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婚（三） 我听你话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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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
明松雪翻身而上团子的背，团子一跃而起，朝鞭子收回的方向跳去。
纯净的灵力在空中凝成一把气弓，他将弓拉满，手里倏然出现三支纯白带蓝的气箭。
高度足以让明松雪看清大堂内的局势，那条红鞭的尽头正是方才高喊仪式的司仪。
明松雪双眸微眯，在团子落下时拉弓的手一放，三支利箭“咻”地朝司仪飞去。
红鞭甩起，将三发气箭卷起，猛地甩向一旁。
“净无仙长好身手，腿废了手倒还行。”司仪尖利的嗓音隔着傀群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明松雪冷笑一声，掀起眼皮淡淡道：“脚废了，一双手也能让你们折损大半。”
“苦荼。”那道神秘的男声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响起，“别让少君生气。”
少君？
明松雪身后一凉，他微微侧过头，这道视线与先前的感觉不一样，带着张狂的侵略意味，阴冷的目光死死黏在他的身上。
团子不断地发出一声又一声低吼，踮起的脚踱步着绕着尘照青转，目光死死钉在那群兴奋不已，跃跃欲试扑上来撕咬的傀兵。
“松鼠。”尘照青叫道。
明松雪侧过头去，五指一松，手里的气弓瞬间幻化光点消散。
“反控他们。”
“下去帮忙。”
皦月女子与尘照青的声音同时响起，明松雪应声将亭前雪抬起，夺命般的音符霸道地席卷整座阁楼，团子嘶吼一声，一圈圈音浪如浪涛拍岸般将就近的傀掀开。
蓝光乍现，清冷的身影疾驰而过，利剑迅速穿过一个又一个傀心，音符叫嚣着钻进他们空洞的脑海，迅速驱占原有指令。
“破山——”
尘照青的指令响起，明松雪终于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记忆里那柄泛着金光，剑身宽大，沉重而神圣的灵剑。
音符在这一刻停滞一瞬，那群傀兵便呆滞一瞬，明松雪掀起眼皮，望向傀兵的眼神冰冷至极，他薄唇轻启，轻轻往外吐出一个字：“破。”
与此同时，尘照青挥舞着破山，金色的寒芒在空中划过，尘照青带剑飞身而起，破山带着石破天惊的气势在空中迅速扩散，将一众傀身拦腰截断。
傀乃无知无觉之体，杀不完，除不尽，哪怕这次断头断尾，损伤极重，下次再召时，又会是一具完整的身体，以此循环往复。
玉色男女与橙杉女子跟随在皦月女子身边，尘照青丝毫不恋战，亭前雪嚣张的音符渐渐平息，他一个转身带着破山朝着棺椁里身着婚服的新娘子心口刺去。
“等等，亡者为大……”明松雪急得要扑上去拦住尘照青。
可惜，他晚了一步。
阁楼开始瓦解，那些傀兵挣扎着逐渐消散，瞬间，地动山摇般，明松雪下意识要去看那口棺椁，被尘照青拦住。
“幻境，她原身没事。”尘照青将他扶住，缓缓解释，“他们是在赌进来的仙家门派不忍破坏新娘的尸身，以此设局，好困住进来的修士，活活拖死。”
“二位，”皦月女子提剑走来，泛着蓝光的灵剑已然平息下来，她看向尘照青，平静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涟漪，“我是青州袁家袁絮砚，袁家少家主。”
幻境逐渐消散，团子已经变回人形站在他的身边搀扶着他。身旁那口棺椁没了踪迹，寂静阴冷的巷子其实是人散后空旷的街道，张灯结彩的阁楼是驻在湖上热闹的酒楼。
明松雪记得这里，前两天尘照青傍晚很喜欢带着他和团子晃到这里，他总是会在这儿驻足一会儿，坐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热闹的人群，然后起身回去。
现在看来，大概是从那时起便在谋划今晚的事了。
尘照青笑看着那位袁家的少家主，眼里的情绪明松雪看不懂。
像是难得见到故人般的感慨，又似对物是人非的惋惜，甚至好像还有一丝丝眷恋……？
橙衣女子走了上来，向明松雪认认真真行了一礼：“抱歉前辈，方才不知您腿上有伤，误伤了您。”
尘照青挑了挑眉，半挡在明松雪身前，半是调侃地问：“我好不容易给他养好了一些，就是你让这几天的努力白费的？”
那橙衣女子立马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上话。
袁絮砚闻言眉头微皱，脸色微沉，却还是上前一步，挡在师妹面前：“我代小满向二位道歉，袁家有上好的天然温泉，有疗愈之效。如若二位不介意，可与我们一同回去。”
“好啊。”尘照青勾起唇角，笑得狡黠，“正有意如此。”
“等一下。”明松雪连忙拉住尘照青，他沉着一张脸问，“我跟着你们回去，不就等同于自投罗网吗？”
橙衣女子转到一半的头硬生生又转了回来：“啊？”
那群玉色校服的袁家弟子纷纷投来疑惑不解又惶恐的目光。
袁絮砚：“……净无仙长何出此言？”
尘照青想起什么来，无奈地轻笑一声。
团子扬起脑袋呆呆地看着他，小声解释：“公子，倒也不是……”
明松雪看他们一副困惑的模样，自己也愣住了：“你们仙门百家不是视我如邪魔，祸害人间，应该遗臭万年么？”
他露出比他们还要迷茫的表情，无辜道：“你们位列仙门百家中的第一，我和你们回去不等同于自首？”
尘照青绷着唇不敢笑，他将头扭向一边，明松雪却清晰地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顿时，心里的火烧得更甚。
但是他以什么立场去生这个气呢？
他们只是师父与徒弟的关系啊。
明松雪抿了抿唇，敛下眼来。
“没有啊。”袁小满苦着张脸开始叫冤，“谁敢当着战神的面动手啊，我还太年轻，不想这么早消失在这世上呢。”
