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本叶苦》黎枝Charlie

21、家和万事兴3

　　“砰——”开门之前没有任何前提，就和福利院里一样，周橙叶回头看着闯入的人，是母亲，她的手上还端着一盘水果。
　　“写累了吗？”母亲笑盈盈地走进来，仿佛刚才的一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摸摸那个人的头发，牵牵那个人的手，像极了乔音的神态。
　　万一她这个时候用幻术就完了，周橙叶喊了一声，“母亲。”
　　“橙叶，刚才是妈妈不好，剩下的就不要写了，快放下吧。”周橙叶看着眼前人的脸，很普通的脸，甚至没什么特点。
　　“都是妈妈不好，但是妈妈苦了一辈子，你会原谅妈妈的，对不对？你看妈妈每天都那么辛苦，操心完你，还要操心别人，你说，妈妈是不是比爸爸好？”
　　一道道枷锁困住周橙叶，“妈妈是不是最好的？”“爸爸是不是没有妈妈好？”之类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周橙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问题究竟有什么意义呢？除了满足她的虚荣心，让她认为她赢了，然后呢？
　　被问的人又该怎么办？
　　在一个两难的问题中拼命挣扎？
　　“我答应了你之后，我该怎么办？当今天的场景再次发生的时候，你答应的一切，可信度又有多少？”
　　“不会的，橙叶，你只要乖乖听话，一切都会好的。” 她的指甲嵌进肉里，血渗透了周橙叶的衣服，周橙叶抬起匕首，割下了她的手，“到此为止吧，我不会答应。”
　　“叶子。”程衍勉强恢复神智，“程姐姐，别被它困住了。”
　　周橙叶看了一眼，估计就是个皮外伤，构不成什么威胁，“先困住它。”
　　“空间。”程衍把它困在一个空间里，众人渐渐清醒，它现出本态，又吼又叫。
　　“叶子别动，交给我。”萧晓的掌心盖在她的伤口上，“叶子不怕，我在这里。”
　　“害怕的不是我。”
　　萧晓现在已经不太能分得清是幻术还是现实了，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叶子，我知道她在伤害我，就和幻境里的邪祟一样，每次她给予我施舍的时候，我以为她在爱我，我以为我的努力终于被她看见了。”
　　萧晓把袖子卷上去，被陶华溪阻止了，“阿晓，没必要。”
　　“华溪姐，我总要面对的，我可是，你们的指导啊。”
　　长长的伤疤在讲故事，每个人都能看得懂，“花瓶碎片有一支笔那么长，它落到地面的声音其实还挺刺耳的，伤口比现在看到得长，血怎么也止不住，弄脏了她的鞋子，邪祟从她的背后杀了她，从那时起，我就没有妈妈了，应该说，我本来就没有。”
　　周橙叶看着空间里的邪祟，在孩童的眼中，会把害怕的东西当成怪物吗？
　　萧晓擦干脸上的泪水，“我不想再逃避了，她困住了我以前的生活，可是她不会困住我一辈子。”
　　“恭喜参与者萧晓完成任务，请选择你的奖励。”
　　“欸？”萧晓很意外，“任务就这么完成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位神明在跟你们开玩笑呢。”周橙叶发现她的头发乱了，帮她重新绑好，萧晓看着空间里的邪祟，“母亲，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你的爱了，那天的碎片也划伤了你的手，痛吗？”
　　萧晓从家里逃出来之后，她不知道哪里能去，能力只能用来治疗，死亡，离她这么近。
　　谁能来救她？
　　“小孩。”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接住了她的不安，“别怕。”
　　“你是谁？别靠近我！”萧晓把手里的水果刀对向她，那个人只是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她握着自己的手腕，伤口迅速愈合，“很疼吧，可惜这条疤没办法消除了。”
　　“放开我，我，我想活着。”
　　“我叫吴瑕。”吴瑕放下斗篷的帽子，“你愿意跟我走吗？”
　　萧晓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辨别人的好坏，吴瑕蹲下身，手里出现了一朵白花，“白花会保护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你能，给我一个家吗？”萧晓问她，吴瑕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欢迎你来到刽子手。”
　　“从今以后，你就喊我师父吧。”
　　“师父……”萧晓想起了这些事情，吴瑕没有食言，到了刽子手之后，她有了好看的衣服，有了朋友，吴瑕每次带她进幻境的时候，总是会把底牌放在她的手上，“我相信我的小孩。”
　　她有了世间定义下的，关于幸福的一切。
　　“现在怎么办？”周橙叶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的邪祟，“会受影响的往后退。”
　　唐恒夏看了一眼许漫冬，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周橙叶看到等下要发生的事情，“你确定吗？”
　　“总要面对的，哥，我其实骗了你，我以前，过得一点也不好。”唐恒夏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我恨过她，但是我也理解她的不容易，毕竟只有她一个人带着我，可是……”
　　唐恒夏没办法把自己完全抽离出来，“她把我丢下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恒夏，你疯了，有我们就可以了，退后。”程衍知道他的经历，唐恒夏抬眼看她，程衍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或许在不是很熟悉他的人眼里，他是个能逗所有人笑的开心果，所有人都喜欢和他一起玩。
　　但是她知道他的无奈，和冷静过后，男孩疲惫的神态。
　　她都能看得见。
　　“我不想我哥知道，虽然这些事情让一个女孩知道也不好。”程衍有些生气地放下手里的游戏机，指着他的眼睛，“那你就什么也不说？有什么关系啊，我们是朋友，朋友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说的呀。”
　　“我啊，早就把眼泪哭干了。”他那时还在笑，那双眼里，还剩些什么呢？“只有哭不出来的人，才会一直笑哦。”
　　那份开朗之下，是没能等来夏天的小孩吗？
　　“阿衍，我们都要和过去道别。”小孩很聪明，他什么事情都知道，什么事情都记得。
　　神明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我真没看错你们，所有的预测里，都没有现在的你们勇敢，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