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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小朋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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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绥的手机像是故意暴露定位似的,白叙很轻松就能找到他。
酒吧里音乐喧嚣,灯光迷离。白叙融在人群里,几杯酒下肚,紧绷的神经确实松弛了不少。
从接下任务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落地之后,倒时差,报到,激活联络渠道,熟悉环境。卡特给他安排的身份是“商务签证,短期考察”。
说实话他不太想去找黎绥,为什么,因为他会忍不住想揍他。
那种冲动从尼加拉瓜的酒店房间醒来那一刻就一直憋在胸口,像一团烧不尽的火。他真心对那个人,结果呢?
结果就是一身痕迹,一条轻飘飘的消息,和一个被上级骂得狗血淋头的烂摊子。
两杯酒下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点。
白叙端着第三杯酒,在人群里晃了晃,没看见那张让他咬牙切齿的脸。算了,就当是来放松的。他靠在吧台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舞池里晃动的人影。
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起,烟草,香水,酒精,还有各种alpha和omega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生理信号。这种地方,omega通常不会单独出现,就算出现也是成群结队或者有同伴陪同。
白叙喝完第三杯,去了一趟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需求,他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指,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正准备关水,最里面的隔间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带着那种让人听了就想皱眉的猥琐调子。
“……看清楚没?就220卡座那个,穿白衬衫的Omega,极品啊!”
白叙的手顿了一下。
“一会儿趁乱,往他酒里放点这个‘快乐水’,保管他……”
后面的话被几声心照不宣的□□盖住了。
白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真晦气。出来放松一下还能撞上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他关掉水龙头,走到那个隔间门口,猛地拉开隔间门。
里面两个穿着花哨衬衫的alpha吓了一跳。一个手里捏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浑浊的液体,另一个正靠在墙上,裤子还没提好。
“你谁啊?”拿瓶子的那个瞪着他,“干什么!”
白叙没说话。
他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扣住拿瓶子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拧——
“啊——!”
玻璃瓶脱手,落进白叙另一只手里。他看都没看,直接把瓶子揣进口袋,右手肘顺势往旁边那个正提裤子的家伙脸上招呼了一下。
“唔!”
那人闷哼一声,撞在隔板上。
白叙的动作很干净——擒拿,肘击,膝撞。那两个混混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几秒后,两人被他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脸贴着瓷砖,手臂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白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这么喜欢Omega?”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刺骨的寒意让两个混混同时打了个哆嗦。
“大哥大哥!我们错了!”
白叙没理他们。他把瓶子重新收好,单手拎起混混的后领,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拖着往外走。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人群在舞池里晃动。白叙面无表情地拖着两个鼻青脸肿的混混,穿过人群,径直走向220卡座。
那个卡座位置不错,能看到整个舞池。里面有人,但被沙发靠背挡着,看不清是谁。
白叙走到卡座边上,一把将手里的人掼在桌脚边。
“砰”的一声,引来了周围几桌的目光。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白叙抬起头,语气还算客气,“这两位,刚才想在卫生间里往你们这桌的酒里下药。”
他把那个小玻璃瓶放在桌上,推到卡座中央。
“希望你们小心一点。”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顺势扫过卡座里的人——
他顿住了。
卡座正中央,黎绥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色丝质衬衫,端着一杯威士忌,正微微挑眉看着白叙
黎绥身边有三个人。
一个君天诏。一个和君天诏长得有七八分像、看起来更年轻的alpha。还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那种漂亮让白叙多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alpha,信息素虽然压得很低,但那种属于同类的气场骗不了人。
三个alpha。
三个。
白叙感觉自己额角青筋直跳。
酒吧灯光暧昧,黎绥盯着白叙那张脸,还以为自己喝多了看错了,但是看见那眉毛上那节断开的细疤,确实是白叙没错。
黎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白警官,”黎绥放下酒杯,“真是哪里有不平事,哪里就有你啊。”
桌脚边那两个混混还在发抖。其中一个抬起头,看看白叙,又看看黎绥,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大哥!”他挣扎着跪起来,对着白叙就开始磕头,“我们错了!我们不知道这是你相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干。
另一个混混也跟着磕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瞎了眼!不该打你相好的主意!大哥饶命!”
