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的故事》镜中汐

18、酒 酒 陪客

　　酒
　　陪客户总是要喝酒的，客户一口，你就得满上。没实力就只能自己努力，我的中年男人便宜师傅对我说。我不知道他是为了预防针，还是鼓动我积极向上才和我这么说
　　我虽然对讨好别人，努力让别人开心，大家都满意很有天赋。可是我太累了。
　　那天的时候，老板半夜在群里发布一个高净值客户的表格，让我们按照任务分别去联络。
　　群里接连响起当代牛马的收到。我也“收到”了。
　　我看了看客户的表格，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企业信息，大概是一些中小企业的企业主。这上面只有简单的联络方式。佳姐和我说，可以在网上大概搜一下企业的信息，风评。老板个人的偏好什么的，我大概查询了一下。
　　网上的信息都很简略。无非都是企业的头衔和职称什么的。
　　没办法，现在没有人指导我了，中年男人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我和汐的财政状况很窘迫。只靠底薪的话，是很难在这个城市生活的，只能说是简单度日。
　　我试着打了五个名单上的电话，三个接通，一个拒接了。但是我还有三个机会不是吗？我拨通了第六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是一个御的女生，她的声音轻松而慵懒，谁啊，干什么。我说自己是卖方的销售人员，想要介绍最近房市的利好政策。我的声音有些不自信和虚弱，毕竟我已经被拒绝很久了，几乎不抱有什么期待。
　　她说，可以啊，有空可以谈谈。
　　我好像溺水的人一下子得了解救，又好像临近秋天处刑的罪犯一下子得到了皇帝的恩赐。
　　我满怀感激的讲述了本地的房市政策，和几处不同价位的房。
　　她听了一阵，要我加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我们加了联系方式。正当她通过我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她朋友圈去世界各地旅行的照片、马尔代夫、三亚、巴厘岛的酒吧。漂亮甚至繁复的包包、裙子无不彰显着优渥的家庭。
　　我暗自思量，感觉是大客户。
　　我得好好努力。
　　那位客户简单约我在一个露天的茶座见面，最近天气阴沉沉的，没办法我抱着工作的提成的期待。
　　争取想要一个大单子很不容易，上几次我和那个中年男人一起去酒宴作陪，他是主陪，我是副陪，宴席的几个人我都不太认得。我只记得那天他被惯着喝了许多的酒，空空的瓶子堆满了框。作为陪酒的我，虽然没有那么多，幸好我的酒量还可以。但是我也醉了。
　　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我看着天花板明亮的白炽灯，刺眼的很。
　　汐说，我身上的酒味道很重，衣服是散乱着的，人罕见的敲门，回到家的时候甚至有些吓到她，在稀里糊涂的对她说了一大堆的爱和对于未来的浪漫想象。我又想着去呕吐，结果吐在了厕所的地板上。她一个女孩子拉不动我，我的身体像是惯着铅块。她拿我没办法，简单擦拭了我，夏天睡地上也没事。她给我了一床薄被。就自己睡觉去了。
　　我半夜朦胧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厕所的垃圾桶。臭臭的。但是酒意昏沉，我累了，继续睡去。
　　那个女客户在茶座见我的时候，我今天打扮的是一身学生时代的西装，搭配着白衬衫。额外购买标准的西装，是很费钱的。我没办法，但是见客户也要体面。
　　我们简单攀谈了一下，我还是滔滔不觉讲解着附近的楼盘信息，甚至顺便调侃了一下对面楼盘的促销力度不够。
　　她静静听我的讲解，过了一会，她说，说累了吗？先喝口水吧。她想要喝水了，我看见她的杯中水有着见底的趋势，我立马站起来，这里的茶座提供了水壶和茶杯，有着两样时新的茶叶和水果，费用每个人就要一百多，我有点肉痛。但是我顾不得想，照顾客户感受是最为重要的。双手奉茶递过去，那个中年男人就是这样教我的，其实还没没怎么学会，只是这里茶座的杯子有点小，和那天示范的尺寸不一样。
　　那个女客户看出了我的窘迫，于是说，平常心就好。你是不是和我说话有些紧张。
　　我说，是有点。毕竟是第一次迎接这种大客户。
　　我这时候才认真看了看她的样子，她穿着夏天常见的红色内衬，外面是一个很闲适的白色罩衫，搭配连衣裙。大概三十岁左右年纪。
　　她忽然开始和我闲谈些生活的事情，作为初出茅庐的新手，我想这是一个拉近客户的好机会。她问我平时工作忙不忙，我说还好，为客户服务是我的荣幸。我努力展示着自己谄媚的笑容。尤其是姐姐这样的美女。我快速补充了一句。对于女孩来说，夸赞美丽总是一个有效的手段不是吗？
　　这次面谈就在虚假的相互客套和夸赞中结束了，我以为这次没什么结果。
　　就在我嘘寒问暖的间隙，我插入了几条要不要洽商，甚至要不要定金的商务信息。

