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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脑补 我打反琴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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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带你们去吃大户。”
在露宿了几日荒野之后,季燕来表示有一位前辈在此地,置下好大一片家业,可从容招待他们。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眉眼带笑,长舒了一口气。
云岫表示了下怀疑:“燕来姐,你说的这位前辈,不会是那种‘此山是我开’的绿林好汉吧?够咱们几个劫他的吗?”
季燕来笑道:“若是绿林好汉,咱们这趟倒是白来了。此人乃红叶山庄庄主吕松南,江湖人称‘肝胆昆仑’。这四个字,便是他在灵州乃至整个沧澜江以北的金字招牌。”
“听着像是位侠肝义胆的大侠。”
季燕来神色郑重了几分,道:“此人有古之君子之风,待人赤诚。无论谁有了难处,哪怕是素不相识的流民乞丐,只要寻上红叶山庄,没钱他给钱,有冤他帮你申冤。”
“便是有他老人家办不了的棘手事,他也会亲自去求那些个江湖老朋友,哪怕丢了自己的面子,也要帮你把事办成。”
云岫听着介绍,思维却开始发散,感觉自己的武侠dna突然动了。
在武侠世界,有这种名声的人。
怎么说,他可能是江南大侠江别鹤,也可能是李寻欢的好大哥龙啸云。
当然,更有可能,此人真的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总之,有待观察。
红叶山庄确实如其名。
四野枫树成林,未到深秋,此时尚是满目青绿,但再过上些时日,便是漫山遍野,红叶灼灼了。
入庄去拜访吕松南时,此人正端坐于室内,从容看书。
他身量不高,却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颔下一部浓密的花白胡须,看起来颇有威势。
见几人来访,他当即心下便犯起了嘀咕,只因此时,庄内正有一桩事。
而在这当头,传闻中的胧月剑传人却来了此处,怕是剑有所指,不会善了了。
不过,他到底自认问心无愧,心下坦然,便也不再纠结。
吕松南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张口便让人心生好感:“季女侠大驾光临,吕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季燕来抱拳道:“吕庄主客气了,是我们叨扰。”
吕松南笑着摆手:“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山庄里本就住着不少前往琴剑山庄的朋友,多添几双筷子的事。”
见到云岫几人时,也是一派慈爱,且人人都夸奖了遍。
“这位便是胧月剑的传人,云岫女侠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尤其是对云岫,更是好话不要钱一样,十足一副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模样。
云岫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这老头眼光不错,是个识货的。
红叶山庄距离琴剑山庄已经很近了,再有一日路程,便差不多可至。
可喜可贺,待她上门时终于有了拿得出手的事迹和名号了。
没错,自杀了赵阎王之后,云岫终于得以在灵州扬名。
毕竟,在这地界,敢捋红鹤堂虎须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不过在这些江湖人知道云岫是一位年轻的剑客之后,就没人感到奇怪了。
毕竟,一位年纪轻轻,就实力高强,不惧黑恶势力的天才剑客,真的很符合大众的刻板印象。
总之,他们只会说,剑客是这样的。
当然,还有部分人想的更深些,他们认出了云岫所用的胧月剑,谁不知胧月剑主柳清音和琴剑山庄的关系。
若非顾忌着柳清音这位宗师在外,琴剑山庄如何能在实力大减封山后,还保留一二势力,早被红鹤堂吞了。
如今,琴剑山庄这位旧日灵州之主,重光在即,而颇有渊源的胧月剑传人却在此刻找上了红鹤堂这位现任灵州主人的麻烦。
一方是行侠仗义的天才剑客,另一方是恶贯满盈的红鹤堂门人。红鹤堂不但死了人,还被人抄了驻地。
近几日,红鹤堂本就不太好的风评,又降低了几分。
于是不少人认定,灵州纷乱,新旧势力相争,风雨欲来。
话说远了,如今,云岫,云女侠,江湖人称“秋水寒照”,取剑光如水,剑意如秋日之寒之意。
云岫也就勉勉强强满意吧。
嘿嘿,她也是名传灵州武林的风云人物了。
季燕来与吕松南似乎情谊深厚,一谈起来,就是话不停。
云岫等人却是不耐烦这番寒暄了。
好在,没过多久,便有管家领着云岫几人先往后头走去,穿过几道月亮门,是一排独立的精舍。
精舍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推开窗就是一大片枫林,风穿过叶子的缝隙,把午后的日光筛成满地碎金。
“几位先歇歇脚,今晚庄主在正厅设宴,也算为大家接风洗尘。”
管家笑道,“山庄简陋,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云岫忙道:“是吕前辈客气了,能有个屋檐已是感激不尽。”
等人一走,她立刻扑到床上,抱着被子打了个滚:“终于不用睡草地了!”
————
入夜,吕松南果然在正厅设了宴,宴席中坐满了云岫不认识的江湖人。
菜肴不算精致,胜在分量足:整只的烧鸡、大块的酱肘子、一箩筐一箩筐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酒是灵州本地的土酒,入口辛辣,后劲却足。
吕松南举杯道:“诸位远道而来,皆是江湖儿女,不必拘礼,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便是!”
