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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全套 不好!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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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上,旗帜飘荡,长风飒飒。
待众人全部到齐,长公主拍拍周在野的肩膀,“让舅母看看,你离京三年都学了些什么。”
周在野微微颔首,与长公主交换眼色,握紧了手中的长弓。
硕大的铜锣翁地一声响,男子们的马匹就像离弦的箭一般迅速冲进深林,隐没其间。小姐们紧随其后。一进林子,便四散开来,各自寻找各自的猎物去了。
林新霁落在队伍末尾,也不故意把控方向,全凭马匹朝哪走,她就往哪去。
没想到走着走着,却听见前面又马蹄迅速靠近的声音。
是周在野和卫骞等人经过了她的前面。
卫骞一直追在周在野身后,他带着的几个小厮也紧紧跟在她的身侧,与他一字列开,围在周在野左右。
丛林里有被惊动的野兔逃蹿出来,周在野扫了一眼,并未理会,卫骞等人却纷纷搭弓拉箭射出,然而并没有射中。
林新霁看了一会,却觉出不对劲儿来。
她虽然不太会打猎,却也看得出卫骞等人的箭看似是瞄着野兔而去的,最后却都插进周在野马蹄落下之处的两侧,要说是射偏了,也不该这么集中才对。
她抓紧缰绳,悄悄跟在卫骞等人的后面,又观察了一会儿,忽见卫骞的小厮眼神阴狠地看了一眼卫骞,骤然搭弓,对准周在野的马,满弓射出!
不好!他们是冲着周世子去的!
林新霁手忙脚乱地拉开弓,朝那支箭射去,想要阻拦住。
她射术不精,并没能射中那支箭,但箭尾的羽毛碰到了那支箭的箭杆,微妙的改变了那只箭的轨迹。
最终,那支箭只是穿过了周在野的马尾,落在了地上。
她想要开口提醒周在野,但刚才那一箭引起了卫骞等人的注意,“世子”二字才刚说出口,便有箭迎面而来,她慌忙趴下身子躲开。
身下的马感受到主人的惊慌,也被接踵而至的羽箭惊得不轻,马蹄乱了,紧接着嘶鸣起来,完全失控起来。
林新霁用尽所有力气扯住缰绳,可人的力气哪里比得过马,她只能勉强夹住马背,稳住自己不被摔下去。眼睁睁看着身下的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便开始狂躁的朝另一个方向折转而去。
留在原地回荡着的,只有未说完的“世子……”二字。
周在野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勒马转身,却不见除了卫骞和他的随从以外的其他人。
难道是听错了?
他没因此分心,立刻策马继续追逐着一只刚刚窜出的小鹿。那小鹿看起来才刚学会跑,遇到围猎惊慌不已,正毫无方向地四处逃窜。
“周在野,这只鹿我可不会在让着你了。”卫骞紧跟在他身后扬声道,一边说一边拉开弓直指那头小鹿。
周在野轻哼一声,跟着抽箭搭弓,两腿夹紧马背控制方向。
卫骞也不甘示弱,给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立刻拉开距离。他轻轻驱马上前,挑了一个刁钻的位置,看似箭头对准的是小鹿,实则对准的是周在野的马。
刚才那一箭本来能成,半路挑出一个林新霁打乱了,还差点惊动周在野。卫骞心知,以周在野的机敏,自己的机会不多了,要尽快下手才行。
他迅速拉弓,又朝着周在野座下的马射出一箭。
却见那马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轻巧的甩尾,箭擦着马尾而过,落在小鹿的脚边,惊得小鹿一下子跳起,跃至半空。
就在此时,另一只箭袭来,正中它的后腿!
小鹿直直跌下,发出轻轻的呜咽。
“不好意思,这只鹿我就先带走了。”周在野提起小鹿的两只前蹄,折断箭,不顾它挣扎将小鹿丢进布袋里,便骑着马在四周寻找其他猎物的踪迹。
卫骞面色铁青,方才那一箭分明必中的,居然也被他躲过去了,他攥紧了拳头。
一名小厮跟上来,“二公子,周在野自回京就一直在调查军饷的事,万一……后果不堪设想啊。”
卫骞看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日他本就是想给周在野一点颜色瞧瞧,既然如此,不如趁早斩草除根,毕竟这片林子猛兽不少,围猎场上出点什么意外也怨不得别人。
卫骞这样想着,手中的弓已然举起,箭头指的方向,正是周在野的脑袋。
他两指用力缓缓江弓拉开,弦嵌在指节内,崩得细长,酒在断裂的前一瞬,将箭直直送出。
一道银灰色的虚影朝着周在野飞去!
