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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取向 别离我太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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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席霖易家的啊姨过来做的,蒸了鸡蛋、玉米,煮了一小锅红豆紫米粥。
祁新雨洗漱好去到客厅,桌上盛好的粥恰好是能入口的温度,她坐下放空了会自己,对宋姨打招呼。
“啊姨早上好。”
“早上好。”
客厅已经打扫干净,宋姨将厨房垃圾打包好,轻声说:“觉得不够甜可以自己加糖,糖放在第二个橱柜里。”
“好,”祁新雨喝着粥,望了眼席霖易的房间门,“他还没起床?”
“没起,平时这个点他都吃好早餐出门了。”
宋姨放下垃圾,抬头看挂钟上的时间,担心道:“我去叫他,再晚点要迟到。”
“我去吧,啊姨您休息一会儿。”
宋姨闲不下来:“那我下楼扔垃圾,一一昨天说他今晚不回来吃,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
席霖易小名一一,很简单,谐音易易。
宋姨前脚出门,祁新雨后脚就叩响了席霖易的房门,她正要开口说话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早安。”
席霖易还穿着睡衣,抬手梳理两下蓬乱的头发,用困倦的声线嘟囔:“不想上学。”
祁新雨看他很累的样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正常的睡眠不足偏头痛。”
祁新雨踮脚,手背贴住他的额头,又贴了贴自己的。
温度只高了点。
“没事,先洗漱吃早饭。”
祁新雨住的主卧里边有独立卫浴,只有她自己使用,而席霖易用客厅的,书房则是他们俩共用。
房子的装修设计和家具的添置都出自席霖易妈妈邹蓉女士之手,因此,祁新雨和席霖易的房间都是温馨精致风,布局相差无几。
床上四件套都一样。
祁新雨吃饭速度慢,细嚼慢咽,等席霖易吃饱穿好衣服了,她才吃好。
尽管再赶时间他们都不喜欢边走路边吃东西,并且他们都不喜欢吃蛋黄。
等电梯的时间,席霖易打开蓝牙耳机盖,让祁新雨选择戴哪个。
“今天听我的歌单。”
祁新雨没有意见,随意拿了一个戴上,先进了电梯,席霖易跟在她身后按1楼。
席霖易喜欢听R&B和Hip-Hop,打小学了Hip-Hop舞蹈,追求灵魂的自由和随性。
祁新雨听邹蓉女士说,席霖易学hiphop是因为祁新雨经常说他可爱,把他当妹妹看待,有时还会揉着他的脸蛋嘴瓢叫他妹妹。
席霖易想让她正视自己的性别,所以学了看起来很酷的hiphop。
祁新雨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会对席霖易产生影响。
她之所以会嘴瓢叫席霖易妹妹,是因为姐姐祁新月对她很好,姐姐有妹妹,所以她也想当个好姐姐,也想要个妹妹。
小时候的席霖易留着狼尾,刘海齐眉,眼睛又黑又圆,脸也圆润,像个粉雕玉琢的小珍珠。
祁新雨很喜欢这个软萌的弟弟,也只对他说过一次,他要是她的妹妹就好了,可以一起穿漂亮的小裙子。
小孩最擅长的是模仿。
