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吕州风起（四十九） 走的是于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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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突然“叮”的一声，模拟器的声音又出现了：
“伙伴【凡向回】敬佩族人【于樵】的勇气，自愿加入探案队伍，是否同意？”
【1.是。】
【2.否。】
第一个选项亮起。
于樵舒服了。
幸亏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之前提这一嘴，她决定以后也要做勇敢的人！
张小小平静地看了“于樵”一会，没多说什么，也没反对，只是替她问了一嘴：“所以你有多余的符纸吗？”
“有有有！”凡向回应道。
“等林唐回来，我一定要说你比我还要莽！”
他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好几叠符纸，摆摊儿似的摊在桌案上，一旁的允豹允猫都被吸引去了目光。
“都是些威力不大的……我也才蜕变期，画不出太厉害的。”
于樵在意识深处看了一眼：水箭术、小火球术、藤蔓术……从原气量和阵纹精度能判断威力一般，但身为二境术师，能自己画符，已经很厉害了。
这大概也是脱凡的好处之一。
耳边的声音又出现了：
“【凡向回】向族人【于樵】出售副本补给品，请斟酌购买。”
“请注意：购买NPC的商品，可增加好感度。”
一个巨大的面板在于樵眼前展开。上面物品琳琅满目：攻击符（火球、风刃、雷击）、防御符（护盾、石肤）、阵符阵旗、丹药（止血丸、益气丸）、储物袋，一目了然。每一个物品标着价格标签。
储物袋！凡向回还卖储物袋！涉猎这么广吗？
于樵还注意到，面板的右上角有一行字，写着：
白银：11237两。
她没有这么多银两，所以很显然，这是于家目前拥有的现银，不到短短一个月，于家又赚了不少。
看到这儿，于樵不禁心中一动：咦？难道说......购买这些东西，玩家用的是于家的银子？
她眼睁睁看着玩家在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右上角白银骤减2000两。
真舍得花，于樵的心思活络起来。若是每次“交易”都通过玩家的手，走家族“公账”，那岂不是……很爽？
看来家族的兴衰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模拟器真是会诱惑人。
她看到自己的身体挑拣了玩家选择的商品，“储物袋一个，攻击类符纸各十张，防御类符纸各五张，还有止血丸和益气丸各十枚就买这些吧，过后会有人送银子过来。”
凡向回看到“于樵”这大方的模样，收起剩余的“商品”，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你是‘野生’的脱凡人吗？家里应该不知道脱凡的事吧……竟然还供你买这些资源？”
“家里不管这些，我要钱就给。”“于樵”语气平淡。
张小小在一旁眼睛都直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得让人发毛。
倒是允豹和允猫兄妹俩对此没什么大反应。允豹侧头对妹妹低声道：“看见没？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所谓的天才天骄容易陨落，还没探清底细就敢往里闯，都不要命。”
允猫认真点头：“嗯，我记住了，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险境。可有一点我不明白……”
她突然上前抓住“于樵”的胳膊，闭着眼睛片刻，随即睁开，清澈的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你的身体、你的情绪，明明在抗拒，甚至有些害怕，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去做呢？”
一听到这话，允豹不由得投来目光。
他定眼瞧了“于樵”片刻，伸手将允猫拉回身边，“不要过问别人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抉择。”
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
“你是触觉通窍？”张小小将几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饶有兴致地问道。
允猫点了点头，“和我的功法很适配。”
