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夏蝉 当enf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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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enfp把那封画递给我的时候，我的头脑里还有些发懵。
那是他说的临摹我的那一幅。一只小熊在一个小小的方块里面哭泣。眼泪是蓝色的，其他是简笔画。
巨大的震颤袭击了我，我没办法变得很平静。
我的学校有着许多的要求，评优评奖就是需要完成许多的要求和任务。志愿时长是必要的，每个学生需要有十个小时的志愿时长。因此在学校里发布的志愿活动总是炙手可热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求上进的表现，我想。
这天，我在寝室看古偶的时候，手机的入团积极分子小群忽然发了消息。是管理员，发布的去看养老院的志愿活动。我也是想上进的，恰好周六还有空，应该不算是特别复杂的事务。我想。我迅速点击了链接，报名了。报名一会以后，管理员就说只差几个人了。看来上进的人真多，我想。
一会以后，我就继续看我的古偶了。最近新出的古偶蛮多的，男主都还很陌生，不过也还挺一般的。女主也是各有各自的漂亮。我看了一会，故事实在是陈腐又无聊。就是勇敢、大方、知心的女孩子因为某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甚至为了做某人的娇妻，甚至于家国不顾，亲友断绝。很奇怪，我不想那样。我承认我也是需要爱的，但是两个人共同谋求进步不好吗，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爱低声下气。为了长相不怎么出众的男主，流下许多眼泪，枉费许多痴情呢。
不过，好像平安顺遂，安安心心，帅男美女，没什么波澜的故事会不会有些无聊。我想，电视剧的编剧可能尽了努力了，可能就是水平如此。但是男演员能不能好看一些。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反正是这样，我在许多的古偶中看了又看，实在是很无聊。没有让人心动的脸蛋，怎么叫人看得下去？
夏天的天气很热，城市也是很炎热，我都不想出门。可是志愿活动的组织者说好了就是今天，本来是周六应该是睡懒觉的，一点都不想去了，可是想到拒绝之后就不能参与之后的志愿活动了。我还是在睡眼惺忪中努力挣脱了自己的床铺，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得十点钟到学校门口，我看了时间，还有些盈余，我在考虑要不要化妆。化妆的话，至少精致一点，可是这是去养老院，好像是媚眼给瞎子看，不是说老人家不好的意思。等会可能还要干活呢，我想，反正出了这个小小的寝室，这个学校也没什么人认识我。素颜也无所谓吧。好吧，迟疑了一会，我还是喷了一点隔离防晒，就简单出门了。
到了那里的时候，人员已经聚集了，组织者简单按照打印的人员名单，清点了人数。我们就上了车。在车上的时候，组织者大概是个胖子男生。简单说明等会可能会有打扫养老院、为养老院的老人表演节目、和老年一起跳本地舞蹈的活动。
我真不喜欢胖子，各种意义上。好像是没来由的恶意，我想。但是不去想，今天算是干活呢。胡思乱想的话，还要不要志愿时长啦。
过了一会，组织者又拿出来了一部相机。问道，有人想等会拍照吗？我想了想，这会是个轻松差事，我平时也会给自己拍拍照片什么的，也算得上朋友圈摄影师？不过主要是打扫卫生是我很少做好的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现实感很差，有些东西就是做不好。比如说做手工，比如说把自己的房间整理的井井有条，我的世界是纷乱丛杂，我想。我立刻举了手，旁边后排也有几个女孩子举了手。那个组织者考虑了一下，可能是就近原则，直接就给了我。
过了一会，那个组织者转过来和我说着拍照的要求横平竖直啊。什么的。和人物的一些拍摄要求。我点了点头，表示已经领会。
