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共生》江余弦

5、番外（王九自述） 他们都

　　他们都说我疯。
　　我认。
　　不疯怎么在这个世道活下去？
　　大老板喜欢我疯，因为我够颠、够狠、不怕死。
　　他让我咬谁我咬谁，让我杀谁我啥谁。
　　我是他最靓的一条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不好笑？最好笑的是，我知道。
　　其实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或许说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即使我是一条狗，但跟了主人这么久，他应该会对我有感情吧！
　　但大老板没有。
　　大老板受了重伤，我帮他买了药，让他多休息，城寨的事我帮他跟进。
　　但他说：“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关你咩事？帮、帮、帮，你以为真的靠你啊？你何德何能？”
　　从始至终我只是一条狗而已。
　　“都知你养不熟了。”
　　他也从未信任过我。
　　我把他杀了。
　　龙头棍也被我掰断了，虽然他已经看不到了。
　　无所谓了。
　　但大小姐是无辜的。
　　她给我送过药，送过伞。
　　那把黑伞我一直带在身边。
　　我不知道她是可怜我，还是她对别人也这样好。
　　我不敢问，我算什么？我只是大老板手下的一条狗。
　　马仔们想要送她去跳脱衣舞。
　　所以我故意刺伤了她，没有刺中要害，将她送到了九龙城寨，任她自生自灭。
　　九龙城寨是最安全的，信一、陈洛军、四仔、十二少他们只要没死，就一定会杀回来的，毕竟我杀死了龙卷风。
　　她呆在我身边也难逃一死。
　　更别提她恨不得杀了我，怎么会同我呆在一起？
　　信一他们果然杀了回来，那就打喽！
　　四对一我也不带怕的。
　　只是我没想到我会被陈洛军从嘴巴里塞了刀片，破了功。
　　弥留之际我好像听到了小姐的声音，她哭着喊我的名字。
　　她怎么来了！！被信一他们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怎么办！
　　“你走喽…被他们看到…你同我在一起…说不清了。”
　　但她不走，铁了心要救我。
　　我只是一条狗。
　　我何德何能呢？
　　我还杀了她的老爸。
　　在医院住院的那段日子，以及跟小姐回别墅居住的日子。
　　我很局促、很烦躁。
　　我不知我该做些什么，不知该怎样面对她。
　　所以我的话很少。
　　回别墅居住的第一天晚上，她做噩梦了，脸色很苍白。
　　但她只是说没事。
　　我不知怎么安慰她。
　　我只是把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腰上，过了一段时间，确定她不会拒绝我，我才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信一他们又杀回来了，他们四个打我一个，我没有硬气功，我知道我打不过，但那又怎么样？我王九什么时候怕过？
　　现在我只是…
　　怕牵连到她。
　　所以我跑了出去，换一个场地继续打。
　　以前我什么都不怕。
　　但现在…
　　我怕她哭。
　　我怕她有一天后悔。
　　我怕她发现，她选的这个人，手上全是血，背着一身的债，不值得。
　　但是她还在。
　　她还在，我就不会走。
　　她说离开香港，去哪里都行，我跟着她。
　　她说去拜他爸，我去，我跪得下去。
　　我欠她的，我认。
　　如果跪下能让她好过一点，我跪。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我只会她去哪里，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