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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打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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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洪都拉斯的时候,第一次听见止先生这个名字,那个老板是怎么描述的?戴眼镜的瘦子,对吧。”
“可是我们看见的是个强壮的黑人。”
“当然,这种情况很常见。同一个代号多人使用。”
“那么谁才是真正的止先生呢?”
黎绥站在酒店房间,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
“自我介绍一下?”
“荆问止。”
白叙闻言,立刻皱起眉:“你不是荆问止,真正的荆问止前年被捕。”
荆问止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同一个名字大家都可以共享。你想要多少个荆问止,我都能给你。”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沐池言走过去,打开门。一个Beta站在门口,中等身材,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然后退到门边,让出了通道。
黎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荆问止的人已经到了。君天诏呢?
荆问止看着黎绥,忽然笑了,声音软软的,像在说什么甜言蜜语:“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非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黎绥没说话。
“你查了这么久,就没想过——那批货,为什么偏偏是你的?”
白叙感觉到身边的黎绥身体微微绷紧。
“因为谢浔。”荆问止说,“我们需要他。而你是唯一能让他主动走出来的人。”
黎绥忽然放松下来:“那你们要失望了。谢浔不会。”
荆问止看着他,然后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房门旁的Beta。
“动手。”
话音落地的瞬间,beta动了。一拳直击面门,带着风声。黎绥侧身躲过,但对方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白叙冲上去撞开那个beta,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黎绥面前,一拳砸向对方的肋骨。beta格挡,反手肘击,被白叙侧身躲开。
“快跑!”白叙低吼。
黎绥没有犹豫,转身冲向门口。
走廊。
他跑出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停住了。
隔壁的房门——对面的房门——走廊尽头的房门——全部打开了。
一个接一个的人走出来。
alpha,beta,男人,女人。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面无表情,但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黎绥身上。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更多人。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黎绥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他玩脱了。
黎绥转身想跑回房间,但身后已经有人堵上来。他往楼梯口冲,被两个人拦住。一拳挥过去,打在对方脸上,对方踉跄后退,但另一个人已经扑上来。
黎绥的动作不算慢,但对方太多了。一拳打在他小腹上,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后退一步。另一拳擦过他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打倒了两个,但还有更多。
白叙从房间里冲出来。
他身上的外套已经扯破了,嘴角带着血。他一眼看见被围在走廊中间的黎绥,冲过去,撞开两个人,抓住黎绥的手臂往外拖。
他一拳砸在一人脸上,同时抬脚踹开另一个。那人踉跄着后退,但立刻又扑上来。黎绥的背撞上墙壁,一双手从侧面伸过来想抓他的手臂。他挣开,手肘向后猛击,听到一声闷哼,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
白叙把那个beta按在地上砸了两拳,此刻正捂着脑袋蜷缩成一团。白叙站起身,看见走廊里的场面,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直接冲进人群。
他抓住一个人的头发,把那人脸朝下砸在墙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混在惨叫里。白叙夺过一把匕首。刀光一闪,一个打手的喉咙被划开,血溅在他脸上。他转身,匕首刺入身后人的腹部,横向一拉,内脏从伤口涌出。
黎绥后背撞上墙壁,一双手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
白叙冲上去夺过一把刀插进那人的动脉,鲜血喷了黎绥一脸,勒着黎绥脖子的手松了。
黎绥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身上的衬衫黏在身上,鲜血的味道让人反胃。
这些人像是无穷无尽似的。
黎绥现在感觉体力不支了。
白叙挡住那些冲着黎绥过来的人:“快跑。”
黎绥立刻跑向消防通道。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有人从背后抱住白叙。白叙后仰,头槌砸碎那人的鼻梁,挣脱束缚,转身一刀捅进他的胸膛。刀卡在肋骨间,只能弃刀,抄起走廊边上的灭火器,狠狠砸在另一个人的头上灭火器的粉立刻爆出,漫天白烟。
一瞬间什么都看不清了,粉尘下落得很快。不少人因为呼吸不畅而停下攻击。
白叙挥起灭火器,砸碎一个人的肩膀,又砸断另一个人的手臂。血溅在他的脸上,衣服上,眼睛里,但他不敢停。
他听见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黎绥逃出去了,但是回头却看见黎绥站在那里。
“黎绥!”
他喊了一声,被空气中的粉末呛了一口。
黎绥没有回头。
他在走廊另一端,被刀指着,逼得他一步步后退。
黎绥被逼着退进门里,持刀的人跟着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白叙的视线。
“黎绥!!”
白叙一分神,额角被什么东西砸中,血流下来,糊住半边眼睛。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反身挥拳。
一把刀划过他的手臂。布料裂开,血涌出来。他没停。又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骨裂的声音。
有人从背后踹了他一脚。他踉跄着往前扑,撞在墙上。还没站稳,又一拳打在他后脑。
他眼前黑了一瞬。
白叙转过身,挥拳——打空了。对方的膝盖顶在他胃部。他弯下腰,吐出一口酸水。有人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上拉,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倒在地上。
他用胳膊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膝盖压在背上,把他重新按下去。他挣扎,动不了。
视线开始模糊。
消防通道里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正在往下走。
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白叙到在地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消防门,眼眶发红,指节上全是血——别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白叙一个人。
看着那扇再也不会打开的消防门。
黎绥被带走了。
“我靠。”
君天诏刚刚上来就看见满墙满地的血,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
君天诏皱起眉。龙阙是给了多少钱,这些人这么卖命。
他绕过地上那具尸体,快步走到白叙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还活着。
但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君天诏懒得管。反正只要人还有气就行。
君天诏站起身,扫了一眼走廊——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只剩一个黑洞,线路被人扯断了。他推开最近的一间客房,走进去,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чем могупомочь?”(您好,有什么需要?)
