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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江哲的逼问 周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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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中午，食堂。
原晧辰端着餐盘刚坐下，江哲就从对面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不像平时坐对面。
“你今天离我这么近干嘛？”原晧辰看了他一眼。
“怕你跑。”江哲笑嘻嘻的，“我问你点事。”
原晧辰低头吃饭：“说。”
“你周六是不是跟林婉出去了？”
“嗯。”
“去哪了？”
“书店。”
“就书店？”
“嗯。”
“没干别的？”
“你想让我干什么？”
江哲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头：“不是，我就是好奇。你俩到底在一起没？”
原晧辰没说话，夹了一块排骨。
“你倒是说啊！”江哲急了。
“没。”
“没？”江哲瞪大眼睛，“你俩都这样了还没在一起？”
“哪样了？”
“你少装。你给她送笔记、陪她看电影、约她去书店，你当我瞎啊？”
原晧辰把排骨咽下去，擦了擦嘴：“那你觉得应该哪样？”
江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你不是喜欢她吗？她也喜欢你，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原晧辰沉默了一会儿。
“她成绩退步了。”他说。
“所以呢？”
“所以，等她自己站稳了再说。”
江哲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你可真能忍。”
“不是忍。”原晧辰说，“是不想让她分心。”
“你俩现在这样就不分心了？”
原晧辰没回答。
江哲摇头：“行吧，你说了算。不过我可提醒你，你这样拖着，小心被别人抢走了。”
“谁？”
“我哪知道，万一呢。”
原晧辰看了他一眼：“不会。”
“你这么自信？”
“嗯。”
江哲翻了个白眼：“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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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理科班食堂。
苏晓雨端着餐盘，坐到林婉对面，眼睛亮晶晶的。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林婉觉得不对劲。
“你周六跟原晧辰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
“江哲告诉我的。他还说你们去了书店。”
林婉低头吃饭：“嗯。”
“就嗯？”苏晓雨凑过来，“你俩到底在一起没？”
“没有。”
“为什么啊？”
林婉筷子顿了一下：“他……没提。”
“那你提啊！”
“我提什么？”
“你提在一起啊！”
林婉抬头看了苏晓雨一眼：“你怎么比我还急？”
“我替你急啊！”苏晓雨放下筷子，“你俩明明互相喜欢，非要藏着掖着。我看着都难受。”
林婉没说话，继续吃饭。
苏晓雨看她这样，叹了口气：“行吧，我不问了。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他提了，你立马告诉我。”
“为什么？”
“我要做第一个知道的。”
林婉忍不住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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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前，林婉在走廊上遇到了江哲。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她走过来，笑了一下。
“林婉。”
她停下：“干嘛？”
“问你个事。”江哲走过来，“你觉得原晧辰这人怎么样？”
林婉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他靠谱吗？”
林婉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靠谱。”她说。
“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林婉的耳朵红了：“你问这个干嘛？”
“你就说，你觉得他喜不喜欢你。”
林婉沉默了几秒：“……喜欢。”
“那你也喜欢他？”
林婉没说话。
“行了，我知道了。”江哲笑了一下，“我就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没看错。”江哲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林婉，他那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对你是认真的。”
林婉站在原地，心跳有点快。
她看着江哲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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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自习课，林婉收到一张纸条。
不是原晧辰的折法，是江哲写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他嘴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婉看了两遍，在下面写：
“你到底帮谁？”
塞回去。
过了一会儿，纸条传回来：
“帮你们。”
林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纸条折好，塞进了笔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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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婉去文科班送纸条。
她把纸条塞进窗缝，刚要转身，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今天怎么这么晚？”原晧辰的声音。
林婉回头，他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书包，像是刚出教室。
“写作业写得忘了时间。”她说。
“写完了？”
“快了。”
“那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原晧辰。”林婉开口。
“嗯？”
“你今天被江哲问了？”
原晧辰看了她一眼：“他也问你了？”
“嗯。”
两人沉默了几步。
“你怎么说的？”原晧辰问。
“我说……你靠谱。”
原晧辰嘴角弯了一下：“还有呢？”
“没了。”
“真的？”
林婉低下头，声音很小：“……还有，你喜欢我。”
原晧辰停下脚步。
林婉也停下，没敢看他。
过了几秒，他开口：“你知道就行。”
然后继续往前走。
林婉愣了一下，跟上去：“什么叫‘你知道就行’？”
“就是你知道就行了。”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你是不是也——”
“是。”他打断她。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你听见了。”
“我没听见。”
“你听见了。”
林婉没再问了，但她笑了。笑得很轻，但他一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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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家楼下，原晧辰停下。
“上去吧。”
“好。”
林婉走了两步，又回头。
“原晧辰。”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是’，是什么意思？”
原晧辰看着她，过了两秒，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后转身走了。
林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跑上楼，打开灯，从窗户往下看。
他已经走了。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笑了很久。
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你说的‘是’，我知道了。”
对方秒回：
“嗯。”
“然后呢？”
“没有然后。”
“那你还想说什么？”
“晚安。”
林婉盯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发了两个字：
“晚安。”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但嘴角一直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