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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偷偷的在意 林婉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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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课间十分钟，她会趴在桌上补觉，或者和苏晓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现在，她会不自觉地走到走廊上，靠在栏杆边，目光往斜对面那栋楼的方向飘。
文科班在三楼东边，理科班在四楼西边。中间隔了一个连廊，走过去大概两分钟。但站在四楼的栏杆前往下看，刚好能看见三楼文科班靠窗的那一排座位。
第三排靠窗。
原晧辰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看什么呢？”
苏晓雨的声音突然从背后炸开，林婉吓得肩膀一抖，猛地转过身。
“没、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脸红什么？”苏晓雨咬着一根棒棒糖，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一到课间就往这儿跑。这儿有什么好看的？楼下花坛里的草还没长出来呢。”
林婉瞪了她一眼：“我就是透透气。”
“透透气需要盯着文科班的方向看？”
“……你管我。”
苏晓雨笑得更欢了，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行，我不管你。但是林婉，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左眼皮会跳一下？”
林婉下意识地摸了摸左眼。
“哈哈哈哈！”苏晓雨笑弯了腰，“你还真信了！你左眼皮根本没跳！你自己心虚了吧！”
林婉气得锤了她一下，转身走回教室。
苏晓雨跟在她后面，还在笑，但笑完之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不过说真的，原晧辰确实挺好看的。你眼光不错。”
林婉没理她，但耳朵尖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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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写数学题。等林婉坐下后，她头也没抬，轻轻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去找他，就去。在这里看，又看不近。”
林婉愣了一下，转头看林玥。
林玥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匀速移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我没有……”
“嗯。”林玥说，语气平淡，“没有就没有。”
林婉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林玥已经翻到了下一页，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林婉突然觉得，林玥这个人比苏晓雨“可怕”多了。苏晓雨是咋咋呼呼地问，你还能躲。林玥是不动声色地看，什么都瞒不住她。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没有想去找他。”
林玥没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个“嗯”的意思，大概是：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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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林婉做完了数学卷子，还剩二十分钟放学。她犹豫了一下，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折了两折，塞进笔袋里。
然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晓雨——苏晓雨正戴着耳机偷偷看视频，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完全没注意她。
她又看了一眼林玥——林玥在认真看书，余光都没给她。
林婉深吸一口气，从笔袋里拿出那张纸，打开，拿起笔。
她写了几个字，划掉。又写几个字，又划掉。
最后，纸上只剩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你的历史笔记能借我看一下吗？”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一把揉成团，塞进抽屉最深处。
“你在写什么？”苏晓雨突然摘下耳机凑过来。
“没写什么。”
“你抽屉里那个纸团是什么？”
“垃圾。”
“垃圾你留着干嘛？扔了啊。”
林婉没动。
苏晓雨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去掏那个纸团。林婉反应快，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干嘛！”
“我帮你扔垃圾啊！”
“不用！”
两人在抽屉底下暗暗较劲，纸团被挤来挤去，最后滚到了地上，正好滚到林玥脚边。
林玥弯腰捡起来，看了看林婉，又看了看纸团。
“别打开！”林婉急了。
林玥没打开，只是把纸团放在林婉桌上，轻声说：“想借笔记就直说，写这么长一句话，怪累的。”
林婉：“……”
苏晓雨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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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的时候，林婉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走。
苏晓雨被林玥拉着先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把那个纸团从抽屉里拿出来，展开，抚平褶皱。
然后她重新拿起笔，在那行被划掉很多遍的字下面，认认真真地写了一行：
“你的历史笔记能借我看一下吗？——林婉”
她把纸条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攥在手心里，走出教室。
经过文科班走廊的时候，她心跳快得像打鼓。
文科班的门已经锁了，窗户关着，教室里没有人。她站在窗户前，犹豫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把纸条塞进了窗框的缝隙里。
纸条露出一角，和上次那张一模一样的位置。
她转身快步走了，走出连廊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男生。
“抱歉——”她抬头，愣住了。
是江哲。
江哲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婉？你怎么在这儿？文科班这层楼，理科生可不多见。”
林婉心跳还没平复，脸上努力保持镇定：“我……路过。”
“路过？”江哲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从理科班路过到文科班，绕了一大圈啊。”
林婉没接话，加快脚步走了。
江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文科班教室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走到窗户边，往窗缝里看了一眼。
一张纸条。
他伸手抽出来，展开，看到那行字，笑了。
“好家伙，”他把纸条重新塞回去，自言自语，“原晧辰啊原晧辰，你这下可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