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的故事》镜中汐

11、秋水 夏天的

　　夏天的树叶绿色变成黄色，人也有些倦怠。
　　北海这里似乎有着两种天气，一种是闷热的湿，一种是冷的潮湿。
　　汐和enfp在学校的水潭边散步。他们手挽着手。
　　我还在想那件事。过去是一个不真切的梦。我想。

　　我在列车上的时候，有些胡思乱想。暑假的时候，我是长久在家的。妈妈白天上班，她现在已经是厂里面的小领导了，具体我不太知道，事情很多。在家待得久了，就有些生厌，马上要离别了，又开始伤感起来。昨晚上出发的时候，妈妈罕见和我一起出门吃了重庆火锅。家里头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
　　其实路上也和第一次往来时候不同，高铁先到南宁，转线一个小时就到学校这边了。不远不进，好歹就是一天之内到达就是。
　　enfp问了我到达的时间。我说了。我心里有所预计，也期待着什么。但是我们并没有实际约定过什么。会发生什么吗？
　　我的生活很平淡。在学校的时候，无非是看小说、写作业、追剧、睡觉、打游戏、网络吃瓜、睡觉。轨迹也是，学校、教室、食堂。还有期末周限定的图书馆。我其实和大多数人没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一样的大学生，是大学培养的劳动力。假如一个商品早些年还十分紧俏、售价高昂的话，就会有很多投机者生产了，商品的价格也就下降了，商品太多就会卖不出去。很不幸，我们就是滞销的一批。
　　我好像预见了这一切，却没什么办法，只好沉默的滞销了。没办法，这是命运。看见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安静的在哪里读书，社会身份的一个普通人，一个制造过程中的商品，我什么也改变不了。好像冲浪的人，看见了巨大的海浪，就在眼前，总有人各显神通，或者说，各有依托。很不幸，我什么也没有，赤条条来，赤条条走。
　　列车到达南宁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南宁的天气有些炎热，车厢里有着吹的人生冷的空调，靠近火车的玻璃外面是热的，里面是冷的。

　　他似乎对那个身影有了一种别样的期待。今天虽然天气有点炎热，他还是早早离开了学校。这一时刻，他能感受到一种内心深处的悸动。他几乎已经想象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从那个火车黑洞洞的出站口出来的时候了。

　　等待其实是一件满漫长无聊的事情，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你因为你知道确定的那个人将会到来，这一切就是有价值的。他想起了小王子，我知道你在等待我。，会变得不一样。她想起来小王子和狐狸的“驯化”，我看见了麦子，就会想起你的发色和说话的语气。你三点钟来，我两点半就会开始期待你到来的脚步声了。他想着。

　　他是昨天才到学校里的，学校往宿舍楼上有一个长长的斜坡，同时有一个长长的楼梯。很不幸，他昨天来到时候很累，意识也不是很清楚，下意识走了平时快捷的楼梯。他的手被磨出了几个血泡。他中途几次想要放弃，可是一想到都拿到一半了，又不得不坚持下去。平时孱弱纤细的身体，成了弯曲苦难的模样。

　　好在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时间能让人忘记很多事情，消弭很多痕迹。他的手已经不同了。今天反正没什么事情。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他开始幻想着列车忽然降临，到达，她会忽然出现？就好像不经意出现是一种莫大的惊喜。这种惊喜似乎始终没有到来。
　　他的期许算是一种自作多情呢？虽然汐告诉了他时间，但是毕竟不是正式的邀约。
　　忽然着，有一道熟悉的颜色走进了，是汐喜欢常穿的素色。他尝试咪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在出站口的黑色关口的身影渐渐的走出来。
　　那道颜色走进了，他有点近视的眼睛里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他的情绪越来越激烈。她好像是烧水壶，脸上也是热热的。近了，近了，他试图确认那个身影的脸庞。他一边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怎么脸的轮廓比之前大了很多，她旁边怎么还傍了一个人，他的头脑逐渐有了许多疑惑。

