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20、我们去游湖吗 出院不

　　出院不到一周，和女配跑到湖上游船。

　　如果不是看过系统关于好感值的提示，蔚蓝只会怀疑方如星是想把她推到水里，或者直接热死自己？

　　那不如趁人还躺在医院的时候下些药好了，还能少受点罪。

　　于是当她下意识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对方时，方如星也确如猜测的那样，一只手撑着船面，轻咳一声弯了下手臂，眼神有几分闪避。

　　“这就是你说的放松？”

　　蔚蓝指指空无一人的水面——大热的天，两个人坐在船的一角上看这碧水蓝天。船夫戴着草帽，黝黑的脸上淌下几颗豆大的汗珠。

　　好晒啊，恨自己不是狗，吐舌头也没用。

　　“阿蔚，我刚看手机上说了，多晒太阳身体好！”

　　“哦，我出车祸那天，天气也老好了。”

　　还有晚霞来着。

　　“晦气的事我们都呸呸呸——”

　　方如星打量着她，定定神把脖子上的相机拿下来，热情且谄媚。“美女，这么好的风景，我给你拍个照吧！”

　　许蔚蓝看着那相机，眼睛转到她脸上。似笑非笑，明显想到了那天看到的画面。

　　其实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在仓库教训蒋暄时，头顶的好感值和厌恶值疯狂交替，很难不知道对方就在附近……

　　蔚蓝偏着身体叹了口气，“热，别拍我。”

　　“给个面子吧姐姐！”

　　“你听说过吗，相机是邪物，被拍到的人会丧失灵魂。”一本正经地拒绝。

　　方如星：……

　　“那我拍几张风景，你帮我看看？”说完也没等她反应，拿起家伙式激情洋溢地拍起来。

　　孩子静悄悄，就是在作妖。蔚蓝怀疑对方想搞什么大事，只是碍于现实没办法施展，所以故意整了这出。

　　“对了，和大黄的新主人约了什么时间见面？”

　　“今天下午。”

　　“所以这个湖非游不可吗？”

　　“也没有啦——嘿嘿——”方如星摇摇头，“见面的时间是临时定的，她们刚出差回来。”女孩儿凑过来，一旁的大爷继续摇着船，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阿蔚，你看这几张好看吗？”

　　“好看。”许蔚蓝承认自己违心了，她现在只想早点回车上把空调打开，买一瓶冰水犒劳自己。

　　方如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时，船身轻晃，她拿着相机的双手猛地松开，单手抓起，再随着一声惊呼，小巧的手掌一掷，相机便水灵灵地落了下去。

　　下意识扶住她腰身的蔚蓝望向湛蓝的湖水——

　　此时她的惊慌变成了玩味。眯着眼，看方如星坐下，那只空落落的手分外浮夸地拍着胸口，看起来还有几分意犹未尽。“我的相机——”

　　等她看向许蔚蓝时，发现她只是笑着，轻声，断断续续的，只有轻微的气息。胸口起伏着，眼中的表情却复杂。

　　蔚蓝想着脑海里的那个编号，拿手挡住额头。这次认真地看了公园的湖景，“好了，走吧。”

　　“去、去哪儿啊？”方如星下意识问。

　　“卖电子设备的地方。”

　　蔚蓝开车前往原品牌的店铺。

　　柜台摆放着不同型号的相机，每台相机编号都不同，她沉默着闲逛，挑了和之前那个最相近的一款。

　　方如星抱着盒子，脸上丝毫看不出难过，只有满脸的雀跃，“让你破费了，亲爱的阿蔚。”

　　“下次不要带着电视电脑就好，要是想换新，就换一个人讹。”

　　蔚蓝收起手机。她想过方如星的百种态度，却也没想过她会把相机丢进水里。

　　毕竟她已经听从孔峤的建议找到了自己的“黑点”，纵然真心也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但这就是狩猎的意义，否则按部就班也很无趣。

　　时间略微紧张，蔚蓝买好东西便直接开车回家，上楼拿着猫包和资料，看蜷缩怀里的毛茸茸的橘色团子。

　　她没忍住将头埋在一片柔软之中，就像置身于无垠又狭小的宇宙。

　　在别人看来不过是无聊时主人的逗弄，蔚蓝当然知道，这一次以后，她与大黄的见面再无期限。

　　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人类而言，一切都会过去。初次降临位面世界的陌生，所遇到的脆弱与温暖，于这里动植物的随意一瞥，都只是蝴蝶扇动翅膀，风吹过沙砾的瞬间。此刻的不舍与内心涌起的怅惘，会随着身体的破裂和灵魂的消散走向消弭。

　　方如星带着新的相机走过来。楼道内有一处明净亮堂的窗户，玻璃折射着日光，远处可见青山，脚下便是阴影。

　　蔚蓝停下脚步，突然抬头出声，“帮我拍张照片吧。”