小时候的祁新雨学会了模仿祁新月对她的方式对席霖易。
“别离我太远,耳机和手机会配对不上。”
席霖易双手插兜,对祁新雨亦步亦趋,思索着怎么能快速把她的书包脱下拎在自己手里。
祁新雨看穿他的心思,把围巾往下扯了点,淡淡地说:“书包不重,我不是瓷娃娃。”
没有必要事事都替她做好。
“你当然不是冷冰冰的瓷娃娃。”
席霖易侧过头看祁新雨,她的刘海已经过眉,天生的茶棕发色,皮贴骨,眉弓骨高,鼻子窄挺。
淡颜,长相素净,五官恰到好处的舒展着,眼睛却好像藏了很多心事,有很多话想说。
她怕冷,容易感冒,半张脸都埋在墨绿色的羊绒围巾底下。
南山中学在长宁市一百零一所中学里排名前十,早读时间在7点20,走读生兼艺术生的他们不用上早自习。
从南苑到学校三首歌的时间,随机播放的歌没有一首是祁新雨爱听的古典音乐。
不知道是变取向了还是习惯了,她慢慢喜欢上了席霖易喜欢的歌。
早自习的校园很安静,偶有几声高亢嘹亮的乌鸫鸟鸣。
教学楼灯火通明,万物陷在薄雾中,云层吝啬地挤出一点晨光。
祁新雨的头发大约长到了锁骨位置,外穿学校的蓝色冬季冲锋衣,里面是白色卫衣和黑色高领毛衣,再里面一件席霖易就不知道她穿的什么。
穿的多也不显臃肿,散着头发背着黑色书包,头骨很圆,背影清瘦单薄,走路慢慢的,迈的步子比常人短。
席霖易就站在公告栏前的路灯底下,懒散的倚着灯杆看着她走远。
路灯灭了,耳机音乐停了,距离超出了配对范围,祁新雨终于发现他不在身边。
还没回头,她听到身后席霖易肆意张扬的笑声,转过身就看到他冲她跑过来,墨绿色围巾惹眼,朝气蓬勃。
周边零星的同学纷纷侧目,大早上来学校还这么有活力正常吗?
席霖易佯装抱怨:“你把我弄丢了欸。”
“我会找到你的,毕竟你还是未成年,属于走失儿童,”祁新雨把耳机抛给他,“再不走就迟到了,不用送我,不顺路。”
说完转身就走。
一个2班一个23班,一个南一个北,远的很。
“走失儿童一般都指14岁以下的!”
“……”
席霖易被未成年三个字气到了。
“歌曲是我特地选好的,不是随机播放。”
祁新雨听见了,没有在意,上楼走了。
席霖易歌单里包含了祁新雨喜欢的歌,上学路上互相听对方随机播放的歌单是规则。
为了让祁新雨多了解他,他今天耍了点小心机,选定了四首他最近很喜欢的歌曲播放,以一种直接的方式把她拉进他的世界。
你的歌单我要翻烂了,所以请你也听听我喜欢的歌吧。
楼梯拐角处的祁新雨抬手看了眼手环心率,93次/分。
是席霖易的笑声太吵了,不是心律不齐。
还有五分钟到七点二十,教室睡倒了一片小蓝人,学委在白板上写今天的课表。
“小雨,以前没见你戴过这颜色的围巾,很适合你,”张美茜凑近摸摸祁新雨的围巾,质感轻柔,“称得你更生动了,在哪买的?”
“席霖易送的,你想要的话我帮你问问?”
“算了,他买的价格肯定不亲民还会是情侣款,我不当电灯泡。”
祁新雨摘下围巾折好铺在大腿上,想起出门前席霖易语重心长的话。
“你衣服的颜色不是黑白灰,就是黑白灰,太单调了,练字的时候被墨水染身上了吗?把这条围巾戴上吧。”
祁新雨拒绝,这颜色太亮眼了,不适合她。
“乖乖,这可是你喜欢的深色系。”
但她不喜欢深绿色,祁新雨摇头,深灰色围巾刚覆盖住后脖子就被席霖易抢走举高了。
祁新雨掀起眼,席霖易一米八二比她高了近二十厘米,踮脚也碰不到他抓紧围巾的手。
她气得想踩席霖易的白色板鞋,刚抬脚,席霖易就往后撤了一步,宽肩上挂着黑色书包,包挂是她送的蓝色鲨鱼。
“再拖下去就迟到了,你就戴上吧,小雨。”
席霖易说话尾调上扬,拖长音,睁着黑漆漆的小鹿眼低头看她:“我特地从巴黎带回来的,真不喜欢吗?”