下车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enfp。他今天穿着得体的白衬衫。头发很有型，显然是做了发型的样子。他的背上背了一个很大的琴匣子。一个组织者和他说着些什么。
另外一个组织者先让我们集合为老年人打扫住所。我站在队伍的最后。
穿过养老院的高大的梧桐树，是一栋青色的建筑。老年人已经陆陆续续出来，在外面的大操场的阴凉处有着一排排木头凳子。护工组织着老年人在那坐下。
养老院的门也是青色的，岁月剥离了木质外层的许多层次，露出内部原木的色彩。我进去大楼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药的气息，中药的苦香和西药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护工已经把两侧的门口都打开了，外面的风涌进去。
我到了走廊的尽头，推开门是一位躺在床上的老爷爷，他正在抽烟，狭窄房间里的烟雾缭绕，好像是巨大的仙宫。他的脸上有很多褶皱，我有些迷茫，衰老是一件对我来说很久远的事情。我看着他脸上有着的一些老年斑，看着烟雾缭绕的世界。我是不喜欢吸烟的人的，但是我现在是志愿者，我应该尊老。我应该服从安排。我有些迷茫的时候，组织者来找我了，他让我去给小礼堂的打扫拍些照片。至于这里，原本的护工会做的。
我走了，在那之前，我关上了房门。可是那个老爷爷用着沙哑的声音对我说，不用关，他正好想透透气。
我如释重负的逃离而去。在前往隔壁那栋白色小礼堂的时候，我意识到那位老人应该是行动不便才不能出门，我对我自己一瞬间的嫌恶念头有了罪恶感。我不应该这样的，应该保持尊重，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不好的表情和动作吧。我想。
我到达的小礼堂的时候，我的同伴们用肥皂水已经把原本的桌子清洗干净了。空气有着巨大的灰尘气息。有两个同学一遍分发着口罩，我来不及想。应该按照任务的要求拍照了。我也顺便在领取的地方拿了两个口罩，虽然有些闷热，至少呼吸也会好受一些，
现在的天气是不怎么炎热的，这里是城市的远郊，树木丛生，绿意安然。空气有着好闻的肥皂水在空气中漂浮着的声音，阳光穿过泡泡。
我在空气的灰尘和阳光的空隙见看见了柱子一样的空气，空气好像有了实体。
我看着他们忙碌，打开相机自动挡位。按照横平竖直的要求各个角度拍摄了几张。刚刚的负责人还过来检查了照片质量，顺便指导了几句。我不做声。
在这件小礼堂简单收拾整理以后，组织者让我们暂时退了出去。我出去的时候看见enfp在隔壁的小房间。
“enfp，你在这干什么？”
“看不出来，是谈吉他唱歌。表演节目。”他拨弄着手里的琴弦，手里的吉他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音。
“这可以加学分，还可以加志愿时长”
我沉默，毕竟我也是这个目的。别人至少还唱歌表演节目了呢。我只用拍拍照，已经够省心的了。
“你的相机吗？”
“不是，学校的。”
“想不到你还会拍照。”
你不了解的事情还多着呢。且爱美的女孩子都会拍照吧。
我不做声。
“想听我唱歌吗？”
“可以啊。”我好像有点不情愿，实际上很情愿。你小子又变着什么花样呢。我忽然想起他qq空间的弹唱，那是很久远的歌。
现在他在我面前，为我弹唱。
来不及细想，他简单的弹唱起来，是一首很熟悉的老歌。《蓝莲花》。
我很难用言语描述这个场景。上午11点钟的阳光有些温暖，也不过分炙热。他今天穿着很干净的白衬衫。他的声音很干净，好像一整片纯白的云。我想我会醉倒，红楼梦有着湘云醉花，那天的酒意好像又充斥着我的鼻腔，我想我会喜欢。
阳光穿过窗户，他的衣服在光线的照射下变得通透，我好像不经意看见他很诱人的腰肢。我的头脑里忽然想起楚王好细腰的典故，可惜我不是楚王，但是我好像也很喜欢细腰。除却巫山不是云，我想。他好美，他很诱人。阳光勾勒出他的鼻尖和阴影。我想我会永远记住这个瞬间。
他弹奏完一首之后，又弹奏了时新的歌曲《纸短情长》。这是我后来才知道这首歌的名。
这首歌的节奏很舒缓，我想我会倾心，在某个瞬间，在此刻。我说不出话来。我好像特别着迷唯一、为你、独特之类东西。很奇怪。我应该也是希望被爱着的吧。是的，我是。可是他真的是真正的那个唯一吗？清醒些，他只是为你唱了两首歌，怎么就走不动路。这种的伎俩很常用吧，谁会不喜欢呢？我想我得冷静。我不可能，巨大的情绪海啸淹没了我。