触觉……意识深处的于樵又涨了知识，没想到结合特殊功法，触觉通窍还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绪。
脱凡人的世界果然奇妙，她越来越喜欢了。
与此同时，富有感情的旁白音在耳边响起：
【族人【于樵】、随从【张小小】、伙伴【凡向回】、决定先行宋宅探案......】
很好，从车夫变成了随从。大概是觉得一个车夫老跟着探案不太合适。
临走时，允豹与允猫在后面挥手，“你们去吧，过一会李先生来，我们会帮你们打圆场的！”
“于樵”、凡向回和张小小再次登上马车。
快到宋宅门口时，模拟器的声音响起：
“请选择进入宋宅的方式。”
【1.大门口。】
【2.后门。】
【3.翻墙。】
【4.后院狗洞。】
第四个选项亮起。
果然少不了狗洞……于樵在意识深处吐槽，可是宋宅的狗窝里，是一条凶猛的齿犬啊！
由于术武之道盛行，寻常家犬守不住深宅大院，百业阁便研究了个品种——齿犬。
齿犬是一种犬类异兽与普通犬类配种生下来的后代，剔除了异兽的暴虐凶性，继承了其部分威猛与警觉。
于家也养了两条。
她听到自己的身体说道：“从正门大张旗鼓地进去肯定会被拦着，我们这回没有术道司的铜牌......翻墙的话，青天白日的，目标太大，宋宅的下人再懒散，也难保不被发现。”
“我们从狗洞进去吧，那里比较隐蔽。”
“你在开玩笑吗？宋宅看门的可是齿犬啊……那狗白天虽拴着，但闻到生人气息肯定狂吠不止，惊动护院就糟了。”凡向回说出了于樵心中的担忧。
“就狗洞吧。”张小小突然道。
“你也要钻狗洞？”凡向回震惊。
张小小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因为齿犬，我有法子弄倒。”
于樵一下子就信了。
能把软垫从王府顺过来，想来对付一只“看门狗”不在话下。
凡向回不大信，“真假的？”
张小小瞥了他一眼。
“齿犬源于异兽鬼面犬，眼通阴阳，最怕的就是灵幻花。一旦看到灵幻花或吸入了灵幻花的粉末，虽不至于晕倒，但会立刻浅眠至少两个时辰。刚巧，”她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灵幻花的粉末我随身带了不少。”
“这种东西随身带着，你好可疑呀。”
凡向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伸出手，“那还等什么？把灵幻花粉末拿出来吧。”
张小小也伸出手，笑眯眯道：“十两银子。”
凡向回咬牙切齿地递过去十两银子。
“你知道吗于樵。”张小小乐呵呵地说道：“你绝对是我的大财星。自从被你雇了之后，我这两日进账的银子，快赶上平时一个月了。”
“那也该我是你的财星吧！”凡向回苦着脸，“这些银钱都是我给的啊.....”
张小小没理他，等到马车一停稳便下了车。“于樵”和凡向回也跟着下了车。
一临近宅子，那咿咿呀呀的渗人背景音乐又开始响了。
左上角的地图和视野下方的
【临时背包】再次出现。由于佩戴了储物袋，格子变成了三排，玩家许是觉得档视线，【临时背包】旁边的［隐藏］亮了一下，格子又变成了一排。
这一次的格子里，没了那半张符纸——昨日被林唐拿走了，而是整整齐齐码满了在凡向回那里买来的丹药和符纸。
只见格子上面亮光频繁闪烁，物品被拖动着调换了位置。前两个格子是止血丸和益气丸，后面则按顺序放着攻击性和防御性的符纸。
这玩家还挺讲究，把保命的放在了前面。
很快，三人来到了狗洞前。张小小没含糊，直接钻了进去，“我先进吧。我比较敏捷，也知道怎么对付那齿犬。这次就不收钱了，当是购买灵幻花粉末的附加服务。”
凡向回“哼”了一声，“那我还要谢谢你？”
“不客气。”
简笔画面板再次浮现，画着张小小钻进狗洞，后面两人警惕张望的情景。
宋宅狗洞的大小可以容身材纤瘦的人通过，好在凡向回也还没长开，身形比较瘦弱，能钻得进去。
随着张小小钻入，那阴间奏乐声突然紧凑起来，于樵在意识深处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里面响了几声狗叫，随后就平息了。接着，就是漫长的沉寂。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凡向回都开始冒汗了，狗洞对面终于传来张小小的小声呼唤：“进来吧，搞定了，后院也没人。”
于樵的身体立刻钻了进去，凡向回殿后。
透过身体视野，看着狗洞里的视角，于樵心里不由得想：自从发现模拟器的存在，她过得真精彩。她娘要是知道自家女儿有一天钻了狗洞，定是要打死她的。
艰难地爬过狗洞，“于樵”拍了拍身上得雪和泥，再次身处宋宅之中。
远远望去，整个后院竟一个人影都没有，寒风萧索，吹着枯萎的灌木丛，伴着那阴间的配乐，让这后园显得有几分恐怖。
等凡向回也顺利爬进来后，张小小才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刚刚进来，发现齿犬没拴着，给我吓了一跳，好在我反应快......”
