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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没想到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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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C区中央会议室内，一场剑拔弩张的争锋即将展开。
黎蔓在当天早上才被通知她也要参加这场重大会议，她很意外，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科学家，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就足够了，却没料到有朝一日她也要见证到这种重大决策的讨论，不过她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既然机会摆到眼前了，她也乐得去瞧个新鲜。
中央会议室在C区政府大楼的顶层，离她工作的实验室有些距离，待她匆匆赶到时，会议室内已坐满了人，她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有些发怵，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迈步走进屋内，高跟鞋在安静的屋子里发出突兀的“哒哒”声，有几个人闻声抬头看向她，她微笑着与看向她的人点头致意，然后拉开椅子坐到了那个写有她姓名牌的位置上。
此时会议尚未开始，但她注意到今天来的人格外齐，不仅有她经常见的执行部的人员，还有不少统策部与监察部的人，她自然不认识他们，但她看到了那些放在桌面的姓名牌，那里清晰写着每个人的所属部门。
黎蔓越发好奇今天究竟要发生什么大事。
历来三个部门都各司其职，统策部负责制定新世界的统战策略，具有大方向的决策权，执行部负责执行统策部的指令，深入开展各项前线任务，监察部则负责监督两个部门，具有绝对审判权。
他们日常的工作多是内部领导者开展小型会议，倒是少有将这么多人集中起来讨论，难不成末日之后还有更大的末日？黎蔓腹诽。
九点一刻，作为执行部指挥官的林诺才姗姗来迟，迈步走进会议室，他环顾四周，对上了黎蔓的视线，有些意外，最后依旧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执行部长官的位置。
“林指挥官，你来迟了。”
监察部一个年轻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许散漫，一出口就让黎蔓觉得他不怀好意。
“知衡，少说话。”他身旁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开口，声音是毋庸置疑的冷静与克制，那个叫知衡的年轻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收敛，但看向林诺的眼神依旧带着挑衅。
林诺无视所有目光，自顾自地开始公布他昨夜拿到的关于新世界辐射感染者的情况。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却掷地有声，刚才还有些声音的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人们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男人，每个人都表情不一，神情复杂。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指挥官这第一把火烧得够旺啊！”
在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惊天消息的时候，宋知衡又没有预兆地开口，他挑眉看着台上的林诺，似乎打定主意无论这个年轻指挥官要说什么他都要跟他对着干。
“宋副官，你有意见可以提出，不必如此为难林某。”
林诺终于把目光投向宋知衡，但声音依旧很平静，仿佛真的想听这位年轻监察副官的高见一样。
“好！既然林指挥官如此大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的声音从散漫变得严肃，看向林诺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你没有率先得到我监察部的同意为什么要擅自在C区展开全员检测，你知道这会浪费多少资源，造成多少恐慌吗？”
“事急从权，我有必要立刻展开检测。”林诺依旧平静回应。
“宋副官说的不错，这件事应该事先同我们商讨，新世界联合政府成立之初就定下一切决策都要由三个部门共同商定，无论事情多紧急，执行部都无权越界，这是违规的，林指挥官不该先斩后奏。”
统策部长秦青也加入论争，她是一个中年女人，声音温柔却坚定。
“抱歉，今日的重点不是我不按规定行事，而是告知诸位我们的人群中已存在这样的无症状的感染者，我们要确定他们的数量以及对人类世界的威胁，更重要的是，我们可能需要对污染物的概念进行重新定义。”
林诺说着又把目光转向一边一直微笑的黎蔓，“黎蔓博士负责了整个C区的检测，数据与结果都定然无误，你们应该相信她的专业能力。”
突然被点名，黎蔓有些慌张，她感觉到了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连忙收起了笑容，做出一副严谨认真的表情，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小林不如先说说你最初是因什么才决定展开如此大规模的人群检测？”
一直沉默的监察官吴崇白终于开口，他正是会议开始时制止宋知衡出言不逊的那个中年男人，此时的他看着林诺，面目和蔼。
