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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修仙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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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跟着萧峥一行人往练武场走去,萧渚独自走在队伍最后,身形单薄落寞,垂着眉眼,一副任由旁人摆布的落魄模样。
要不是她看过原著,还真会被这副可怜样子蒙骗。
四下无人注意之时,她刻意放慢脚步,悄然落到队伍末尾,与萧渚并肩而行。
姜一侧过脸,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威胁,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客气。
笑话,他刚才都动了杀心了,自己还要上赶着去舔吗。
“萧渚,方才之事暂且揭过,眼下到了练武场,萧家人铁定要我出手比试展露修为,我如今身子不便,根本施展不出半分本事。”
萧渚脚步未停,眼帘都未曾抬起,语气冷淡疏离,透着一身桀骜孤僻:“与我何干。”
“与你无关?”姜一冷笑一声,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你素来隐忍,想来也不愿多年苦心,毁于一旦吧。”
这话一出,萧渚周身气息骤然一滞,漆黑的眼眸猛地抬起来,死死盯住她,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阴翳与警惕,周身冷意瞬间弥漫开来。
他才刚刚恢复修炼不久,她一外来之人,是如何得知的?
况且这事一旦泄露,萧澹绝不会留他性命,他所有的筹谋都会尽数化为泡影,千万不能为这一件小事耽误了。
只见他眼神凶狠凌厉,恨不得当场将她生吞活剥,
姜一反而乐了。反正已经得罪主角了,也不差这一下,于是她附在他耳边,轻轻巧巧的说:“我要你替我想办法躲过这场比试,不然,就只好爆出点什么大瓜来转移你那两位哥哥和父亲的主意了。”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像悬在头顶的利刃时不时轻刮过耳畔。
萧渚脊背紧绷,指尖紧攥,骨节泛白,心底怒火与憋屈交织。他生性孤傲冷戾,最厌恶被人这般拿捏胁迫,可偏偏有这柄落在对方手中。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收紧又松开,沉默良久,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直线,从齿缝里挤出不耐的厌烦的低声回应:
“知道了。”
两人各怀鬼胎的朝演武场走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偌大的萧家练武场,场内早已聚集满萧家一众年轻子弟。
“姜小姐。”男子拱手:“在下萧陆。昔日龙虎山曾远远见过万象宗飞船,那气派,一直难忘。”
姜一想起来他是谁,应该是萧渚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萧家年轻一辈的翘楚,炼气大圆满,据说再过两年就能筑基,是萧澹的心头肉。突然反应过来,萧峥好像是私生子来着。她并不清楚是个什么事,也对此没兴趣。
反正最后的结果不过死于萧渚剑下。
作者压抑了好几章,最后来这么一下,姜一记得自己当时看到可起劲了。
不过说到龙虎山,那也是原身的黑历史之一。
龙虎山论剑,没错,原身之前是使剑的,龙虎山一招之差输给新来的小师妹后,道心不稳,修为从此停滞不前,剑心不再,还拿了那年的最后一名,甚至不眠谷那个无法引灵入体的废物都在她前面,使万象玄宗沦为笑柄。
后来转为用刀,本想宗门大比上一雪前耻,然后就被打爆了……
宗门上下本就对她有怨言,这次更是忍不了,纷纷扬言让她滚出内门。
姜一认真从记忆里找了找,其实原身也没有怎样过分争对小师妹了,无非忮忌她进步,暗中嘴过几句。
原身还是年轻,她想,这不跟上学一个道理,有人就是聪明,一学就会。不过这种人只是少数。如果早早认清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话……唉,谁又肯心甘呢。
“你是龙虎山的?”姜一问,龙虎山她知道,是个好地方。
“正是。”萧峥笑着说,“久仰姜一小师姐英姿,不知小师姐是否有空与我切磋一把?”
话音落下,场内一众萧家子弟纷纷附和起哄,目光尽数落在姜一身上,满心期待一睹大宗弟子的身手。
“这……”
“二哥心急了。”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危急时刻,一直默不作声如同透明人的萧渚,缓步往前踏出一步。
他面色依旧带着未消的伤痕与苍白,身形看着孱弱无力,声音却格外清晰。
萧陆眉头一蹙,面露不悦,语气带着训斥:“萧渚,这里岂有你插嘴说话的余地?”