　　她没回复我。我以为没什么希望了。

　　过了十来天，接近傍晚的时候，我在房地产的门市留意着有没有误入的散客。我甚至考虑要不要明天去发一些传单，要是会有忽然很多散客找上我了。要是一夜暴富就好了。我的娱乐只剩下短视频了。
　　至少手指滑动视频的时候，我很快乐。
　　是那个女客户，她给我发了个ktv地址过去，要我过去。本着是大客户的想法，我不得不去奉陪。本来是应该下班了，现在不得不又要加班了。
　　我准备带了一册楼盘的介绍册子就去了，给汐发了消息。今天可能晚一点回家。
　　这家ktv是在商场里面的，不大，装修却很奢华。外观是金碧辉皇的，五颜六色的光线效果胡乱照射着。毕业以后我很少来这种地方了，家里上学时候给我两千五一个月，在学校消费的话，很足够了。
　　现在我得自己挣钱了，自然很少不来了。
　　是16号，我问了前台的包厢番号，去包厢的走廊黑漆漆的。
　　我遁入黑暗中。
　　我推开了ktv的门，里面黑漆漆的，深处却有着ktv的点歌机发着幽暗的光。
　　我看见那个女人，她现在在KTV浅淡的唱着失恋的情歌，这首歌是有些旧的老歌。里面弥散着浓重的酒精味。
　　我觉得，现在似乎不是推销的时候。
　　我隐约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来都来了，她都邀请我了，这也是大客户，我不能逃避。
　　她听见了我走路的声响，我说是我，房产置业的小吴。
　　她让我在一边坐着，她继续唱着那首歌。
　　她又接连唱了好几首情歌，我其实忽然有想玩手机的欲望，我在这里很窘迫。明明只是销售和客户的关系，我为什么应该出现在这里。我应该在家里和汐一起追剧玩闹的。
　　不过，来都来了。我只是安静的坐着，虽然也有点窘迫，我得手上沁出了刚刚风风火火跑过来的轻微汗水，ktv闷热的环境让我不舒适。
　　她忽然招手叫我，让我去唱歌。我这是才看清她。她的脸上有着些泪痕，脸上闪烁着点歌机随机mv纷乱的光。
　　我想了想，表演了几首过年为长辈准备的歌曲，大概是十年前的流行。我希望唱着些讨好她。
　　我选择了《蓝莲花》，这首歌是很久的，却为很多十年前的人喜爱。
　　我唱的开心的时候，我的手指好像被什么抓住了，我回头看了看，原来是她。她用手扯了扯我的衣袖。她示意我喝酒，我以前很喜欢喝酒，现在工作里喝了很多，已经有些生厌了。我没办法拒绝，只能说，我的酒量不好，少喝一点。我坐下来开了一瓶散落在座上的啤酒，浅浅喝了几口，以示敬意。
　　她忽然说，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
　　我说不好，我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对话，我想回家。
　　我避开了话题，问她姐，你有没有喝醉。
　　忽然，她翻过来把我压住了，她说，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来不及思考他的问题。我感受到的是一股很重的香水混杂着酒气，她其实不重。只是喝醉了，人没了重心。
　　她的手还在胡乱的摸，或者说抓，抓住什么值得依靠的东西。
　　好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姐，我有对象了。我有女朋友，感情很好，请你自重。
　　她说，你听从我的，我就在你这儿买房。到时候你什么都有了。她的声音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小声。
　　我不太喜欢处理这种陌生人的事情，但是我得处理她。毕竟这里没有别人。
　　丢在ktv不是特别好。
　　我想了想，还是打了车，详细问了她地址。我考虑了一下，还是送她回去。因为我们回去是同一个方向，距离只有几公里。
　　她的家里是别墅，回去的路上，她还在不断挣扎，甚至几乎要吐在出租车上了，虽然没有很多的水印，还是有着一滩呕吐物在车上。我给司机道歉和赔付了二百洗车钱。
　　把她放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决心不管了，也不是怕一个女孩子这样半夜遇到危险，我早就走了。虽然也有大客户的因素。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以为汐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她在客厅等我，我这才看见手机上的留言。她让我今天早点回来，有事和我说。她说她的月经延迟五天了。我们瞬间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出租屋里总是很恐慌的氛围。
　　我们半夜下单了一个怀孕试纸，结果是两条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