白叙僵在原地。
相好?
卡座里,君天渺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嘴,肩膀在抖。
君天诏面无表情地瞥了自己弟弟一眼,什么都没说。
黎绥倒是一点不慌。他往沙发里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端起威士忌又抿了一口。
“相好?”他说,语气慢悠悠的,“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词。”
那两个混混见他开口,立刻转向他,磕头方向一百八十度调转。
“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对着黎绥开始磕,“我们没想到有omega来这里喝酒。太不检点了——啊不是不是!是我们太龌龊!是我们下流!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黎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没意思。
“啧。”他偏了偏头,“君天渺,报警。”
君天渺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掏手机:“哦,这种情况需要报警吗?”
这边的动静已经把保安吸引过来了。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走过来,看了一眼桌脚边跪着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卡座里的人,什么都没问,直接把人拖走了。
卡座周围安静下来。
白叙站在原地,看着黎绥。锋利的眉眼垂着,身侧的手已经握得青筋暴起。
黎绥看着他,也不说话。那双下垂眼里映着酒吧迷离的灯光,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水。
君天渺又凑到君天诏耳边:“哥,我怎么感觉空气不太对?”
君天诏:“现在闭嘴比较好。”
谢浔拿着酒杯,眼睛从白叙脸上扫过,又落在黎绥脸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探员,”黎绥把酒杯放回桌上,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来都来了,坐吧。”
白叙没动。
“别客气。这几个都是我朋友,不是坏人。”黎绥忽然伸出手,搭在那个漂亮alpha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是故意做给谁看,“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学和我同居四年的室友,谢浔。”
谢浔拿酒杯的手一抖。
活爹,求你闭嘴吧。
黎绥没闭嘴。他松开谢浔,转手捏住旁边君天渺的脸,用力揉了揉。
“这是我青梅竹马小情人,渺渺。”
君天渺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他想问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身份。
君天诏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按在座位上。
白叙看着这一幕,终于在黎绥对面坐下。面无表情。
“你身边可真热闹。”
黎绥听到这句话,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他坐在一群alpha中间,姿态放松得像坐在自己王座上。
“还行吧。”他说。
白叙盯着他。愤怒,疲惫,困惑,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白叙自己都理不清。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他开口。
黎绥眨了眨眼:“说什么?”
“别装了行吗?”白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黎绥歪了歪头:“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白叙猛地站起来,伸手抓住黎绥的领子,把他从沙发里拽起来。
揍他。不管了,先揍了再说。
但他的手还没落下去,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君天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他扣着白叙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位置卡得很刁,让白叙没法发力。
“哎,这里人多,你们两个换个地方行不?”
白叙转头看他。
君天诏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君天诏拿枪杀人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白叙松开黎绥的领子,转向君天诏。
“正好,和你还有账要算。”
君天诏挑了挑眉:“和我算账?”
白叙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释放,那股冷冽的、高山雪崩前凛冽空气的味道。君天诏的信息素也动了,深海窒息的压迫铺天盖地地涌来。
两股信息素在卡座里对冲,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君天渺脸色发白。
完啦,我老哥又要闯祸了。
“别打架啊,有话好说,别打架……”
君天诏看了自己弟弟一眼。
然后他收了信息素。
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君天诏松开白叙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不适合算账。”君天诏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改天吧。”
他转身,拉起君天渺。
“走。”
君天渺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往外走。他回头看了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但被音乐盖住了。
谢浔也站起来。他看了一眼黎绥,又看了一眼白叙:“不关我事。再见。”
他拿起外套,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卡座里只剩下黎绥和白叙两个人。
一群不讲义气的东西。
黎绥的领子还被拽着。
他抬起头,看着白叙。那双下垂眼里没有任何惧意。
“白探员,”黎绥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别这么凶嘛。”
白叙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凶?你对我做的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黎绥忽然挣脱,衬衫都扯烂了几颗扣子,拔腿就跑。
那动作快得让白叙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黎绥已经跑出卡座,穿过人群,往酒吧后门的方向冲去。
“站住!”