　　近了、近了。

　　他看的越来越清晰了。好吧，是另外一个路人，脸上有着许多肉质堆成的团。旁边的是他的同伴还是什么？两个人同行着，讨论午饭时候吃什么的话题。

　　他对这些毫不关心。他有些丧气了。他有些灰心，怀疑自己现在在这火车站呆着是为了什么。她是不是走其他的出站口出去了。他努力回想着这个火车站是不是有着别的出站口？不过胡思乱想也意义不大。他直接发了消息，你还有多久啊？半个小时。

　　好在可以直接发消息确认，他预料的意外结果没有出现。
　　他就在那里等待着。

　　”嘿，在这等谁啊？”
　　一件崭新展示的新着装从他背后过来。是汐。她今天还是很独特，一套红色的jk，搭配着黄色小帽子，看起来很热烈。

　　（是在等我吗？）我想了这句话，但是说不出来。我是在出站口兜兜转转看见这个身影的，他当时穿着一件白衬衫，手里还捧着一束花。他回答我说，当然是等你！花儿呢？花也是给我的吗？给你的！
　　我接过来，他应该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花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平时接触花比较少，没有见过，怎么会喜欢呢。接触的少，怎么会爱呢。好吧，我感受到心意了。谢谢你，enfp。
　　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花呢？我只当是是个烂俗的梗。只是自己收到的时候，也会很感动吧。enfp把花递给我，我把大行李箱给他。我们现在去出租车那里。
　　他给我的花是紫色的小花，我在手机识别了一下，是桔梗。我以前读小说的时候，常常读到过，我以为会和橘子有什么关系。原来是这样一种花。我看见了花店很认真的错落的包装，包装的人也会是喜欢花的人吧。
　　今天，我收到了第一束属于自己的花，我会记得，我想。
　　虽然我怀疑手段是重复的，或许曾经的话，在同一个花店买过许多次我都是相信的。只是现在可能我不太理智，可能先回学校，收拾东西先。

　　出租车上我们都没说话，我主要是累了。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北海的秋天很晚，可能是11月。但是现在是夏天的样子。我很无趣，我想。

　　她过来的时候，他有些惊讶的。他疑惑于这个火红色的精灵是怎么样出现的。不过现在他没时间去想。交换了行李和花束，他们就自顾自的走。他想要去牵她的手，上次是一个不经意的意外，而且她说等一会，现在都是秋天了，她应该不会拒绝。但是他有些迟疑。他现在是一个单手拉住了行李箱，另外一种手悬空着。去出租车的通道本来宽阔，可是现在是夏天，树荫只盖住右侧的一人半的区域。汐在里面行走着。她的双手捧着那束花，看来她是欢喜的了。
　　所以他该怎么去牵住那只手呢？一束抱着花的手，他忽然撇了一眼她的神情，太阳有些太炎热，人好像也被晒的萎靡。他瞬间消解了这种心思，现在不是这种浪漫的时刻。只是想的时候，他的手在空中虚舞了好几次。