不喜欢倏然变成了不排斥。
祁新雨不知道席霖易在委屈什么。
张美茜:“小雨,昨天忘记问你了,复试感觉怎么样?稳吗?”
祁新雨:“结果月底出来,我感觉能过。”
“书法统考第一要是没过,那真是没人能考上京艺了,”张美茜想了想又说,“席霖易是真有天赋啊,临阵磨枪还能在美术统考排第八名,他怎么能松弛到高三转艺术生。”
“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突然学美术啊?”
宋潮边背过秦论边说:“不知道啊。”
张美茜一巴掌拍他书上:“没问你,你除了学习还能知道什么。”
张美茜看向祁新雨,祁新雨拿出上课要讲的卷子说:“我也不知道。”
“席霖易没有告诉你原因吗?”
“没问。”
张美茜有时候真觉得祁新雨和席霖易不像是男女朋友,她高一入学的时候认识了祁新雨,直至高二上学期从没听她主动提起过席霖易这么一个风云人物。
后来才从祁新雨口中得知席霖易是她竹马,再后来又突然听祁新雨公布他们在一起了。
看起来毫不相干,不是一个圈子的两个人背后,原来有这层关系。
祁新雨不知道张美茜脑子里闪过了这么多想法,问了宋潮一道选择题答案的时间就上课了。
高一二年级课间围着操场和校园步道跑步,高三的课间不跑操,而是在操场里打太极。
祁新雨喜欢这种柔和缓慢,低强度的运动,她不需要再追在班级末尾跑步,不用担心掉队,也不会被当作特例一个人坐在看台应付值周班检查。
她跟随音乐做的很认真,慢慢放松身心。
“你笑什么?”何山推了推席霖易的肩膀,“快走,范主任看过来了。”
“啧,”席霖易望着祁新雨的背影,收回视线后烦躁地低声说,“为什么不把我分到23班,不想异地恋。”
“大少爷,请您看看你的成绩再说话。”
席霖易成绩在2班中上,但够不到去23班的门槛,离高考不远了,年级不会再调班。
哪壶不开提哪壶。
越想越烦。
席霖易:“你帮我把考勤表交给纪委,我先撤了,她问起来你就说我头晕,晚上请你吃饭。”
何山疑问:“你不是喜欢打太极吗?”
席霖易懒得看他,一溜烟不见踪影。
我也想撤啊!
还是不是兄弟了!回到班级队伍的何山纳闷:
平时写作文都懒的抄好词好句的是席霖易,洋洋洒洒给校长写了三封信申请课间跑操改为打太极的是席霖易,几乎天天逃课间操的也是席霖易。
他若有所思地顺着席霖易刚刚傻看着的方向望去,瞧见了祁新雨的背影,瞬间明了。
体育馆天台,席霖易推开防火门闻到一股烟味。
薄荷味的烟,不见其人也能知道是谁。
席霖易蹙眉扫视一周,和坐在云梯上抽烟的人四目相对。
“看来学霸不好当,课间也要跑来抽烟解压,范主任看到了血压估计得升高几个点。”
“他会理解我的,来不来?”
“我从不抽烟。”
“嘁,”贺允把烟摁在可乐罐上熄灭,扔了进去,“我要是可以像你一样随心所欲该多好。”
这话说得席霖易像一个不学无术、混日子的公子哥,虽然他高一那一整年确实有些浑浑噩噩。
想想贺允的处境,他会这么说倒也正常。
席霖易三两下爬上云梯坐下,扣住可乐罐拉环揭开,喝了一口,抬头仰望着灰白色天空。
“我也不是想做什么都能做,”席霖易顿了顿,偏头看他,“你想出国留学的话,我可以帮你。”
“谢了,”贺允斜着易拉罐碰了下席霖易的可乐罐身,“选保送京大更有性价比。”
“……”
嘴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