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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看光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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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这天天气很好,用柯锦的话来讲就是热得恰到好处,但对于打了石膏的腿来说,这点温度便足以让他抓耳挠腮。
“我想拆石膏。”这是柯锦第数不清几次发表意见,但都会被沈屿以“遵循医嘱”驳回。
柯锦这几天在医院里行动不便,洗澡都只是用水打湿了毛巾擦了下身子,这会儿出了院,那是一点都容忍不了了。
他商量道:“那拆不了石膏,洗澡总行吧。”
沈屿瞥了眼他的腿,说:“你能保证你的腿不被打湿的话,可以洗。”
“就等你这句话。”柯锦摊在沙发上,指了指厨房,“你帮我把保鲜膜拿来呗。”
回来的这几个小时,柯锦已经完全熟练掌握了一项技能。他发现只要他一说这条断腿,沈屿就会帮他拿这拿那,屡试不爽。
沈屿不用想都知道柯锦想干嘛,问道:“你确定保鲜膜可以吗?”
柯锦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他,“人家说了保鲜膜防水。”
保鲜膜最后还是被拿来了。柯锦把石膏裹得死死的,准备进浴室时又被沈屿叫住。
沈屿:“要不要我进来帮你?”
柯锦迅速关门:“不用!”
沈屿不放心,坐在浴室不远处的小沙发上看手机,果不其然十分钟后,浴室里忽然传出柯锦一阵惊呼。
沈屿想都没想便推开门,画面里柯锦赤裸着身子,刚刚貌似没站稳,不小心跌坐在轮椅上,也幸好没摔在地上,不然这条腿还得再断一次。
他目不斜视地拿过柯锦手里的花洒,在柯锦的怒骂声中帮他擦完了剩下的身子。
最后柯锦是被沈屿抱到床上的。刚刚他想扶着墙壁站起来擦一下身后,结果脚一滑跌回了轮椅上,接下来便是某人不讲武德地夺门而入,帮他把后背擦了个一干二净。
他躺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个粽子,露出来的一点肌肤因为害臊而有些红,看得沈屿没忍住打趣道:“你以前不是说了么,都是男的,害羞什么?”
柯锦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但还是能听出他在咆哮:“现在跟以前能一样吗!”
沈屿并不打算放过他,凑近了些问道:“现在跟以前哪里不一样?”
柯锦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以前我们是纯洁的死对头情,现在......”
他话说到一半卡壳了,索性又把自己埋回了被子里。
沈屿见人这么无法接受,好心道:“不然我让你看回来?”
柯锦没来得及吭声,便好像听见了脱衣服的声音。他震惊地把头再次探出来,语气几近崩溃:“你有病啊!我才不看!”
沈屿正在穿外套,和柯锦对上视线。
柯锦:“......”
沈屿说:“...我倒也没那么变态。”
最后柯锦单方面和沈屿绝交了一个晚上。
晚上九点,沈屿端着水果再次敲响了柯锦的房门,才敲了一下便被里面的人说了回去:“今日谢客,不见!”
沈屿笑道:“车厘子和葡萄也不见吗?”
里面安静了几秒,而后传来锁芯拨开的声音。
沈屿推门而入,柯锦正窝在轮椅上玩手机,眼都不抬道:“放桌上之后就可以退下了。”
“还生气吗?”沈屿问。
柯锦冷冷道:“你说呢?”
沈屿问:“明天带你去吃火锅,能不能不生气了?”
柯锦考虑了三秒钟,决定看在火锅的面子上,大发慈悲放他一马,“行吧,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但我明天要吃毛肚。”
“行。”
翌日沈屿让王姨在家弄了火锅,柯锦还没拆石膏,在家吃干净又方便。
柯锦指了指桌上的火锅,不可置信道:“清汤锅?”
沈屿说:“我昨晚问了邓肯,你最近还是要少吃辛辣。”
柯锦盯着一整锅白得看不见一点红色,只有玉米萝卜和大骨的清汤底料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妥协了。
算了,有的吃总比没的吃好。
“诶?厨房的保鲜膜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我明明放在这柜子里了。”王姨从厨房出来,打算看看外面的柜子里有没有。
柯锦都忘了这茬了,那卷保鲜膜已经被他拿到浴室当隔水袋了。
沈屿说:“我拿了,忘跟您说了。”
“哦哦,您拿了呀,那我明天再去买一些。”王姨转身又进了厨房,忽然想到沈先生好端端地拿保鲜膜干嘛?
桌上摆满了柯锦爱吃的菜,他懒得动手,碗里的菜都是沈屿烫好了夹过来。在他的强烈抗议下,碗里的蘸水获得了半勺辣椒面,吃起来总算有点味了。
柯锦埋头吃了一会,感觉终于把在医院吃斋饭的日子补回来了一点,抬头瞥见摆在电视柜下面的日历,忽然想到沈屿已经好几天都在家了。
他问:“沈屿,你不去上班真没事吗?”