白叙追了上去。
酒吧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堆满了杂物。黎绥跑得很快,白叙追出巷子,拐过一个弯,看见黎绥冲进一个小区。
老旧小区,没什么安保,大门敞开着。白叙追进去,绕过几栋楼,终于在一个儿童游乐区旁边追上了黎绥。
黎绥扶着滑梯的栏杆,大口喘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双手举起。
“停停停,”他喘着说,“有话好说。”
白叙站在他面前,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跑累的,是气的。
“说啊。”
黎绥的脑子转得飞快。
“其实,不是我干的。”
白叙看着他。
黎绥继续说:“是君天诏干的。”
白叙挑了一下眉毛,那截断的眉毛皱了起来,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气笑了。
“然后呢?你编故事的水平下降了啊。”
黎绥眨眨眼:“真的。”
“真的?”白叙往前逼近一步,“君天诏干的?他怎么干的?他趁我昏迷的时候爬到我身上干的?”
黎绥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滑梯的护栏。
白叙觉得自己可笑,居然还在期待这个人说点什么好话来骗他。
“你一定要打我吗?”黎绥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这样好吗?我只是一不小心对你犯错了。”
白叙盯着他。
那双下垂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水。那张脸上的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揍他,又让人不知道从哪里揍起。
“一不小心?”白叙重复了一遍。
黎绥点点头。
“犯错?”
黎绥又点点头。
白叙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厚颜无耻——
白叙一拳砸在黎绥肚子上。
力道没收。他根本不想收。
“嗷——”
黎绥整个人直接倒在儿童游乐区的塑胶地面上,双手抱住肚子,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白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你对自己做的事情,”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完全没有一点内疚吗?”
黎绥不说话。他抱着肚子缩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
白叙等了几秒。
没反应。
“我没想过害你。”他的声音低下去,里面掺杂着一种他自己都理不清的东西,“从费城到洪都拉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往哪跑我就往哪跑,结果呢?你这样对我。”
黎绥还是没动。
“现在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沉默。
游乐区很安静。只有远处居民楼里零星亮着的灯火,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叙盯着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
他是omega。
omega,身体素质天生不如alpha,不会打坏了吧?
白叙皱起眉。
“喂。”他弯下腰,伸手去拉黎绥的手臂,“说话,别在这里演戏——”
就在他手指触到黎绥手腕的那一瞬间,黎绥的手反扣住白叙的手腕,借着白叙弯腰的姿势,猛地把他往侧方一拽。
白叙重心失衡,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旁边滑梯的塑料滑道。
砰——
白叙的后背撞上了滑梯的滑道。
蛰伏已久的蛇已经迫不及待了。
黎绥已经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头侧的滑梯边缘,膝盖卡进他双腿之间,整个人把他钉在滑梯上动弹不得。
“白探员,”黎绥开口,气息还有些喘,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打人真疼啊。”
白叙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双下垂眼里亮晶晶的,哪还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又在演戏。”他咬牙切齿。
黎绥眨了眨眼,整个人又往下压了一点,两人的脸贴得很近。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白檀香气飘进白叙的鼻腔,和酒吧里残留的烟酒味混在一起。
“你不也上当了吗?”
白叙深吸一口气。他被压着,后背硌在滑梯边缘,姿势狼狈得要命。
“所以呢?”他问,“你又想胡说八道什么?又想说你有什么补偿条件?”
