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韦尔兰德 “我也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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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韦尔丹德象征市区标志的女神像？”
爱丽丝的询问声将格林从出神已久的沉思中拉回现实，她的视线从爱丽丝划开气流的白皙手指间移开，望向不远处的庞大石雕女神像。
从龙栖之谷离开后，她们花费了几天时间从洛瑟恩绕道白金之国，再乘坐白金之国的特色蒸汽飞船，如今已抵达自由的国度——韦尔丹德。
蒸汽飞船的扇叶转动不休，片刻之间，金属船身已穿越翻涌的云海，从石雕女神像的颈间一掠而过。
再往下，是韦尔丹德自由城的领域，绿茵的草地、宏伟的建筑、熙攘的人流街道，在乘坐高空蒸汽飞船的人眼中被缩略为一道道色彩明丽的模糊拼图。
而在自由城的外面，是辽阔的旷野与平原，有零零散散的村落，出其不意的魔兽和待人探索与发掘的宝藏。
自由领土，韦尔丹德。
格林的视线从远方景色上移开，重新落回爱丽丝身上，笑了笑：
“对，我们已经到达韦尔丹德自由城的上空。”
“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爱丽丝回望飞船扇叶划过的气流，好笑地看着飞鸟群被远远甩在蒸汽飞船后面，扑腾着翅膀追赶不上，“离开艾瑟兰皇宫果然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格林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祖母绿的眼眸沉静而幽深。
看来爱丽丝真的对那晚的事情没有印象，格林心底松了一口气，但内心在轻松之余又似乎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那面古迹宫殿中号称知晓一切的魔镜，在回答格林的询问后，自然而然地抛出它的问题：
“那么远道而来的巫师，在你漫长的寿命中，你可曾对谁心动？”
什么？她不是很明白这个问题，格林眯起眼睛。
若不回答魔镜的问题，由于契约魔法的特性，它之前给出的答案将会在魔法作用下神奇地失效。
格林最终摇摇头，叹息一声：“我不明白你的问题。”
“好吧，”难得想八卦的魔镜嘟囔道：“让我换成更通俗易懂的问题。”
“你的寿命有百年之久，相貌却困于诅咒不曾改变，但世间的万事万物，都随同时间一刻不歇地变化；百年前的我这时还是某个铁匠铺的杂物堆里的废原料，如今已成为古迹宫殿的藏品，无数魔法师梦寐以求的瑰宝......但坦白了说，这实际很无聊。”
“所以我很好奇，在你漫长而倦怠的百年时光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灵魂吸引了你？”
一阵良久的沉默后，格林向魔镜给出了答案：
“爱丽丝。”
在龙栖之谷边界的小餐馆结束喧嚣后，一行人与卡西乌斯挥手告别。
夜色已深，格林、爱丽丝与阿瑞一同入住了一家邻近的旅店。
格林扶着醉酒的爱丽丝沿着木梯登上二楼，阿瑞走在前边，帮忙推开客房的木门。
“谢谢。”
见格林投来感激的笑容，阿瑞亮了亮手中的钥匙，轻声道：“我在隔壁房间，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懵懵懂懂的爱丽丝被格林牵着手带至客房的木床前坐下，她反应明显比平时慢了一拍，安静地坐在床沿边，但目光始终追随着忙前忙后的格林。
格林铺好被子，将行李安置完毕后，重新走回爱丽丝身边蹲下，有些恶趣味地在她面前用手指比了个数字：“这是几？”
“二。”爱丽丝的视线从格林的脸上移开，落在格林颈间由她编织的银色小辫间，涣散的目光又在格林手指上凝聚起来，慢吞吞地回答道。
扑哧一声，格林被逗笑了。
“你这个样子莫名可爱......”
“先休息一下，”格林转身推开房门，“我下楼去找老板娘讨一碗醒酒汤，稍等，马上回来。”
爱丽丝怔怔地注视着银色的身影逐渐走远，最终在转角处消失。
她手腕旁蜷缩成一团毛球的红色鹦鹉舒服地在床被上翻滚了两下，“啾”了一声又趴下继续美美睡觉。
爱丽丝手背感受着伊格尼斯羽毛的柔软触感，她垂下眼眸，拨弄了两下红毛团子，将其收回识海空间里。
等到格林端着醒酒汤回来，只见床铺上空无一人。
“爱丽丝？”格林心里一紧，她感受到爱丽丝的气息就在房间内，但不知为何不见人影。
“格林。”
藏在门后的阴影里的人影从后方闪现出来，霸道地将格林腰肢搂住。
“爱......爱丽丝?”格林侧过头来，惊讶出声。
感受到带着一丝酒香的温热呼吸洒落在自己的脖颈间，格林莫名有些心跳加速，她小心翼翼地端着醒酒汤，试图拔开爱丽丝紧紧钳住她的手，但尝试无果。
爱丽丝将头埋在格林的一侧肩膀上，沉闷地开口：“......我的头脑有些恍惚，本来不该喝这么多酒的。”
“但是这些天，我的心情很郁闷，本希望能用酒精排解一下，没想到适得其反。”
“爱丽丝醉了，”格林心中暗想，“她平时从来不会这样，总喜欢把情绪藏在心里。”
格林的另一只手扣在爱丽丝手臂上，轻轻一扒，爱丽丝的手松开了。
她转过身来，覆上爱丽丝的额头，理了理额前零落的几缕浅金色碎发，换上哄小孩的温柔语气：“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吗？公主殿下，没关系，我会陪在你身边。”
“来，先把醒酒汤喝了吧，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但爱丽丝这次并不打算做个听话的乖小孩。
她无声推拒了格林手中的汤，迷茫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格林发梢两侧的小辫子上。
爱丽丝沉默了很久，有些沮丧地开口：“......你不懂人的心吗？”
“什么？”
“我真的很喜欢你，格林。”
爱丽丝垂下眼眸，将猝不及防的格林正面搂在怀里。
