子给戳碎了是吧？”
他嘴上犯着憨劲犯滑稽，眼睛却红了，伸手想拍拍唐思雨的肩膀，又怕碰着她，最后只能攥着拳头叹口气：
“你个傻丫头，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着，是想把自己熬死吗？”
唐诗雨拢好羽绒服，把小腹遮得严严实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咬着牙笑了笑，那笑又苦又倔：
“扛得住，我自己选的路，爬也得爬完。凯旋，咱俩永远是哥们，别的，你别再想了，赶紧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别在我这瞎耽误功夫。”
张凯旋把戒指盒往兜里一塞，没再提转正的事，反倒拍着胸脯摆出一副护犊子的大哥样，憨声憨气地说：
“行，哥们就哥们！以后你娘俩就是我亲妹妹和亲外甥，谁敢欺负你们，我张凯旋的奔驰车第一个撞过去！赵金生那小子不懂事，我懂！你啥时候撑不住了，随时喊我，我随叫随到！”
说完他也不多留，怕自己再待下去忍不住心疼掉眼泪，挠挠头嘻嘻哈哈地打了个圆场，转身就出了门。
赵金生在雾霾里疯飙了一路，浑浑噩噩开回了家。
家里爸妈早炖了肉炒了菜，一桌子丰盛饭菜摆得满满当当，老两口喜滋滋的正琢磨着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家吃饭，一抬头就看见儿子铁青着一张脸，浑身带着寒气跨进了门。
他妈当时就慌了，赶紧迎上去拉他：“金生，你跑哪去了？这脸色怎么难看成这样？”
他爸也跟着凑过来，眉头拧得紧紧的：“金生，出啥事了？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你跟爸妈说啊！”
赵金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石：“你们吃吧，我不饿。”
说完转身就扎进自己屋里，砰的一声甩上房门，整个人一头栽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彻底缩成了一团。
这一躺，就是浑浑噩噩的三天。
不是真的昏睡不醒，是醒了就盯着天花板发呆，困了就闭眼闷睡，不吃也不喝，像把自己活埋在了屋里。爸妈在门外急得团团转，苦口婆心哀求他开门吃口饭，一遍遍地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他始终咬着牙，半个字都不肯吐。
直到第四天，房门才终于咔嗒一声开了。
他妈一下子扑上去，眼睛都哭红了：“金生！我的孩子，你到底怎么了啊！”
赵金生站在门口，脸上看着平平淡淡，半点波澜都没有，轻声说：“没咋，就是累了，歇够了。”
他爸攥着拳头，急得直跺脚：“就没个缘由？你经历了啥就不能跟爸妈透个底？”
赵金生抬眼望向窗外，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什么，都是人生该遭的事，现在，都过去了。”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哪有什么过去。
对唐诗雨的失望、被背叛的恨意、掏心掏肺却被摔得稀碎的绝望，全都在胸腔里疯狂翻滚、搅得生疼。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张凯旋有家世、有奔驰、有拿得出手的底气，那又怎么样？
他赵金生脑子不笨，人也不怂，凭什么就比不过张凯旋？凭什么就留不住唐诗雨？
他在心里发了狠，一遍遍地跟自己嘶吼：
我要往上冲！拼命往上冲！
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超过张凯旋，盖过他所有的风头！
我要让唐诗雨清清楚楚看见，选我赵金生，才是最对的选择！
这个本该放松的假期，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味。
赵金生的眼里，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柔缱绻，只剩下一股不服输、要逆天改命的狠劲。
向上冲吧——这一次，他要为自己，拼出一条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