林诺低头沉默，他自然不会把关于应玖检测报告的异常和盘托出，只好避重就轻地回答：“当初是应玖指挥官统管整个执行部，我没有权限，如今为了整个新世界人类的安全，我作为新的指挥官有必要进行这样的行动。”
“呵，说到底还是因为应玖啊，我倒以为她够疯了，没想到……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宋知衡冷笑，毫不客气地继续出言讥讽。
林诺终于有些沉不住气，瞪了他一眼，声音稍微染上了点不满的情绪：“应指挥官因公牺牲，是为大义，请你放尊重些。”
“小应年纪轻，确实行事太过冲动，人类与污染物的抗争不是一蹴而就的，大家都主张隔离为主，净化为辅，她非要走彻底消灭的路子，铤而走险，多次带领行动小队外出执行危险任务，我们敬佩她的勇气，但不赞成她的观念，高塔任务的失败损失惨重，我们不仅丧失了大批精锐，而且失去了围墙外最大的能源补给站，就连她自己也殒命于此，实在可惜。”
统策部长秦青再次接话，语气依旧温柔平和，好像确实为这样一位人才的逝去而惋惜，但在场之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不是褒奖，这是指责，指责她的激进疯狂，不顾联合政府的利益。
……
会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最终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林诺与统策部和监察部的人不欢而散。
通过这一场旁听，黎蔓倒是觉察出了联合政府内部的暗流涌动，原来这个新世界的决策中枢也并非铁桶一块，而是派系林立，首当其冲的就是执行部，作为主要行动力量，这个部门与其他两个部门分歧很大，而这个分歧在最初应玖任职时就已出现，只是因为她太过强硬，其他两个部门还不敢与她正面起冲突，如今她一死，林诺上位，柿子挑软的捏，先前不敢说的今日都挑明了说，各派虽口口声声为人类利益，但说来说去都是贪生怕死，宁愿守着现有的一亩三分地，并没有勇气和实力与围墙外的污染物抗争。
至于林诺所提的无症状感染者一事更是撇下不谈、置之不理，他们认为这部分人暂时还没有威胁，不必如临大敌，这样只会造成恐慌，不利于稳住民心、维持统治，因此未完成的检测只能终止。
通过这一场会议，黎蔓倒是对应玖这个人更加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让这么多精英要员一致斥为疯子，一提到她不是恐惧就是不屑，可惜这个人死了，她再没有机会见到了，早知道当初就多去执行部找林诺了，这样说不定还能偶遇这么一个传奇人物，黎蔓有些懊恼。
“知道执行部的人为什么普遍都比其他两个部门的人员年轻吗？”
会议结束后在黎蔓正要离开时，研究院长金妍突然走到她身边没来由地说了这句话，“嗯？”黎蔓正疑惑时，金妍给出了答案：“因为年纪大的都死完了，可不就剩年轻人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黎蔓一眼，笑了笑，然后径直离去。
在打败巨蛇并与应玖达成协议后，姚起才准备离开山洞，并与伊杰和胡西会合。
躺在地上时他感觉伤口有些痛但还能忍受，但一起身他就发现他错了，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疯狂叫嚣，显示自己的独立，他觉得自己从上到下都被撕裂了，走起路来就像在上刑，他强忍着疼痛，努力调整呼吸，这才勉强站稳，不至于东倒西歪。
他又看了旁边“死而复生”却镇定自若的应玖，不禁有些肃然起敬，他直觉她受的伤肯定比自己重得多，怎么她却好像没有痛觉一样，不仅行动自如，甚至还能暴打他一顿，想着他又艰难地看了看自己可怜的双手，左手已经被女人帮着复位了，虽然还有点疼但至少还可以动，右手就惨多了，他觉得自己的指骨肯定全骨折了，若是她再用点力说不定他的五根手指已经变成了烂泥。
他叹了口气，左手拎起那肩带断裂的背包，扶着洞壁的石头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等他出来时，天边已经微微发白，当他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两个熟悉的人时简直如见救星，喜极而泣。
伊杰见老大出来了，忙跑过去扶住激动得要摔倒的他，既担忧又喜悦：“姚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姚哥，你的伤……”胡西欲言又止，最后有些悲愤：“都怪我，若是我功夫更好些，说不定就能帮上忙，你就不用为我们受这么重的伤了。”
姚起连忙拍了怕两人的肩，挤出一个笑容，让他们放心，“没事，这不没死吗？说到功夫，我给你们介绍个人，我试过了，她功夫可好了，比我厉害。”
他说着转头看向后面慢慢走出来的应玖，“你们别怕她，我跟她商量好了，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伊杰和胡西这才看到姚起后面还跟了个女人，待看清她的样貌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那个女鬼吗？她……她怎么在这里！”
应玖看见了姚起说的那两个朋友，但她没有走近，现在她不想理会任何人。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来已经结痂的伤口有些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疤痕火辣辣的，早已没有知觉的右眼眼皮在疯狂跳动，潜意识告诉她她的身体在长出新的血肉。
她觉得自己的每一片肌肤每一寸神经都在变成新的，她头痛欲裂，扯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在看到几人向她靠近时，终于吼出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别过来！”
她的意识只停留在自己终于能说话了，随即就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