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恋综卖丝娃娃》他不会

15、第 15 章 弹幕：

　　弹幕：
　　【迟非晚问到父母了，苏望没有回答】
　　【苏望的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者……她根本不记得他们】
　　【她是被送到第三星链的，她说过的，小时候坐了很久的飞船】
　　【迟非晚没有追问，他懂得适可而止】
　　【基建族的人虽然直男，但不蠢】
　　【他和林君复最大的区别是，他不会在苏望不想说的时候还继续问】
　　面条煮好了。苏望盛了两碗，一碗给自己，一碗给迟非晚。
　　“吃。”她说。
　　迟非晚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的面。面条是暗红色的，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菌丝胶质，汤底清澈，只有淡淡的酸味和荧光草的清香。他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吃第二口的速度比第一口快了很多。
　　苏望看着他吃面，自己也吃了一口。
　　面是好吃的。菌丝的状态很好，汤底的酸度也刚好，面条的筋道程度完美。但她吃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面的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她的味觉还在，但她的食欲不在了。
　　迟非晚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他把碗放在操作台上，擦了擦嘴。
　　“苏望。”他说。
　　“嗯？”
　　“昨天在厨房里，你问我，我对你的感兴趣是不是因为你身上有古文明的遗物。”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平，但很认真，“我没有回答你。”
　　苏望的手指收紧了。
　　“现在我想回答你。”迟非晚说，“不全是。古文明的遗物是基建族毕生追求的东西，你身上的活菌和味觉晶核对我的研究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但这不是我写你的原因。”
　　苏望的绒毛炸了一下。
　　“那是什么原因？”
　　迟非晚沉默了两秒。
　　“我不确定。”他说，“但我需要找到答案。所以今天在遗迹里，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完成探索任务的同时，也配合我……弄清楚这件事。”
　　苏望看着他，愣了好几秒。
　　“你……你要我配合你弄清楚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迟非晚点头。“可以这么说。”
　　苏望的绒毛炸了又炸，整个人像一只被风吹乱的毛球。
　　“这种事情不是两个人配合就能弄清楚的！”她的声音拔高了。
　　“为什么不能？”迟非晚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任何问题都可以通过数据收集和分析来解决。感情问题也不例外。”
　　弹幕：
　　【迟非晚：感情问题可以通过数据收集和分析来解决】
　　【我笑到从椅子上摔下来】
　　【基建族的人谈恋爱真的是在做科研啊】
　　【苏望：这种事情不是配合就能弄清楚的！迟非晚：为什么不能？】
　　【苏望要被迟非晚的直男逻辑逼疯了】
　　【但你们发现没有，迟非晚说的其实是实话——他不确定自己对苏望是什么感觉，所以他需要时间去弄清楚】
　　【这比那些一上来就说“我喜欢你”的人真诚多了】
　　苏望抱着酸坛走在前面，迟非晚跟在后面。
　　停机坪上，炮艇已经准备好了。齐烽站在炮艇边，手里拿着监测设备，全息摄像头在他头顶悬浮着，红色的录制灯已经亮了。
　　“第一组准备出发。”齐烽说，“基建星遗迹深层有强辐射残留，你们的防护装备都带齐了吗？”
　　迟非晚拍了拍口袋。“带了便携式辐射屏蔽装置。”
　　苏望摸了摸胸口的令牌印记。“活菌能帮我抵抗辐射。”
　　齐烽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舱门。
　　苏望走上炮艇，迟非晚跟在后面。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折叠桌。
　　舱门关闭。炮艇升空。
　　苏望透过窗户看着营地越来越小。停机坪上，她看到林君复站在走廊出口处，手里拿着那个没有投出去的信封，仰头看着炮艇的方向。
　　她移开了目光。
　　迟非晚注意到了。“你和林君复之间出了问题。”他说，不是疑问。
　　苏望没说话。
　　“因为沈薇薇。”
　　苏望的绒毛炸了。“你怎么知道？”
　　“观察。”迟非晚说，“昨晚在餐厅里，林君复看了沈薇薇四次，每次持续两到三秒。你看林君复的时候，你的瞳孔会轻微放大，但当你看沈薇薇的时候，你的瞳孔会缩小。”
　　苏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能不能不要观察得这么仔细？”
　　“不能。”迟非晚说，“这是我的习惯。”
　　苏望放下手，叹了口气。
　　“迟非晚。”她说。
　　“嗯？”
　　“你之前说林君复和沈薇薇之间有一段过去。你知道是什么过去吗？”
　　迟非晚沉默了一下。
　　“知道一部分。”他说，“林家和沈家的联姻，在星际联盟的档案里是公开信息。”
　　苏望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联姻？”
