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绿茶死对头说他暗恋我》桃未眠

19、第十九章 有沈屿强么

　　翌日，柯锦被闹钟吵醒，他翻了个身，瞥见床边那一大团被子愣了愣。
　　这哪来的被子？为什么在地上？他房间进贼了？

　　一分钟后，柯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天他善心大发，让某个怕打雷的胆小鬼进来蹭睡了一晚。
　　但这胆小鬼人呢？

　　他下楼，胆小鬼正在优雅地吃早餐。
　　“柯先生您起啦，快来吃早餐。”王姨从厨房出来，端来两杯热牛奶。

　　柯锦：“好嘞，谢谢王姨。”
　　王姨已经对有礼貌的柯锦见怪不怪了，她很是喜欢现在的柯先生。

　　柯锦打了个哈欠，扭头对沈屿说：“起这么早？”
　　“嗯，公司有会。”

　　柯锦囫囵地吃了几口早餐便出了门，司机小陈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他在车上接了个电话。

　　“柯锦，你真不考虑考虑，那可是央视的财经栏目，谁不争着抢着上？”容扬杨在电话里苦口婆心。
　　前段时间，央视新做的一个财经栏目负责人联系上容扬杨，想邀请柯锦当下周的飞行嘉宾，只需要参与一个采访环节就行。

　　柯锦拒绝：“去什么去，成绩没干出多少，去了不也是让人笑话？”
　　“不是吧大哥，成立几个月的公司都快干进全国五百强了，这叫没成绩？”容扬杨简直要被柯锦凡尔赛死了。

　　柯锦正在看几天后招标会的标书，他翻过去一页：“有沈屿强么？”
　　“...那倒是没有。”
　　“那就不算有成绩。”

　　容扬杨：“。”
　　你俩到底要比到啥时候！

　　容扬杨遗憾：“好吧，你不去就算了，我听说这栏目还邀请了沈屿，那下周只能让沈屿一个人在电视上大放异彩了。”

　　“沈屿也去？”柯锦翻页的手顿了顿，“采访是吧？时间发我。”
　　容扬杨简直要被柯锦和沈屿的死对头情“感动了”。
　　容扬杨：“得嘞，我这就把时间和地点发你，下周啊，千万别忘了，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锦杨的员工办公室就在柯锦办公室外，他需要穿过员工办公区，才能进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柯锦从电梯出来时，员工基本已经到了。苗俊德今天来得格外早，看到柯锦时抬手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打招呼。

　　“柯总早上好。”
　　柯锦颔首：“早，小苗你一会来下我办公室。”
　　“好的柯总。”
　　苗俊德从公司刚成立就进来了，人踏实又靠谱，平常就数他最经常接触柯锦和容扬杨，其他员工早已见怪不怪。

　　柯锦刚坐下，苗俊德便轻叩了下门，而后推门进来。
　　“柯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一会开会要用到的材料，你去复印一下，人手一份。”柯锦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苗俊德走上前，伸手要拿文件，却刚巧瞥见这份文件下的几个字。

　　天河集团招标书。
　　不过两秒，柯锦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用手边的书把那份标书遮了起来。
　　“好的柯总，我这就去。”苗俊德拿过文件，视线不移地走出办公室。

　　——
　　容扬杨是在柯锦开完会才到的公司，他手里拿着下周栏目的脚本，一股脑扔到柯锦的办公桌上。

　　“这什么？”柯锦说。
　　容扬杨：“脚本啊，你不得提前熟悉熟悉？”
　　柯锦拿过来看了一眼，无非就是些“你为什么想要创业”“怎么成功的”“秘诀是什么”这种常规的问题，他扫了一眼就不想看了。

　　柯锦：“知道了，你放那吧，我有空看。”
　　容扬杨非常不放心：“你一定要看啊，有什么不喜欢的问题跟我说，可以调整。”
　　“行。”

　　说完上栏目的事，容扬杨又提起上周的招标会。
　　“你知道吗，我前几天碰到许榕了，你是没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恨不得昭告全世界自己中了标。”
　　许榕自从上次中标，朋友圈几乎满天飞，恨不得一天说八百回许氏赢了锦杨。
　　柯锦：“没事，他很快就蹦跶不起来了。”

　　下周便是下次招标会，柯锦和容扬杨照例带着苗俊德去了现场。
　　这次的招标会比上一次更加正式，柯锦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看起来对结果很无所谓。

　　苗俊德就不一样了，虽然比上回好了些，但手还是抖得跟筛子似的。
　　容扬杨有些好笑：“你咋还这么紧张啊？”
　　苗俊德比他们小六岁，看着就文文弱弱的，容扬杨一直把他当个弟弟看。

　　苗俊德有些结巴：“我、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坐在一旁的柯锦蓦地出声，苗俊德闻声回头，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犹豫：“担心…像上次那样。”
　　“嗯。”柯锦又把头低了下去玩手机，“那是该担心一下。”