明松雪：“？”
袁絮砚认同地点了下头：“虽然不清楚二位是什么关系，也不知在二位来青州前都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让你有这般的担忧。”
她顿了顿，似乎是觉得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没什么可信度，只能略显苍白地为自己辩解：“袁家没这么封建，仙长大可放心。”
明松雪迟疑地点了下头，袁絮砚拉着小满退了一步，给他让出行走空间，相当于做了个“请”的动作。
明松雪半信半疑地跟上去。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袁絮砚，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探究：“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
这下轮到袁絮砚迷惑了，她微微侧头，有些为难地皱起她那好看的眉心：“见了个像听霜的剑气便认定是你明松雪，那没人见到破山还认不出青镜战神吧？”
小满也手舞足蹈地嚷嚷着：“前辈你有所不知，书上有写，青镜战神的那把神剑破山原身威武无比，气吞山河，夸张点说，他一柄剑劈下去，便能劈开好几座山。”
“甚至有神话记载，战神全盛时期，一个人一柄剑，便足以与万古枯那群死士抗衡，神魔两战打了没几年，那群臭水沟里的老鼠便夹着尾巴乖乖跑回去不敢再犯。”
这个话头一挑起，袁家弟子立马激动得七嘴八舌地讨论。
“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尘照青想了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神话里有几句话能信？”
“可是您真的很厉害啊，传说随州红南山围剿那次，那位身穿金色盔甲的也是战神您。”
“至于明前辈，虽说现在堪比神剑的听霜已不在你手，但亭前雪在啊。”小满转过身来，背着手一蹦一跳地向后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崇拜道，“这俩万里挑一的神器，真不知道前辈是怎么拿到的，虽然亭前雪是箫，比不上听霜出名，但是……”
她撩了撩风吹起的长发，不好意思道：“同为吹箫者，亭前雪是我目前见过的最好的箫。它质地温润，玉色柔和，不似听霜冰凉入骨，像是潺潺流过万里土地的流水，见识过太多不同的故事与美景，带着独有的厚重底蕴，音色润而清亮，总给人一种娓娓道来，忍不住想去深究的感觉。”
明松雪原本还挺感兴趣，满脸期待地听着她的话，时不时发出两声傲娇的哼哼，来表示自己很受用。
可听到对方对亭前雪表达出了如此的喜爱，明松雪的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表情逐渐变得麻木。
如果团子现在露出耳朵的话，估计早就飞机耳装没听到了。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自嘲地开口：“不好意思啊，同为吹箫者，委屈了它，也脏了你们的耳朵。”
“怎么会！！！”
小满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吓圆了不少，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急得跳脚要解释：“我没有觉得前辈您玷污了这样的好箫，也没觉得方才的箫音很不堪入耳！”
明松雪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松鼠。”尘照青叹了口气，不悦地皱起眉，“为什么要这么看不起自己？”
“对呀前辈，能让这两神器认你为主已经超厉害了！”小满忙跟着夸。
尘照青：“你只是不是很擅长音律，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明松雪淡淡地瞥了尘照青一眼，默默收回视线对着小满笑道：“谢谢你夸我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袁家春字辈最小的一个，名春满，自关晴。”
“很可爱的名字。”明松雪笑道，“我可以叫你小满吗？”
袁絮砚淡淡转回头看了袁春满和明松雪一眼，默默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当然可以前辈！”袁春满激动地一蹦三尺高，甚至答应下后，特意跑到了她的师兄师姐们面前得瑟炫耀。
明松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松鼠。”尘照青轻声唤他。
明松雪依旧瞥了他一眼，刚升起的笑意倏地收了回去。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头去摸团子的脑袋：“扶我一下，脚疼。”
团子“嗷”地一下搂住他的手，吹起了小曲儿心甘情愿给人当拐杖。
“脚疼为什么不找我？”尘照青轻声哄道，“还在为幻境里的事生气吗？”
“不敢。”明松雪淡淡道，“尘照青，我怕我没资格生那样的气，所以我没生气。”
尘照青的眼神暗了暗，他急着想开口解释，可明松雪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明松雪抬起头看向他向下的嘴角：“尘照青，是你说的要我不要太依赖你，我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婚（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