君天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可能只是龙阙在这里设伏。但这个语气,这个熟练程度——
“ФСБ?”(FSB?)
对面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笑意:
“Нет, товарищКозырь. Мы хотим предложитьвам сотрудничество.”(不是,科兹尔先生。我们希望能和您合作。)
君天诏没有听完。他直接把话筒砸回座机上,转身就往外冲。
他们知道他是科兹尔。这座酒店从上到下,从前台到保洁,全是龙阙的人——不,可能不止龙阙。
龙阙对他了解了多少?君天渺那个傻鸟不会出事了吧?!
君天诏冲出房间的时候,白叙正撑着墙站起来。他脸上沾着血,眼神还有一点涣散,但看见君天诏的瞬间,瞳孔立刻聚焦了。
“黎绥呢?”白叙的声音沙哑。
君天诏脚步不停,从他身边掠过,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
“Яхренегознает!”(我他妈怎么知道!)
君天诏用俄语骂了一句,然后换成中文:“你他妈没死就赶紧起来逃命!这里全是龙阙的人!”
白叙踉跄了一下,瘸一拐地跟着君天诏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跑。
“这么大动静,”白叙喘着气问,“不会引来警察吗?”
君天诏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能结冰。
“不会。”他说,“这里是龙阙的地盘。他妈的,他们就是欺负我们不能被警察发现——你我谁他妈敢报警?”
白叙沉默了。君天诏说得对。他们两个,一个是FBI擅自离境的探员,一个是国际通缉的雇佣兵,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你怎么过来的?”白叙换了个问题,一边跑一边问。
“打车啊!你以为我在这有什么交通工具?我他妈本来还想坐地铁来的!”
两人冲进消防通道。楼梯间里照明很差,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的光,把每一级台阶照得格外清晰。
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门被君天诏一脚踹开。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除了车,还有更大的麻烦——
至少十几个,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他们手里拿着甩棍、匕首、还有几根棒球棒。
但君天诏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这些人不是训练过的。动作有章法,但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龙阙的外围打手,或者临时雇来的混混。
他冲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那人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混在惨叫里,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更多的打手涌上来。君天诏毫不手软地招呼上去。
引擎的咆哮声骤然炸响。
一辆黑色的SUV从停车场的另一端冲出来,车头大灯雪亮,直直地对着他们撞过来!
“блять!”(操!)
君天诏骂了一声,猛地往旁边扑倒,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堪堪躲过车头。白叙也在同一瞬间朝另一个方向翻滚,那辆车从他身侧呼啸而过。
“砰——!!!”
车撞上了停车场的水泥柱。车头瘪进去一大块,引擎盖翘起来,白色的蒸汽从缝隙里喷出来。驾驶座的门被踹开,一个男人踉跄着爬出来,还没站稳——
君天诏已经冲到他面前。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把人从车门里拖出来,那人后脑勺撞上水泥地,发出闷响,彻底不动了。
君天诏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居然还能动——发动机的声音虽然不对,但至少轮子在转。
他探出头,对着白叙的方向吼:
“Залазь! Быстро!”(上车!快点!)
白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向副驾驶的门。他刚拉开车门,身后那些打手已经追上来了——还有至少七八个,正在朝他们冲过来。
白叙跳进副驾驶,车门还没关好,君天诏的脚已经踩死了油门。
车冲出停车场。后视镜里,那些打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白叙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他的肋骨疼得厉害,可能断了一根,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黎绥呢?”他问。
君天诏盯着前方的路:“你问我,我问谁?”
白叙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血从额角的一道伤口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抬手抹了一把,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肋骨的位置疼得厉害,可能断了,也可能只是骨裂。
君天诏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信号还在,那帮人没丧心病狂到屏蔽整个区域。
他拨出一个号码,放在耳边。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谢浔。”君天诏开口,语速很快,“我遇见一点麻烦。需要你家的医生。”
不等那边有任何回应,他直接挂断电话。
君天诏又拨出一个号码。
这次接得更快。
“喂?”君天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嘈杂,“哥,我在逛超市买零食。你打电话干嘛?”
君天诏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路。他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的:“哦,我今晚不回家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听筒里传过去。那声音很大,混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藏都藏不住。
君天渺听得出这不正常的声音:“老哥,你在干嘛?你那边什么声音?”
“我在飙车呢。”君天诏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你放心吧,被交警抓了也不用你来捞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口袋。
“你弟弟,”白叙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君天诏瞥了他一眼。
“当然不知道。他是乖孩子。”
“你打电话给谢浔干什么?”白叙换了个问题。
君天诏他的目光扫过后视镜——后面没有车追上来,至少暂时没有。他稍微松了一点油门,车速从一百八降到一百四。
“谢浔家的私人医生,”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以前是黑市医生。”
白叙的眉头皱了一下。
“嘴严。”君天诏继续说,“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