　　柯锦脸上是带着笑的，但熟悉他的人却能看得出来，他现在一点也不高兴。
　　都说沈屿杀伐果断，那柯锦就是个笑面虎，上一秒还笑嘻嘻地喊你哥，下一秒就敢砍你一半的利润点。

　　容扬杨用手肘轻轻地怼了怼柯锦的胳膊：“怎么了？真被许榕那傻逼影响了？”
　　“不是。”柯锦抬眼瞥了眼坐在前头的苗俊德。
　　容扬杨心下了然：“其实我看着真不像……”
　　“所以说，等等看吧。”

　　还是之前那套流程，许榕这回倒是学聪明了，没扭头意味不明地挑衅。
　　当主持人站上台准备宣布中标公司时，容扬杨不禁捏了把汗，反观身旁的柯锦，面色平静，看起来毫不在意。

　　容扬杨忍不住问：“柯锦，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柯锦扭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用眼睛看出来的，My eyes。”
　　“噢。”柯锦又把头扭了回去，“那你看错了，我装的。”
　　容扬杨：“……”

　　主持人这时宣布道：“让我们恭喜锦杨集团！”
　　容扬杨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观察苗俊德的神情。
　　果不其然，当他听到结果时，脸色忽然煞白，看起来有些意外。

　　容扬杨笑道：“怎么了？很意外？”
　　“没、没有，我是…太高兴了。”苗俊德摇头。

　　柯锦忽然嗤笑了一声，凑上前，明明是关心，苗俊德却觉得冷淡无比。
　　“高兴么？那怎么脸色这么白？”

　　苗俊德解释：“低血糖。”
　　“下次记得吃早饭啊。”柯锦懒洋洋地叮嘱。
　　苗俊德现在只觉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柯锦和容扬杨，也不敢回头。

　　三人离场，柯锦和容扬杨神清气爽地走在前头，苗俊德缩着脑袋跟在后面。
　　容扬杨一离场就开嘲讽：“你刚刚看许榕的脸色没？哈哈哈哈哈太解气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几把刷子呢，有这空还不如给自己的脸皮刷厚点。”
　　柯锦勾了勾嘴角：“看到了。”

　　回到公司后，苗俊德坐在办公桌上，口袋里的手机消息弹个不停。
　　【你不是说锦杨报价是105万吗？为什么我打听出来是100万？】
　　【你是不是跟柯锦一起耍我呢？】
　　【说话啊！】

　　满屏的消息如催命一样，苗俊德的上牙无意识地死死咬住下唇，后背冷汗直流。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明明看到招标书上写的报价就是105万，怎么会突然变成100万？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怎么了？还是低血糖？”柯锦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
　　苗俊德迅速把手机按灭：“嗯……”

　　容扬杨凑上来，把巧克力放在他的桌边：“低血糖就记得吃早饭，今天给你批假了，回家好好休息去吧。”
　　苗俊德喏诺：“谢谢容总。”

　　苗俊德很给面子，把桌上一沓子文件也装进了包里：“这些文件，我回去看，不会耽误工作的。”
　　柯锦依旧眉眼弯弯：“嗯，辛苦了。”
　　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苗俊德走后，容扬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殆尽：“还跟我搁这装呢。”
　　柯锦盯着苗俊德瘦削的背影逐渐消失，道：“差不多了。”
　　“我知道，我就是气，你说我们对他不好吗？看他刚毕业一个人在京城多照顾他，怎么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柯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明明前几个月在面试场上第一次见到苗俊德时，少年初入社会，对一切充满憧憬，即使锦杨是初创，他眼里依旧闪烁，说“要一起努力把锦杨做强做大”。

　　“可能人都是会变的吧。”
　　容扬杨叹了口气：“才几个月，半年不到，这也变太快了吧，百变小樱啊。”

　　柯锦被他这话逗乐了，沉重的氛围消散了些，他还没笑完，容扬杨又接着问。
　　“那我呢，你觉得我变了吗？”
　　柯锦认真地看了容扬杨一会。

　　“你嘛，变胖了算不算？”
　　容扬杨以为柯锦要说出什么感动兄弟情的话，结果竟然是说他胖了！
　　“柯、锦！我跟你势不两立！”
　　容扬杨和柯锦的兄弟情被容扬杨单方面宣布决裂。

　　——
　　许榕丢了标，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被骂。他爸从不觉得是公司的问题，只觉得是他没用。
　　“上次不就赢过锦杨了？为什么这次没有？你有没有花心思在这上面？”
　　老许总年过半百，但他这个儿子总不让他省心：“柯锦半道出家，都能比你干得厉害，你在我手下都锻炼多少年了，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

　　许榕捏紧了拳头，胸口憋着一股气。
　　“当初让你跟柯锦打好关系，结果呢，搞砸了，我还以为你上次招标有所长进，现在看来是一点都没有！”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叩响。
　　“您好，接到举报，许榕先生涉嫌围标，麻烦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