沈屿又捞了一大片青菜囫囵地放到柯锦碗里,“陈旭会把要我亲自处理的工作带过来。”
邓肯说柯锦脑中的淤血得慢慢消,这期间最好不好思虑过多。在柯山青看来就是不能工作,不然容易变傻,所以柯氏现在是柯山青在照料。但最近几天柯锦开始慢慢恢复了一些工作。
柯锦看着碗里绿油油的一片,抗议道:“我不要这么多青菜。”
沈屿淡淡道:“荤素搭配才健康,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医嘱?”
“噢。”柯锦闷头吃了一筷子青菜,“这不是有你记着呢嘛。”
吃过饭,沈屿收到陈旭的消息去公司处理点事,家里只剩柯锦和王姨,以及临时又搬了过来的林千志。
林千志比柯锦小一岁,这几天待在一起两人也混熟了些。
“小林啊,你说我这腿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林千志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慢慢养着吧。”
“啊——”柯锦两眼一黑,瘫倒在沙发上,“如果是手断了就好了,起码可以走路出门。”
林千志摆摆手:“手断了就没法玩手机了,腿断了好歹只是不能下地走路。”
柯锦思考了一下说:“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俩开把游戏怎么样?”
林千志应聘的时候,觉得这私人医生的工作实在是太好干了吧,既不要求他上班打卡,也不要求他加班,只要在雇主生病的时候来一下,其余时间他都可以自行支配,不耽误他搞研究,工资还高,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程度。
但当他真干了之后才发现,这个雇主真不是人能伺候的,不听医嘱不说,还一点都不尊重人,要不是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他真想辞职一了百了。
可是某一天,这位难伺候的雇主像是换了个人,不刁难也不傲慢了,简单来说,就是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林千志一边打开游戏,一边感慨道:“你真的变了好多。”
柯锦按手机的手指一顿,“很多吗?”
林千志随口道:“对啊,跟变了个人似的。”
柯锦并不想被当成神经病,干脆忽悠道:“你就当我以前得了神经病,现在病好了。”
“你以前何止神经病啊,简直精神病!”林千志一想到以往被柯锦折磨的日子,就不禁潸然泪下。
柯锦弱弱问道:“我以前...干了什么啊?”
一旦打开苦难的话匣子,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我刚来第一天,沈总让我给你做个简单的体检,我让你取尿,结果你给了我一管菊花茶,我对着化验单看了一晚上,都没想到这竟然是菊花茶。”
“有次你生病,我大半夜来给你挂吊瓶,因为没睡好给你打针的手抖了一下,找了两次才找到血管,我承认是我多扎了你一次,你为了报复我,第二天往我房门上放了一大盆水,我一推门就淋了个透心凉。”
“还有......”
林千志越说越气愤,一转眼对上了柯锦愧疚又有些心虚的神情,又想到每次事后沈屿那一大笔丰厚的报酬,顿时没那么气了,“好了好了,沈总也给我钱了的,你也别太愧疚。”
柯锦觉得现在已经不是愧疚不愧疚的问题了。
他试探道:“那你觉得,我现在变得怎么样?”
林千志说:“变得正常多了啊,不过你这疯病好得确实奇怪,诶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一个师兄的课题组......”
“没兴趣!”柯锦就怕这个,要是他把自己被魂穿又魂穿回来的事情往外说,指不定哪天就被抓去研究所当研究对象了。
林千志还有些失望:“那好吧。”
柯锦趁机转移话题:“来来来,游戏开了。”
两人打了几把,全是输,还是那种碾压式的输。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提醒林千志买装备后,柯锦终于忍无可忍道:“你不是说你会玩游戏吗?”
林千志一脸无辜:“我是会玩啊,但我玩的是贪吃蛇消消乐那种,我以为差不多。”
柯锦咬牙切齿:“差远了。”
沈屿才进门,便听到两声大大的“defeat”。
柯锦觉得提出跟林千志打游戏简直就是个错误,提出打排位更是错上加错,一下午连掉了他五颗星星。
“林千志,你下次玩瑶吧,就挂我头像,哪里亮了点哪里。”
林千志点头如捣蒜,“好好好,那我们还打吗?”
柯锦笑道:“我说的下次,是下辈子。”
林千志:“......”
沈屿走到客厅,一边把手表摘下来放在玄关柜上,一边问道:“输了?”
客厅的沙发侧对着玄关,柯锦把头摊在对着玄关的那边扶手上,脸颊上的肉堆在一起,生无可恋道:“我没了五颗星星。”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用力地张开比了个五。
沈屿走上前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没事,晚点带你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