感受到透过衣物传来的温度，和胸膛此起彼伏的心跳，良久的沉默后，格林缓缓开口。
“我也很喜欢你，爱丽丝。”
“但是，我更害怕你因我的缘故受到伤害。”
“这样啊。”
迷茫又莫名委屈的爱丽丝闻言缓缓睁开眼睛。
下一刻，一抹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将格林所有混乱的思绪即刻捕捉，像羽毛从唇间轻轻滑过，又一触即离。
不留痕迹的一个吻。
紧接着，这场夜晚闹剧的肇事者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脑袋一偏埋在格林肩膀上，只剩被动接受者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睡着了？”
格林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询问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不见答复。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将怀里的爱丽丝抱回床铺，安排休息。
她的手指拨开爱丽丝的碎发，出神地停留在公主殿下精致的五官上，过了许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我也很喜欢你，爱丽丝。”格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先前的答案。
“再等等我，很快，等我将所有事情解决......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停留在你身边。”
巫师的承诺像清风拂过的湖面，泛起波纹后很快又归于平静。像这场小打小闹的插曲，在夜色中无声溶解，又在天亮时掩埋掉所有痕迹。
第二天清晨，爱丽丝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摸到身侧床单的皱褶上温度已散，她四处张望，见格林正站在窗台边品茶。
“你起得真早，已经用过早餐了吗？”
见格林露出诧异的眼神，爱丽丝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事，”格林很快恢复了稀松平常的微笑。
不记得了也没关系......等她解决完这些麻烦事，以后还有机会。
从蒸汽飞船下来后，格林带着爱丽丝轻车熟路地走进自由城的一家旅馆内，安置好行李后，两人离开旅馆，走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这里的街道一尘不染，周围的商店窗明几净，与洛瑟恩的银冕之都、艾瑟兰的皇城相似。
爱丽丝从街道绿茵石沿上演奏乐曲的吟游诗人，推着小车带孩子慢悠悠散步的妇人身上移开视线，暗想这里确实繁华。
“我来韦尔丹德的次数不多，一般只有召开首领会议和巫师协会有事出差才会来这......”
在前往魔法师协会中心大楼，会见其他协会首领之前，格林绞尽脑汁，从记忆的深海中翻找出了她来韦尔丹德开会所见所闻的一些难得有趣的故事。
“占星者学会首领塔尤斯真是一个奇人，”格林语气带着深深的敬佩：“我来自由城短短五天见他换了十套衣服，花哨且不带重样。”
“驱魔人协会首领阿尔德里克饭量惊人，他热衷于用一切魔兽肉制作料理，这让连吃十八年冷冻魔兽尸块的我难以理解。”
“至于巫师协会的一地鸡毛......实在难以启齿。”
格林痛苦扶额，只有巫师协会形同虚设，名声也差，还掏不出钱，成员一个个心高气傲，不听指挥，就连协会首领这个烂摊子也是赶鸭子上架让格林来干。
“按地理位置分布，巫师协会是在艾瑟兰吗？”爱丽丝好奇地提出疑问。
“对，在银湾。”
“噢。”爱丽丝点点头。
银湾，艾瑟兰帝国南部的港口城市，与洛瑟恩的奥兹城隔海相望，是海上贸易的重要枢纽，与雅恩维德只相隔一个农业区晨辉郡。
“不算远，等我们回雅恩维德，也有机会去看看。”
“今天来人应该还没到齐，看能不能见到几个老朋友......”
伴随着格林话语落下，两人在自由城市中心的一栋玻璃大楼台阶前停下了脚步。
“魔法师协会联盟中心。”爱丽丝抬头念出大楼门厅玻璃前雕刻的名字。
“走吧。”
两人一进门没过多久，就被热情的奥莉薇亚女士缠住了。
这位看上去三十出头，实际年龄与格林大差不差的女士满眼慈爱地捧着爱丽丝的小脸，声音拉得又尖又细，大声夸赞：“哎呀，真是可爱的小姑娘。”
这种语气，像极了见小猫咪走不动道的极品爱猫人士。
爱丽丝紧张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笑容明艳的棕发大波浪/女士薅完爱丽丝后，终于向一旁拉着脸的格林扬了扬带着银色手套的手：“好久不见，格林，哎，你看你又垮着脸——”
“你平时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这次居然还带了一个可爱的小朋友过来，啧啧......”奥莉薇亚语气中浓浓的好奇味都要溢出来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奥莉薇亚似乎已见惯了格林的冷脸，并迅速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爱丽丝身上。
“爱丽丝。”
“连名字都这么可爱！”
奥莉薇亚紧接着发出了一阵比巫婆更诡异的咯咯笑声，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一把搂住爱丽丝：“那么，可爱的爱丽丝小朋友，让姨姨带你出去玩吧！”
“肯定比你跟格林这个愣木头出门有意思。”
全然不顾格林的黑脸，奥莉薇亚已带着怀中爱丽丝走出玻璃大门，她笑容明媚地朝格林的方向抛了一个飞吻：“哎呀，不要生气，晚上再把人还你，拜拜~”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韦尔兰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