黎绥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那双总是带着虚情假意的眼睛在游乐区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白叙盯着他。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黎绥的每一根睫毛——很长,末端微微上翘,衬得那双下垂眼更加无辜。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无辜。
白叙被他看得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黎绥忽然俯下身。
他按住白叙后脑的手猛地用力,把白叙的头往上抬了一点,同时自己低下头——
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黎绥的嘴唇撞上白叙的。他不会接吻,只是凭着本能去做——舔,咬,吮吸,舌尖胡乱地探进白叙的嘴里,横冲直撞地搅动。那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一种近乎发泄的、不讲道理的索取。
白叙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闻到了那股白檀香,更近了,更浓了,几乎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他尝到了黎绥舌尖上残留的威士忌的味道。他的后背硌在滑梯上,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但贴着他胸膛的另一个身体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
下一秒,白叙咬了黎绥的舌头。
齿尖陷进柔软的舌肉,带着一点报复的意味,也带着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慌乱的本能。
“嘶——!”
黎绥猛地抬起头,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面有一点点血丝。
“你好凶。”他说,语气里带着抱怨。
白叙被他压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紊乱。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舌头上有黎绥的血的味道。
“你好意思说我。”
就在这时——
“叔叔。”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滑梯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塑胶地面上。他仰着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滑梯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们不能在这接吻。”小男孩说,语气一本正经。
黎绥还压在白叙身上:“为什么?”
“接吻就会生小孩。”
黎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肩膀笑得微微发抖。
“哦,”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妈妈没告诉你,生小孩需要——”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白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白叙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刚才那个吻憋的,还是被这个小孩搞的,还是被黎绥那些话气的。他捂着黎绥的嘴,从滑梯上坐起来一点,看向那个小孩。
“现在已经快凌晨了,”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不回家吗?你父母呢?”
小男孩表情有点茫然:“他们还没回来。”
黎绥在白叙手掌下面发出“唔唔”的声音,试图说话。白叙捂得更紧了一点。
“你怎么不在家里呆着?”白叙继续问。
小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抬头看他们。
“我不小心打开门,被关在外面了。”
白叙皱起眉。
黎绥趁他注意力在小孩身上,猛地一偏头,从白叙手掌下面挣脱出来。他喘了口气,然后问那个小孩:“那你父母在干什么?”
“出差。”小男孩说。
白叙和黎绥对视一眼。
黎绥从白叙身上下来,蹲到小男孩面前。白叙也坐起来,揉了揉被硌痛的后背。
“你家在哪?”黎绥问。
小男孩摇头:“不知道。”
黎绥顿了一下。
“那你知道什么?”
小男孩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只知道我回不了家。”
黎绥拿出手机。
“那你总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吧?”
小男孩又摇头:“不知道。”
黎绥抬起头,看向白叙。白叙也看着他。
“你多大了?”黎绥问。
小男孩继续摇头:“不知道。”
黎绥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白叙身边,用手指了指脑袋:“这小孩该不会……”
是智障吧?
白叙没说话。他看着那个光着脚站在凌晨小区里的小孩,眉头皱得更紧了。
黎绥本来不想管。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摆脱白叙,不是给自己再加一个麻烦。但那个小孩就站在那儿,穿着单薄的睡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成年人。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
“好吧,”他说,“我给你报警,让警察叔叔带你回家。”
小男孩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黎绥脸上,小男孩看清楚了黎绥的性别——信息素的味道虽然淡,但小孩子对Omega有一种天然的感知。
“姐姐真好。”他说。
黎绥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是男的。”
小男孩歪了歪头。然后他用那种天经地义的语气说:“妈妈说,Omega都是漂亮姐姐。”
黎绥沉默了两秒。
他伸手指了指坐在滑梯上的白叙。
“那他呢?他是alpha,他是什么?”
小男孩转头看向白叙。
白叙坐在滑梯上,衣服有点乱,表情有点僵,嘴唇上还有一点可疑的红色。
小男孩看了他两秒。
“叔叔。”他说。
白叙:“……”
小朋友,你好双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