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几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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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杭州。
“嘟——嘟——嘟——”
黑瞎子挂断电话，看向坐在对面的吴二白。
“还是联系不上。”
靠在椅背上的吴二白皱着眉：“广西那边也没消息。接应的人按约定留了信号，但张起灵一直都没出现。”
他将桌上的地图折起来：“没有他，我们也进不了张家古楼。只能先等。”
黑瞎子收起手机，顺手紧了紧肩上的绷带：“目前最大的可能是——哑巴在转移途中察觉到有人跟踪，所以主动切断了和我们的联系，同时换了交头方式。”
“当然，还有个比较悲催的可能——他在这个时候不幸又失忆了。”
吴二白叹了口气：“真是后者，只怕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他没有身份证，从张家口过去四川再到广西得横跨半个中国，就算顺利，少说也得十来天。”
吴二白继续道：“我们最多等半个月。四姑娘山的机关还没有完全破解，裘德考的人也还没找到巴乃，现在往后拖十几天问题不大，我们仍有机会赶在他们前面。但再久就不好说了。”
黑瞎子低头算了算：从北京去固原，下完斗再直接赶去广西，只要中间不出大乱子，时间完全来得及。何况固原那个斗只是凶，规模倒并不算大，四周交通甚至比很多深山老林的墓都方便，他到时候速战速决就行。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正好，我得回北京一趟，跟二爷请几天假。”
吴二白抬眼：“这种时候回北京做什么？”
“下个斗。”
“什么斗非得你现在跑一趟？秦皇陵啊？”
黑瞎子笑了笑：“跟什么斗没关系，有要紧事儿。”
其实是因为他前几日在四姑娘山和解连环分开时忽然想到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临走前确实在北京放了消息，不让道上的人接解雨臣的单，可解雨臣怎么说也是个解家人，按照他们解家人的思维习惯，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儿就打死不会放弃。这个特质好听点叫坚持不懈，难听点就叫犟驴。
没人肯接，那小孩儿十有八九会自己下去。这么一来，他费尽心思把人全拦了，岂不是刚好给小孩儿腾出一条送死的路吗？
身边的吴二白没有追问，只提醒道：“齐先生向来顾全大局，我也不拦你。但十日之内必须回来。中间张起灵若是出现，你不用再回来同我会合，直接赶去广西。”
“明白。”
黑瞎子丢了烟蒂，笑着朝他行了个两指礼：“多谢二爷批假~”
与此同时，北京。
“如果王子没有娶她，她就会变成泡沫……”
“王子最终和邻国公主举行了婚礼。婚礼当晚，小人鱼的姐姐们用长发从巫婆那里换来一把匕首，只要天亮前杀死王子，让他的血流到她的腿上，她就能重新变回人鱼……”
“可最终，善良的小人鱼还是没有下手，她把匕首扔进大海，在王子新婚的清晨，纵身跳入海中，身体化为了海上的泡沫……”
屠颠坐在窗台上，拿着本童话书读得声情并茂。
解雨臣靠在书桌后闭目养神，被他念得脑仁发疼，终于睁眼无奈看他：“你能不能别念这种渗人的东西？”
屠颠笑起来：“那明天给你换《刘海砍樵》？”
说完，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凑到书桌前看他。解雨臣这两日没怎么睡，眼下一层青色，桌上还摆着几份先遣队刚送来的勘测汇报。
“小花哥哥，你这么拼命挣钱，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了？”
“你少胡说。”
“那你天天不睡觉，是不是忙着给自己赚彩礼钱啊？”
解雨臣刚要赶人，门外传来伙计的声音。
“当家的，齐先生来了。”
解雨臣愣了一下：“齐先生……？”
屠颠注意到他的神情，挑了挑眉：“哪位齐先生？”
话音未落，伙计又道：“人就在门口，还提了箱东西来呢。”
解雨臣已经站了起来。他动作太急，起身时不免踉跄，屠颠刚伸手，他却已整理好衣袖快步出了门。
院门半敞着，秋末的风从巷口灌进来，拂动满地金黄，而那棵几米高的银杏树倒正落得慷慨，叶子簌簌地铺满青砖，又随着他的脚步旋起又落下。他穿过月洞门，又绕过影壁，再经过那丛半枯的紫藤架，目光百转千回地越过一院簌簌作响的秋色，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那个人——
黑瞎子靠在门框边，深秋的日光披在他肩上，他还穿着那件皮衣，风尘仆仆的，手里提着一只纸箱，见解雨臣出来，他笑着朝他抬了抬箱角。
“小朋友，上次看你还挺爱喝，又给你带了一箱。”
那晚上被他那样奚落一通，解雨臣只当对方是打心底里瞧不上自己，也就死了心，不再想着招惹这位齐先生，只当两人往后再没有来往。可那人此刻就站在解家门口，隔着一道半敞的门，笑着看他。
那一瞬间，解雨臣几乎就想这样飞奔过去。
脚都已经往前迈了一步，余光却扫见两侧的回廊、院中的伙计和解家高高的院墙。
小九爷于是又回来了。他放慢脚步，走得从容又得体。
“齐先生怎么突然来拜访解家？”
“纠正一下。”黑瞎子把箱子递给旁边的伙计，“不是拜访解家，是拜访小朋友。”
解雨臣耳根微微发热，不自觉低下头浅浅一笑，随即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当家人的笑。
黑瞎子看着面前小孩儿这幅一本正经装大人的样子，不禁又觉得他可爱。正欣赏着，余光忽然越过解雨臣瞥见内院门口还站着个人。屠颠也没避讳，抱着胳膊倚着门，正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
“家里有客人？”
“一个远房的小表弟。”
远房表弟？黑瞎子心想，看着不像小表弟，倒像个大变态。
解雨臣没发现两人的眼神已经隔空打过一轮，只继续维持着公事公办的语气：“齐先生特地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送东西吧？”
“确实有正事。”黑瞎子道，“出去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