萧渚面色苍白,轻咳一声,一副全然为家族着想的样子,理由周全又得体:
“姜小姐远道而来奔赴边城,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本就身心俱疲,方才在后院我亲眼所见,小姐旧伤缠身,气血虚浮不稳,就连平日行走都颇为费力。”
“万象玄宗修行功法素来注重固本培元,最忌讳身负伤势强行催动灵力动武。若是今日强行切磋比试,一来极易牵动旧伤,损伤自身修行根基,落下难以根除的陈年暗疾,耽误往后漫漫仙途;二来小姐身负宗门身份,若是在此处因伤势落败,传扬出去,不仅有损小姐自身颜面,更是会折损万象玄宗的威名。”
他微微垂眸,目光望向主位上的萧澹,言语拿捏分寸恰到好处,顾及满场所有人颜面:
“家主一心想让族中小辈瞻仰大宗风采,这份心意固然极好,可实在不必急于一时。不如暂且让姜小姐静养休养,待伤势痊愈、状态全然恢复之后,再一同论道切磋,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情理兼备,既点明了姜一身体不适不宜比武的实情,又顾及了萧家脸面,还搬出万象宗的名头稳住局面,挑不出半分错处。
萧澹沉吟片刻,细细思索其中利弊,当即连连点头认同,万万不敢为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切磋,轻易得罪底蕴深厚的万象玄宗。
“可是……”
萧陆心中满怀不甘,满腔切磋之意无处抒发,可面对这般滴水不漏的说辞,也根本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语。
姜一在暗处忍不住竖起个大拇指,不愧是男主,就是好使。
………
姜一准备在萧府住段时间,一来她伤口未愈,萧府的人又多年没见,在这能好好观察熟悉这个世界又不ooc原主,还方便自己熟悉这个世界的灵力运行规律。
二来,她对萧渚很好奇,凄惨的身世,废物的他,按她多年起点经验,这种配置,十有八九不简单。
不过仅仅过去几天,萧府上方剑光一闪,一道身影稳稳落在她面前。
“大师兄?”姜一震惊看着眼前的男人。
谢临舟身姿青挺如竹,瞳色清浅温和,眉眼带笑,“一别半载,师妹好似长大许多。”
谢临舟,万象玄宗大师兄,真正的天之骄子,如果说原身最痛恨榜小师妹排第一的话,大师兄就是第二,师姐苏清晏第三,原身姜一平等讨厌所有比她强的人。
“大师兄何时出的关?”姜一回过神来,干咳一声,半年前谢临舟闭关冲击金丹后期,看这副样子,应该是成功了。
好家伙,她在心里咋舌,修行一事,越往后越难,所说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下限,但总有人比你天赋强,又比你努力。
谢临舟正是这样例子。
说实话,从原身的记忆里,姜一对他心服口服。
“半月前。”谢临舟笑意温和,“久在宗门呆着也不好,恰巧接了个任务,想着师妹也在这,便来了。”
“师妹不会怪我先斩后奏吧?”
“师兄何出此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姜一干笑一声。
“那就好。”谢临舟细细打量她一番,皱起眉,“来时就听说师妹此行受了伤,魂灯险些不稳,长老特命我来救人,发生了什么?可是遭贼人暗算?”
她抽了口气,好端端突然提起这个干嘛,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无甚大事,只是我一时大意中了那妖兽的道。”
“嗯。”谢临舟点头,“修行之人,最忌讳道心不稳,你那未婚夫婿可退了?”
“退掉了。”
“好!好!好!”大师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手搭佩剑,跃跃欲试:“斩尽凡尘,让我来看看你的刀快不快!”
姜一算看出来了,这谢临舟就是个武痴,自己痴迷还不行,非得拉上周围人和他一块痴。
“大师兄。”姜一无奈,“我还受着伤呢。”
谢临舟闻言,目光在姜一身上转了一圈。
“也是。”他收回手,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遗憾,“师妹如今这模样,怕是接不住我一剑。”
姜一:“……”谢谢,有被冒犯到。
“那师兄见也见到了,我这不没什么大事,快去完成任务吧……我还想在这待段时间。”
“非也非也,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谢临舟摆手。
还有谁要去,姜一傻眼。
不会是自己吧?!
“行了。”谢临舟收回玩笑,正色道:“宗门有令,命谢临舟,姜一二人速前往萧城东南角四十里处,调查并歼灭作乱的妖魔,将尸身带回于宗。”
“现在就走吗大师兄?”姜一苦着张脸。
“你还有什么事未完成?”
“这不是……才退了婚,我见那萧渚挺有潜力,想传授他些功法什么的。”
谢临舟微微皱眉,“可以,萧家这小子与你也算有场因果,可送他一份机缘。你去吧,半个时辰后,萧府正门出发。”
姜一走的急,没找到萧渚,她随手拽过路过的仆人问到:“萧渚呢?”