　　“林君复所属的林氏家族和沈薇薇所属的沈氏家族，在三年前签订了一份联姻协议。”迟非晚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林君复和沈薇薇是指定的联姻对象。虽然两人都没有公开承认过这段关系，但机甲族内部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苏望的绒毛在几秒钟之内从浅棕色变成了灰白色。
　　“联姻。”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干得像砂纸。
　　“协议的内容我没有详细了解过。”迟非晚说，“但根据星际联盟的惯例，这种联姻通常涉及家族利益交换、资源分配和血统延续。林君复和沈薇薇本人对这段关系的态度，不在公开信息的范围内。”
　　苏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菌丝从掌心探出来，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灰色。
　　她想起来了。
　　沈薇薇说“他写了苏望”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嫉妒，是恐惧。不是害怕失去林君复，而是害怕联姻协议被破坏后，沈氏家族会失去什么。
　　林君复说“这件事我以后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的时候，他的手指捏紧了信封。他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他怎么开口告诉苏望，他有一个从小就被指定的未婚妻？
　　苏望闭上眼睛。
　　她应该生气的。她应该愤怒。她应该冲回去质问林君复，问他为什么不早说，问他到底把她当什么。
　　但她没有。
　　因为她想起了林君复在厨房里握住她手腕时的温度。想起了他把令牌给她时说“因为你会回去，而我想跟着你回去”。想起了他说“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君复不喜欢沈薇薇。苏望突然无比确定这一点。
　　但他把沈薇薇当成了他的责任。
　　从小就被灌输的“她是你未来的妻子”这种观念，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他不爱她，但他觉得他应该保护她。因为这是他的义务。
　　在他没有和沈薇薇解除婚约之前，她都不想再靠近林君复了。
　　苏望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迟非晚。”她说。
　　“嗯？”
　　“你知道林君复昨天为什么没有投信吗？”迟非晚想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你和我说话，以为你写给了我。”他说，“他在吃醋。”
　　苏望摇了摇头。
　　“不是吃醋。”她说，“是他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写给我，还是应该写给她。”
　　迟非晚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望看着窗外，炮艇正在穿过云层，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在云海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
　　“我不知道。”她说。
　　弹幕：
　　【联姻！！！林君复和沈薇薇有联姻！！！】
　　【我靠，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林君复对沈薇薇的“在意”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责任？】
　　【从小被当成未婚妻看待的人，就算不喜欢也会有占有欲吧】
　　【苏望说“他不喜欢她，但他把她当成了他的责任”——这个理解太准确了】
　　【苏望没有生气，她只是很难过】
　　【她的绒毛又变灰了……】
　　【迟非晚告诉她这些，是想让她看清林君复的真实情况，还是在为自己铺路？】
　　【迟非晚的表情，他看苏望的眼神……他好像真的很在意她】
　　【基建族的人不会为了“铺路”说这些，他说这些只是因为苏望问了，他就回答了】
　　【迟非晚：我喜欢你，所以我要帮你分析你的感情问题，这是什么逻辑？？？】
　　【基建族的逻辑就是这样的，真诚到让你无话可说】
　　炮艇降落在基建星遗迹的入口处。
　　苏望抱着酸坛跳下来，迟非晚跟在她后面。入口是一个斜向下的隧道，墙壁上覆盖着基建族特有的加固涂层，灰蓝色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迟非晚走在前面，打开了手电筒。
　　“跟紧我。”他说，“遗迹深层的通道很窄，有些地方只能一个人通过。”
　　苏望跟在他身后，菌丝从酸坛里探出来，在地面上铺成一条发光的路径。暗红色的菌丝和灰蓝色的金属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像一条流动的血脉在废墟中穿行。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宽了。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达二十多米，墙壁上刻满了基建族和毛茸茸族的双语文字。空间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台面，和迟非晚昨天给她看的那张全息照片一模一样——七个凹槽，中间一个大的，周围六个小的。
　　大的那个空着。六个小的也空着。
　　苏望走到台面前，菌丝从她体内涌出来，钻进那些凹槽里。暗红色的菌丝在凹槽中蔓延，像根系在寻找水源。
　　几秒后，菌丝传回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