　　“啊？可我们不得出发送大黄吗？”

　　“嗯——”她淡淡地说，将大黄抱在怀里，按着他不安分的身体，露出正经的表情。“所以要快一些。”

　　当然，即使迟到也没问题，为珍爱的事物付出生命中的十分钟，怎么不算一种幸福？

　　反正她的人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如星拍完，她又过去看了看，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抿抿嘴，也只是轻声说，“阿星，再拍几张。”

　　她很少这么称呼对方。偶尔也只是看着方如星说，“你——”

　　大多数时候，方如星自己会跑过来用声音把她叫醒，她只需要眼神望着对方，就足够了。

　　于是对方在这一句“阿星”中迷失了自己，压着嘴角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蔚蓝觉得身体有些累，连怀里的大黄都开始昏昏欲睡。

　　下午四点，也还是暴晒的时候。

　　脸上妆容随路上跑动微微脱落，头发干净利落。指甲透明，唇上有淡淡的紫，与胸前暗色的别针反而相互映衬。

　　楼下有小朋友大声吵闹，向下望去是在踢球。方如星将首张摄影作品倾情贡献给蔚蓝，睫毛上也落湿汗水。而当事人精挑细选，最后笃定地指着最初那张说道，“就这张吧。”

　　“阿蔚，是不是我拍的不好啊？”她仔细看着镜头，不明白许蔚蓝怎么会突然想到拍照，也看不透对方表情的细微差别。

　　虽然甲方妈妈最终选择了最开始的那张图片，但是，“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拍啊！我们到楼下花墙去拍也好看！”

　　明明最开始还惦记着不要迟到，此时已经无比忘我的方·摄影师·如星一枚。

　　蔚蓝泛起微笑，眼神也是温和的，就像在炎热的夏日中，微波荡起的一丝丝涟漪。

　　“只是留个纪念呐，这张最好。”

　　她对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多善意，只是决定偶尔驻足停留，好似决定在屋檐下避雨。就这样怀抱着温暖，任由绿意浓浓，风声蝉鸣，太阳直直地晒在头顶和额头，让人产生被阳光融化的错觉。

　　她看向镜头，也看向她。

　　与世界对视，也决定被这世界的最后一双眼睛铭记。

　　既然知道是告别，如何能知道对方无法微笑的同时，还假装露出惬意的，高高在上的笑容。

　　果然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领养人是一对夫妻，看到两个姑娘满头大汗推开门的时候，心中的愤怒已经消了大半。

　　而猫包里露出的圆乎乎的脑袋，更加让人觉得那十分钟不过是美好降临的前奏。

　　女主站起身介绍，她说自己叫杜敏敏，与丈夫两个人是丁克，结婚十周年，打算养一只小猫。

　　蔚蓝低头看着怀里的大黄——年纪倒也不算小，体型更不算。

　　男人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偶尔将目光转移到猫身上，大多数时候都在看自己的妻子。

　　大黄有一点点认生，看到陌生人时少有的震惊，将脑袋扭过去，同手同脚地扒拉着蔚蓝。

　　蔚蓝不作声，暗自观察环境：整间房子有一百多平，所处高层，已经做好封窗；落地窗树荫环绕，卧室和阳台都放了猫爬架和猫粮。小型桌台上，酒杯旁放着一本纸质养猫秘籍。

　　“这个是我先生看的。”女主人摆摆手，把秘籍“咻”一声丢到角落，“他眼睛不好，喜欢看书，不能经常看手机。”

　　男人拿着两杯水走过来，礼貌地递给蔚蓝和方如星。

　　蔚蓝喝着水点点头，“挺好，很适合给猫铲屎。”

　　方如星：……

　　男人：……

　　女主人满脸惊喜，拍着手啧啧称奇，好像遇到了沦落天涯的知己，“真的，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大黄毕竟在学校摸爬滚打数年，营业能力已是一流，双方沟通了将近一个小时，它已经可以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好奇地走向女人了。

　　女人弯下腰，它便大胆向前，像一台拖拉机般蹭着对方的手心，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杜小姐，大黄好像蛮喜欢你的！”方如星看着两人的互动开心说道。

　　“大黄——”杜敏敏抱着它，态度温柔，有几分小心翼翼，“我们给它起了一个新名字，叫发财，你们觉得可以吗？”

　　“发财，很好听。”

　　蔚蓝点点头，将包里的各种资料和信息都递给对方，男人主动上前，每一张都扫过，而后把东西收起来。

　　“对了，以后半年一年的，我肯定要给你发回访照片的，你们还在读书是吧，有空可以来我家哦——”

　　蔚蓝探着身子看了一眼猫，挑起眉头，向它摆摆手。“好啊，却之不恭。”

　　她的语气里没有留恋，也没有虚假的客套，真诚又敷衍，就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讨论下次食堂吃什么。

　　她知道大黄会过得很好的。

　　想到这里，蔚蓝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