仆役摇了摇头:“回姑娘,不曾见到,许是独自外出散心去了。”
姜一心里暗自唏嘘,萧家上下这般漠视冷落,任由一个少年独自在外游荡,实在太过疏于照拂。
眼下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继续等候。
她只好随手取出一册手抄的基础修行法门,还有几枚固本培元的低阶丹药,一并托付给这名仆役,再三叮嘱,务必将东西亲手交到萧渚手上,顺带替自己留几句叮嘱的话语,这才匆匆收拾行囊,赶去府门会合。
…………
御剑飞行,她第一次对穿越异世有了彻底的认知,这真的是……太疯狂了!
“静心。”谢临舟飞了一半折返回来,看她踩着刀歪歪扭扭,望子不成龙的叹了口气。
“先前忘记问了,师妹心疾可有所好转。”其实所谓心疾,无非就是她忌忮心太强,看见比自己强的心里不爽,不宜修行,才谎称心疾。
“嗯……恢复了一些。”姜一乱扯,“许是因为这个,最近灵力运转有些堵塞。”
“原来如此。”谢临舟恍然大悟,“我就说以姜师妹的能量,不至于此。师妹若是不舒服,可同我一起。”他发出邀请。
姜一不好意思笑笑,“不用了吧。”
她不想继续聊这个,连忙转移话题:“师兄,那个作乱的妖魔是什么来头?任务上说得很含糊。”
谢临舟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茫茫雪原。
“说是妖魔,其实未必。”他说,“萧城这种边陲小地,离不周山不过三百里,真要有大妖作乱,守关的修士不会坐视不理。”
“不周山?”
“你修行修魔怔了?”谢临舟看了她一眼,“上古大战后,人族与妖魔划界而治,大陆一分为二,独留不周山镇守两界通道。萧城离不周山不过三百里,算是边境重城。”
姜一脑子飞速旋转,原来如此,不周山在原主记忆只是寥寥几笔带过,这座天下第一山,传闻能沟通上界,是修士飞升之地。
“这次多半是些小妖作乱。”谢临舟道,“但既然宗门下令,总得去看看。”
姜一却不这么想,能动用宗门首席弟子的任务,不见得只是为了打杂散心。
这部分原著里没讲,想来不重要,反正最后女配是平安回去了。
应该出不了多大问题,她想。
“到了。”不知飞行多久,谢临舟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
姜一艰难操纵着脚下佩刀,“砰!”一不留神,从半米高空掉下来,摔了个屁墩。
“我的老天奶啊!”
姜一径直落进一户人家的花园里,吃了满嘴的花蜜,抬头看,谢临舟站在剑上,抱臂斜眼看她。
“不行啊师妹,看来回去得加练了。”
她默不作声,抱着刀爬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个不大的村子,百来户,四周种满桃树,炊烟袅袅,落英缤纷,俨然一副世外桃源景象。
不过她方才落地动静那么大,周围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连狗吠都不曾有一声。
不对劲,谢临舟进屋转了一圈,出来面色凝重。
“床上躺着一家三口,都没气了,但身体没有明显伤口。”
姜一指着一旁鸡圈,“这也是。”
两人接连走遍村落每一家,不曾发现活口。
“看样子像是屠村了。”她说。
姜一脸色有些苍白,穿越前她还连血都不怎么见过,突然间见到这么多死人,即使没有鲜血淋漓来的冲击,但是心理难免不适。
“外界是冬天,而这里万物生机勃发,明显是有阵法支撑,走,找阵眼去。”谢临舟环顾一圈,判断道。
姜一点头,紧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穿过村中石板路,两侧屋舍门口还晾着未收的衣裳,有的灶台里甚至燃着余火,生活仿佛正在某一刻被骤然定格。
路边垂柳生的极好,姜一刚想夸两句,就看见一只柳条伸出苍翠柳枝向谢临舟袭去。
“小心。”
剑光一闪,那根柳条齐根断落,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流出殷红的汁液——像血。
“柳树成精?”姜一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是精。”谢临舟蹲下,捻起那截断枝看了看,“是被人用灵力催生出来的。看这切口,至少是金丹期的灵力残留。”
金丹期?那不跟谢临舟一个境界?姜一略微放心,就是不知那金丹是一个还是几个了。
“阵眼应该就在前面。”谢临舟起身,目光望向村子深处,“这柳树是守阵的,越靠近阵眼,这种东西该越多。”
果然,越往村子中心,路边的植物越“活跃”。
有二话不说上来攻击的,也有扮作人畜无害等他们靠近打一个措不及防的……
“有毒。”姜一袖子上被腐蚀几个大洞,颇狼狈。
“这阵法制造者还挺有意思的。”
谢临舟背手站在一旁,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一路上除了那个柳精,他并未出手,似乎有意锻炼姜一的能力。
站着说话不腰疼,姜一在心里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