厅内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云岫吃得也很是开心,在这种生产力落后的古代世界,赶路时吃的干粮,实在说不上多美味。
但是,她吃的开心,就有人吃得不开心。
此刻,大厅某个地方,有一群人却黑着脸。
其中一人正是红鹤堂一位长老,姓窦。
窦长老面色黑沉,他已认出了云岫一行人,也认出了他们曾给红鹤堂找的麻烦。
“胧月剑,哼!”
有人冷哼一声,道:“看来这柳清音也不是多超然物外的人物,派了传人来这,不就是想威逼咱们一番吗?”
“一个黄毛丫头,”又有一人道,“都说她那一剑如何神乎其神,再是天才人物,这个岁数又能有多少功力?我看那赵阎王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柳清音行事酷烈,这丫头怕也不是善茬。”
“那又如何,便是她亲来,我们又有何惧?”
有一人正在喝酒,此时却突然道:“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取了这丫头性命。”
“不可!”
数人异口同声。
“这毕竟是吕松南的地方,这老小子惯会装模作样,咱们不好轻动。”
“我与那位长风镖局季女侠有几分交情,给她一个面子。”
“是极,我们也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和几个年轻人计较。”
“呵!”一人冷笑出声,“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怕了人柳清音吗,胆小鼠辈!”
众人怒目而视,立马便有人要摔了酒杯,亮出兵器。
“好了,好了。”
还是窦长老出来打了圆场,道:“酒后之言,不必当真。”
“再者,我们携堂皇大势而来,量那柳闻禅有多少小动作,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这群人身份各异,所属势力不同,此时倒也都听从了窦长老的劝告。
毕竟,他们能汇集到一起,也是由这位牵头搭线的。
那么,窦长老搞了这么团团伙伙一群人,是要干什么呢?
很简单,并不是有什么惊天大阴谋,他只是要在琴剑山庄重光,重新踏入江湖这日,搞事而已。
琴剑山庄衰落后,其势力地盘十之五六都到了红鹤堂手中。
作为堂中的一位实权长老,且还有窥伺堂主之位野心的窦长老,自然是不愿意看到琴剑山庄再次风光的。
于是便牵头找了这么一群人,此时这一桌酒席,八九人,倒有三方势力。
其一,窦长老一方,要干什么不必多言。
其二,是灵州本地小势力联盟,什么白狼帮、小刀会、黄沙门,平日里便常常抱着团和红鹤堂相抗,如今,为了保住手中地盘,对上琴剑山庄也就不奇怪了。
其三,来自隔壁州势力天鹰堡,许多年前,琴剑山庄还未衰落的时候,和这位邻居为了争势力争地盘,那也是打生打死,血海深仇已不足以形容。
总而言之,这三方可称之为反琴剑山庄联盟,联合起来的目的就是九月十五这日,当众发难,让柳闻禅吃不了兜着走。
酒过三巡,吕松南忽然举杯站了起来。
“诸位。”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多了几分郑重。
厅内的喧哗渐渐平息,几十双眼睛都看向这位老庄主。
吕松南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能在此相聚,或是山庄的请柬,或是吕某的薄面,或是冲着琴剑山庄九月十五那场盛会去的,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看得起吕某这个老匹夫,看得起咱们灵州这块水土。”
他顿了顿,继续道:“琴剑山庄封山多年,如今重光在即,这是灵州江湖的一桩喜事。柳老庄主的后人要重振家声,我们这些灵州土生土长的,自然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厅内响起几声附和。
吕松南又道:“不过,在座各位中,不乏与琴剑山庄有旧怨的。几十年前的恩恩怨怨,有的牵扯了两代人,有的甚至牵扯了三代人。”
“吕某说句不该说的话,既然庄主要重开山门、广邀同道,便是向天下人递出了结交的橄榄枝。”
“那些旧年恩怨,希望诸位趁着这个机会,摆在明面上,说开,说透,了结了,也免得冤冤相报何时了。”
此话一出,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反琴剑山庄联盟这一桌,则干脆当自己没听到。
有人道:“这老小子说的倒是好听,不也还是舍不得手中势力,不然,为何窦长老一邀,就同意了?”
如此,一番勾心斗角之后,宴席散去。
众人酒足饭饱,宾主尽欢,返回房舍休息。
夜色渐深,山风清凉。
灵州本地小势力联盟中的白狼帮帮主路帮主,此时大着舌头对门人弟子道:“方才宴席上被老李头多灌了几杯,我在这赏赏月,醒醒酒,你们先回去。”
路帮主五十岁模样,仪表倒也堂堂,平日里积威甚重,众弟子自是喏喏从命,不敢多问。
谁知等人一走,路帮主却是将衣袍一掖,几个闪身避过庄中护卫,然后往山庄院墙前一翻,撒丫子狂奔逃入夜色中。
速度之快,若让灵州武林中人看到,必定震惊不已,没想到白狼帮帮主,还有轻功这么好的一面。
路帮主脚下生风,心中翻江倒海。
他就知道,一定是冲他来的。
也只有他,才能让柳清音专门派传人来此取他性命。
果然,柳清音此人不会放过他,想他隐姓埋名乔装易容多年,却还是被人找上了门。
柳清音,你可真是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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