耳侧一阵破风声袭来,周在野忽而朝前一附身,那箭从他的头顶飞过,擦断一根极细的线,
铮——
一声
一堆死老鼠和着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在卫骞与小厮们身上。
卫骞等人未料及这一变故,措手不及面对一堆死老鼠,一边哇哇乱叫,一边挥舞手脚想要挡开,身体失去平衡一个个从马上跌落下来。
卫骞狼狈的甩开所有老鼠,束发凌乱,沾了满身污血。
一抬头,周在野正负手而立看他。
他立刻明白过来。“你设了圈套引我过来!”
周在野弯腰从一旁的地上拾起一缕线,极细,透明,正是刚才被擦断的鱼线。
“日前,寺内西厢房有一尊金佛像在春情馆被人掉了包。不出三日,京中第一大的票号就开了一张千两黄金的存票。我去查了查,存钱的人是个虚名,叫久辛。此人近三年在京中各大票号共计储存黄金九万余两,如此富户,京中竟无人知晓关于此人身份的一丝消息,实在是稀奇。”
卫骞坐起来,冷笑,“周世子与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这事与我们定臻侯府有关?”
他扬起脸,顽劣而得意道:“那你可要拿出证据,否则我要到陛下面前参你一本诬告!”
周在野拿出火匣子点燃鱼线,看着它烧干净后道:“我看过票号的账簿,久辛此人每次存钱,都是在定臻侯府寿宴、喜宴之后的三日内,若与侯府无关,二公子要如何解释这个巧合呢?”
卫骞轻哼:“何必解释。除非你能拿出久辛与我侯府有关的证据,否则这整件事都不过是你妄加揣测,意图诋毁我侯府声誉罢了,该解释的人,是你周在野才对吧。”
“看来卫世子记性不大好,有些事想不起来了,无妨,那我就送你去我永康侯府的牢房里,好好想想。”
说话间,他拿出鸣镝,朝天拉开引线。一道白色光电直冲云霄,伴随着一声巨响,在高空之中炸开,蓝紫色的烟雾弥漫开来。未等烟雾散尽,密林的阴影中便窜出许多身着黑衣的蒙面人。
卫骞带来的那些小厮见己方寡不敌众,不由慌乱,正欲大喊引来其他围猎之人的关注,然而未及开口,皆已被身后的黑衣暗卫打晕过去。
卫骞见周在野真的要对自己下手,不免慌了神,“周在野,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这叫滥用私刑!我爹和陛下知道了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脖子后面一痛,也昏迷过去。
给了他一手刀的周在野翻身上马,随意挥挥手:“带走。”
暗卫悄无声息的将所有人都处理掉,连落下的那些死老鼠也全部用网兜走,不留一丝痕迹。
周在野掉转马头,悠悠朝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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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外的校场上,裴瑛瞧见林子上方天空冒着的烟尘,松了口气,“成了。”
贴身丫鬟银寒上前侍奉茶水,低声宽慰,“世子没让长公主殿下失望。”
裴瑛轻叹一声。
她看得出,此次回京,在野那孩子跟从前大不相同了,心事重了不少。她也能理解,毕竟是丧母之痛,他又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如今再回到京城回到侯府,肯定有愧疚自责之情。
永康侯夫人沈青竹与长公主故去的驸马沈晋乃是一母同袍的亲兄妹,按照关系,她该叫沈青竹一声弟妹。从前沈青竹还在世时,与她这个嫂子关系极为亲密。驸马去世后,也是沈青竹陪着她慢慢走出来的。她与驸马没能孕育一个子嗣,这些年,早已将周在野看作是自己的孩子。
而今看到周在野有此变故,又想起沈青竹,长公主神情更是寂寞。
“我那驸马与他的妹妹,竟都没能长寿。可见天妒英才这话,的确不假。”
银寒知道长公主又想起了伤心事,替她拿来一张帕子,“殿下莫要再想这些了,如今周世子得陛下重视,也算是驸马与永康侯夫人的风骨后继有人了。”
得陛下重视?
裴瑛缓缓摇摇头,他那个皇帝哥哥打得是什么心思,她心里清楚。周家人也不傻,如今的君臣和睦不过是还不到捅破窗户纸那一步罢了。她是皇家的公主,也与周家沾着姻亲关系,在这件事里面对谁多说一句,都是偏帮。
她本以为哥哥只是担心周家功高盖主,却没想到还在军粮上做了手脚。私心有希望不是哥哥做的,所以周在野请她帮忙设计今日这出围猎之局,要挑破局面开始调查军粮问题的时候,她立刻就答应了。
一来,她是行武之人,直到军粮出问题对于将士们意味着什么。
二来,她也想知道对军粮动手脚的人究竟谁。
或许,此案还能成为哥哥与周家关系缓和的印子。
脑中思绪纷杂,裴瑛默然半晌,幽幽开口:
“若是他们君臣真能和睦齐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