“我迷晕了齿犬后，往前探了探，发现这宋宅的下人们都守在后院的入口那儿，听他们议论，似乎今夜就要把那口井填了，说不吉利。”
凡向回没忍住给自己身上施展了个清洁术，有些庆幸地说道：“那这么说来，今日还真来对了。过了今夜，明日井里的线索就全没了。”
于樵发现，凡向回施展清洁术的过程和《洗衣真解》里的一模一样。
【人物对话内容】面板重新弹出，上面记录着几人的对话。
张小小朝那口枯井走去，“走吧，我们有两个时辰探查后院，宋莲雨大概是不会想到我们会来的。”
“确实，从来没听说过术道司的人查案还钻狗洞的。”凡向回眼中闪着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几人来到井边。
张小小率先飞身进去，比昨日更加利落，“于樵”探头往里看，看到张小小双腿支撑在井壁中段，正用手仔细摸索着。
“找到了，就是这儿！”她压低声音，语气肯定。
她朝凡向回使了个眼色，后者默契十足，双手迅速掐诀，一层隔音网瞬间笼罩住张小小所处的那片区域。
张小小深吸一口气，运力于掌，掌心冒着淡绿色的原气，她对着那块石壁“啪啪啪”连拍数下！于樵一点声儿都没听见，只见碎石簌簌落下，井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三人皆是一惊。
等到张小小将洞口拓开至人能钻进去的大小，她示意凡向回撤去隔音术。
“这是个密道！”她虚着声喊道，“我看看能不能进人！”
她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质地奇特的暗红色石头，指尖一点微弱的火苗术亮起，轻轻点在石头上。
“嗤”的一声，石头内部仿佛被点燃，散发出稳定而明亮的橘红色光芒，却没有火焰外溢。
“这是燃烧石，我试试里面有没有空气。”张小小说着，手腕一抖，将燃烧石准确地扔进了洞口深处。
一点橘红的光芒在黑暗中翻滚着，照亮了凹凸不平的密道。张小小屏息凝神，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那光芒始终没有熄灭。
她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招呼两人道：“里面有空气流通！能呼吸！看来这密道有别的出口。进去吧，安全！”
随后便闪身钻进了密道。
下井是门技术活，尤其这冬日井壁冷硬黏手，更是增加难度。
也不知道这模拟器打算怎么办。
于樵正替模拟器犯愁，就看到凡向回给自己施展了个“轻身术”，下一秒，耳边模拟器声音一响，玩家选了选项，选择学习这门术法。
且这轻身术十分简单，和灵视术差不多，只是一瞬间，意识深处的于樵就感觉到脑仁一阵刺痛，随即一股暖流便顺着经脉游走，身体仿佛卸下了几分重量。
旁边传来凡向回毫不掩饰的吸气声：“嘶……你这学的也太快了！简直像吃饭一样简单！”
现学现卖。
还没等于樵做好心理准备，模拟器已经操控着她的身体进了水井，幽深的洞口像是吃人的妖怪，让她本能地紧张。
她的身体攀着冰冷的井壁缓缓下降，意识深处的于樵依旧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沉坠感。才下降了不到一米，她的手心就被“黏”得破了皮，渗出血丝。
轻身术，还是不够轻盈。
唉。于樵在心里直叹气，这模拟器真是死脑筋，她兜里有手套的呀……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龟速下降到井壁中短，依次从那不算宽敞的破口处挤了进去。
密道的空间很逼仄，仅容一人弯腰前行。张小小等得直用脚尖戳地，见两人进来了，赶紧掏出几颗燃烧石，熟练地点燃，一颗接一颗地奋力向前方扔去。
燃烧石骨碌碌地滚向前方黑暗，所过之处，橘红色的光晕驱散黑暗，将这条弥漫着浓重土腥味的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于樵在意识深处看着那些稳定燃烧却不烫人的石头，心里暗暗称奇：好东西啊！这玩意儿简直是探险必备！回头问问张小小，她也多弄几颗备着。
看她不心疼的样子，这东西应该不贵。
“于樵”猫着腰，跟着张小小艰难前行，越往里走，空气越浑浊。
她看了一眼左上角的地图，探索度又开始涨了，地图上有一条蜿蜒的小径，前方有一个不规则的空间，似乎是个密室。
大约过了半盏茶功夫，临近密室，张小小突然停下，用力吸了吸鼻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尸臭味……比昨天浓烈太多了，简直冲鼻子！”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这不是冬天吗，这井里也挺冷的，怎么会这么大味儿？”
这回连于樵和凡向回也闻到了。
一股混合着腐烂恶臭夹着一丝腥甜，紧紧扒着于樵的喉咙，还好现在操控身体的是模拟器......凡向回已经吐了。
吐完后，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绿色液体，抹在了自己的太阳穴和鼻孔下方，随后，他也给“于樵”和张小小抹了点。
“行啊，你好东西也不少嘛！”张小小由衷称赞道。
一股清凉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虽然无法驱散那臭气，却也让意识深处的于樵舒服不少。
抵挡住了尸臭，他们继续往前摸索。
在一脚浅一脚地走过一小段异常崎岖的路后，地图上的密室处在了正中央，而于樵眼前也终于豁然开朗——一个明显由人工开凿，十分粗糙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在燃烧石的照耀下，她看到石室中央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僵硬的尸体！
进了石室，好不容易直起腰的凡向回又把腰弯了下去……
于樵强忍着视觉与嗅觉冲击，透过视野看去，那尸体浑身赤｜裸，胸口处有一个狰狞可怖的大洞，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褐色。
尸体的面容还算清晰，三人咧着嘴，满脸痛苦地磨蹭着上前，借着最近一颗燃烧石的光芒辨认。
当看清那张脸时，凡向回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后撤了几步，声音都变了调。
“咦？！这……这……这是.....史文栋！史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吕州风起（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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