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走廊里的目光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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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林婉发现自己有了一个改不掉的习惯。
每次从理科班去食堂，她都会故意绕远路——走那条会经过文科班走廊的路。
苏晓雨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嘴里还嚼着薯片，含混不清地问：“你去食堂怎么走这边？绕一大圈。”
“那边人多。”
“这边不也人多吗？”
“……我想看看风景。”
苏晓雨看了看左边光秃秃的墙壁，又看了看右边被教学楼挡住的天空，沉默了。
“行吧，风景挺好的。”她说，然后一把拽住林婉的胳膊，“快走快走，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林婉被她拖着往前走，但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往文科班的窗户里看了一眼。
第三排靠窗，空着。
她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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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婉故意把去食堂的时间往后拖了十分钟。
“你还不走？”苏晓雨已经拿好了饭卡，在门口催她。
“你先去，我改完这道题。”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林婉没抬头，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又划掉。
苏晓雨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的笑。
“行，那我先去了。给你带个面包？”
“好。”
苏晓雨走后，林婉又在座位上坐了两分钟。她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正好，走廊被染成橘红色。
她站起来，慢慢走出教室。
从理科班到文科班那条走廊，她走了大概两分钟。路上遇到了几个同学，打了招呼，脚步却没停。
走到文科班门口的时候，她放慢了速度。
教室里还有几个人在收拾书包。她的目光扫过第三排靠窗——
有人。
原晧辰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历史书，手里拿着笔，好像在写什么。
林婉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假装只是路过。
但就在她经过窗户的那一瞬间，原晧辰抬起了头。
他们的目光隔着玻璃撞上了。
大概只有一秒。或者两秒。
林婉先移开了眼睛，加快脚步往前走。她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跳快得不讲道理。
她没敢回头。
所以她不知道，原晧辰在她走远之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
坐在他后排的江哲探过头来：“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原晧辰把书合上，站起来：“走了，去食堂。”
“你这么晚才去？好吃的早没了。”
“无所谓。”
江哲跟着他走出教室，路过走廊的时候，忽然往理科班的方向看了一眼。
“诶，刚才走过去那个，是不是林婉？”
原晧辰没说话，但步子慢了半拍。
江哲什么都明白了，但他这次学乖了，没再追问。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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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林婉没有故意绕路。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林玥约她去图书馆还书。
林玥是她的新同桌，分班后才坐在一起的。话不多，成绩很好，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杯温水。
“你走这边？”林玥指了指教学楼西侧的楼梯。
“走东边吧，”林婉说，“那边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东边明明更远。
林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跟着她往东边走了。
路过文科班走廊的时候，林婉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保持正直。不看窗户，不看第三排，不看——
“你高一的时候，是不是和那个原晧辰同班？”林玥忽然问。
林婉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绊倒。
“啊……对。”
“他现在在文科班？”林玥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今天作业是什么。
“嗯。”
“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婉偷偷看了林玥一眼，发现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文科班的教室门突然开了。
原晧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杯。
两个人差点撞上。
“抱歉——”林婉先开口，然后愣住了。
原晧辰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没事。”他说。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点哑，像是刚喝完水。
林婉点了下头，拉着林玥快步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林玥忽然说：“你刚才脸红了。”
“没有。”
“有。”
“……天太热了。”
林玥抬头看了看十月下旬微凉的风，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但林婉总觉得，林玥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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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今天在走廊遇见他了。他说了‘没事’两个字。”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又打：
“他好像瘦了一点。”
删掉。
“他是不是也故意走那条路的？”
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写，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间，原晧辰正坐在书桌前，翻开那个藏青色的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
“今天在走廊碰见她了。她旁边有个女生，我不认识。她好像瘦了一点。”
“我说了‘没事’。很蠢。我应该多说一句的。”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明天还走那条路吗？希望她走。”
然后他合上本子，关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像一个安静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走廊里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