　　汐得吃些东西，晚点回寝室收拾东西。今天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上。傍晚的时候，天气不太热了，地面释放着残余的热，好在太阳没有直射了。enfp邀请她出门来，她休息了一阵，精神稍微好些，但是不想动。于是继续睡到。直到第二天，辅导员开设了班级小会议，汐才得空。他们才在见面。
　　今天的天气和昨天的一样，秋天和她的家乡不是很一样，汐离开家的时候，家已经入秋了。空气中已经有了秋的气息，许多的夏花开始萎靡，汐看见了夏花的美，多么生机盎然，真漂亮，又为秋天凋谢的命运而感伤，就像她遇见自己的命运一样。虽然花儿还开放着的，我怎么怎么脆弱，我以为自己很坚强。美好的事物即将凋谢，总是感伤。
　　enfp邀请我在学校的水潭边散步，虽然是直径小的潭水，水也有些深度，是绿色的。水里有着些许绿藻。
　　今天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原来被太阳晒得很清透的蓝天混合着太阳消逝的粉色的余晖。我还是没什么想法，世界真的很不一样。这边还是夏天不是吗，我还是可以享受夏天不是吗?而且enfp也在，他今天想说什么呢。平时的叽叽喳喳，和没由头的脑洞让我觉得很新奇，虽然我有时候和想和他说一些深入的话题，他总是飞一般的思维飞走了。我不得不认真和他讲，他这时候总是会认真听我说。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会记住的吧。但愿真心换真心，不是吗。
　　我没来由的胡思乱想，enfp在和我说他暑假去了厦门的海边，还有香港玩。他找了许多的朋友，吃了很多的好吃的，这些我在他的朋友圈已经看过了，现在听他眉飞色舞的讲，其实也不觉得无聊。
　　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祂似乎没有什么实体，但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着祂，讨论着祂。哪怕人间的普通人也可以幻想自己拥有着很大的幸福，在爱的滋润下。可是我想，其实爱什么也改变不了，无非是一个人的烦恼，两个人面对。一个人的欢喜，两个人共度。哪怕是最为公平的结合，也不可能是完美无暇的吧。人总是在财富、地位上有着许多的差异，有了差异、不同才会有着浪漫的想象。好吧。爱感觉会是不平等的呢，我想。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暗恋。
　　金钱财富、地位是人的不可或许，被一个人彻彻底底的喜欢才是难得的吧。我实在想象不出我是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我自私、自闭、纤细、瘦弱，难道是喜欢这种小学生身材？多少有点奇怪。我想不明白。

　　这边的路面是有些黑的，看起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水，水过后，这种黑曜石还是什么材质就格外的黑。我的心思继续乱飞。enfp忽然停下来，看着我说，汐，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我的心里没办法平静了，秋天沉寂许久的深深潭水，好像不经意投进了一颗石子。石子的重量只有潭水知道。
　　他的手很快靠过来，我的心跳的厉害。这是一个很平静的秋天，世界上几乎没什么不一样，知了还是和昨天一样在树上吟唱，路上人们形形色色做着自己的事情。谁知道我此刻的热切。上次已经预演过了不是吗？
　　他牵住了我。说是预演过了，但是我好像还是不熟练。

　　他的手上是热的，很不一样。比我的尺寸要大一些。我忽然想到这种奇怪的心思，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个体，真真切切的的喜欢我。这种最真切的情感告诉我的时候，我有点发晕了。
　　过了好一会，我问他，你喜欢我什么？其实我心里有着许多的答案，我其实是满自卑的吧，我需要肯定，需要喜欢，需要热烈的情感。现在请告诉我吧。我的~爱人。我的心里还藏着一些扭捏。
　　他说，可能人也缺失什么，就越渴望什么。我太急性子了，有时候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做事情总是急性子，就是很容易把事情搞得乱糟糟。我觉得你很安静（那是我懦弱），能把事情做的井井有条（我想要负责，我想要完成很多完美的东西）。你画的东西很漂亮（喜欢我的外物吗？你这个浅显的家伙。不过人就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写的诗歌很美（谢谢。）。我的头脑里忽然冒出很浅近的，暧昧的字眼。（宝宝。）
　　我的头脑好像是一整个宇宙风暴的中心，然后我好像还没吃饭，用脑过度有点低血糖了。本来是这么浪漫的时候，我暑假的时候作息时间很不好，这个身体也太脆皮了吧。
　　好吧，回答的还不错。（谢谢你，宝宝~）。很奇怪这种很陌生的只在小说文本上的词汇有这神奇的魔力。我的心里还有有了很多肾上腺素？不对，是多巴胺~！

　　我有一点腿软。很奇怪，后面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我只是隐约记得我们去吃了饭，各自回自己的寝室了。我的情感热烈了，我的身体好像跟不上。

　　秋天万物萧瑟，我们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