他唱完了，我在努力维持着冷静。
他这时候旁边自己的吉他琴匣拿出了一个a4大小的笔记本。是活页装饰的，显然是什么人的写作或者绘画用的。
他展开给我看，他翻到其中的一页。是他临摹我的那幅画。
我有些发懵，又有些期待。
“给你看，我之前临摹你的那幅画。”
我看那幅画，可爱的小熊躺在房间里哭泣，他的眼睛留了一滴蓝色的眼泪。
是我想的那样吗？是不是他在理解我的过往。他会读懂我的隐喻吗？他知道我的过往之后还会喜欢我吗？
我拿到手上，线条是很流畅的，颜色和我的那幅有着些许不同。我想我知道他在努力理解我。我应该向他展露自我吗？
他看见我不说话，好像认为拿捏了我。他往我这边靠了靠，轻声和我说着，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我不做声，但是身体不自觉做出了反应。他把自己的右手靠向我的左手，我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右手递过去。但是头脑下意识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要和我握手吗？
我的头脑里出现小小的尴尬状态，我的左手下意识悬空了一下。他迅速靠过来，我的灵活的扭开了，被他抓住了自己的小指。
“拉钩，哈哈。”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很忙。人在慌张的时候，真的口不择言。
尴尬裹住了我
“等会吧，我还没准备好。”
我想要采取拖延战略，他听完了，就转身去收拾自己的琴匣。
我撑着这个间隙迅速的跑走了。到了操场外面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在外面空气清新一些，也没什么。
刚刚他是不是牵我的手了，好像只是牵住了一个手指头。我好像并没有什么抗拒的心思。我的头脑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不一会，组织者，招呼我们布置好小礼堂，将准备好的瓜子水果的东西放在场地。
我还有些乱糟糟的，不断会想起刚刚的过程。我没办法很安心。
小礼堂的节目在enfp和另外一个女主持人的主持词召开了，我没心思关注这些。我的世界是纷乱丛杂。我甚至对enfp准备了很久的弹唱，也没什么想法了。我的眼睛在看着，我的心思不在。组织者提醒我，现在需要拍照，我按照要求继续拍照，我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半个小时以后，组织者让我们一起到底下去。主持人好像说了些什么，人群就自动围成了圈。学生们是一个圈，老人是一个圈。好像按照本地的习俗，大家会在欢乐的时候一起跳舞。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学生们已经站成了一个圈。旁边的女孩子是刚刚的女主持人，enfp在他旁边。原来其他本地学生都是会熟悉本地舞的。不等我反应过来，旁边两边的女孩子牵住了我的手。好像是一整个，跳着舞在走一圈。我不明觉厉，眼睛努力参考着那些跳舞的女孩子，可惜我很笨，手脚不太利索。完蛋了，我好尴尬。我好像是群体和声里的不和谐音。
正在我努力适应这种节奏的时候，原来的那个女主持人好像有什么事情，临时脱离了队伍去。很不幸，我现在似乎需要把这个圆合上，正在我迟疑的刹那，enfp的右手一下子牵住了我的左手。很不幸，就是如此。还是让他得逞了，不过今天弹得确实好听，我其实不是很反感，而且这是大庭广众之下，我也没办法做什么。我好像隐隐看见了enfp脸上一抹隐约的笑意。暗爽了把，哥。我也觉得有些好笑。
这时候那个组织者又过来和我说，相机放在哪儿去了，现在还需要拍摄一些活动照片。我指了指旁边的花台上，然后我又脱离了队伍，那个女孩子又回去了。
我在旁边装模作样拍摄了一些照片，这场活动就结束了。回车上的时候，我躲在了一个女孩子身边的位置。今天发生的太多，我得好好想一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夏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