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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戏言 只要你唤我 ...

  •   “谢清越!你敢吓唬我!”

      宋意昭回过神来当场就急眼,熟练的反手去揪他袖子,攥住那冰凉的雪绸,又怕真把他惹急了,到底没敢用力拽。

      谢清越由着她揪着袖子,非但不恼,反倒顺着那股力道微微倾身来,离她又近了几分。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气息交织在一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亲昵。

      谢清越不满道:“你骗过我,我还不能吓吓你给你长点记性?”

      “放屁!我骗你什么了?我这辈子就没骗过你,除了上……”宋意昭理直气壮的话冲到嘴边,忽然卡住了。

      不对。

      她这辈子还真没骗过他,况且她这个时候还没跟谢清越决裂呢,偶尔还会告诉他点小秘密,压根不会因为徐闻舟而去骗他。

      好黑心的谢清越,差点提及上辈子,真是好险。

      谢清越的瞳仁映着她躲闪的模样,似笑非笑地追问:“除了什么?”

      “……”宋意昭没好气,双手抱胸,扭过头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没什么,你听错了。”

      谢清越:“我还没到耳背的年纪。”

      “真没有。”她嘴硬,“你非要揪着不放,未免太小家子气。”

      “我又小气了?”谢清越慢悠悠反问,“你见着我哪次小气?”

      宋意昭一时语噎。
      好像……还真没有。
      唉,不对。

      “这不一样,”她飞快转回头,指着他的胸口,“你这是说的另外——”

      “呀,师弟,宋师侄,真是好巧。”

      一道略显轻佻的嗓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二人。

      宋意昭和谢清越同时转头看向来人。

      韩蚩摇着折扇,故作风流地踱步过来,一身绛紫长袍格外扎眼。

      他瞅见两人方才那副近身争执的架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兴味。

      “好好的藏经阁前,清净之地,你们师叔侄二人怎还吵起嘴来了?”

      “咱们弟子都可看着,你们说是不是?”他扇子一合,虚虚点了点,朝周遭道。

      藏经阁前本就往来弟子众多,方才两人斗嘴的动静不大不小,早就引得路过的弟子们频频侧目。

      这会儿被韩蚩点破,那些原本还假装来回路过、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弟子们顿时一僵,纷纷收回目光。

      偷偷遮掩的弟子默默躲起来,依旧不打算逃。

      宋意昭眯起眼,目光扫过去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再偷听,罚你们去扫个十个八天的地,就知道错了。”

      一众弟子本就心虚,被她这么一吼,当即嬉笑着四散逃开。

      “大师姐我们就是路过!”
      “是啊是啊,我们这就走!绝不围观!”

      几个小姑娘咯咯笑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大师姐下次有空一块去秋实峰摘灵果呀!”

      宋意昭冲她们摆摆手,等那群脚步声一窝蜂散干净了,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韩师叔。”

      整个沧澜仙盟高层,上至各司主,下至二十一峰峰主、长老都清楚韩蚩、云尘二人的关系水火不容,相看两厌。

      这种关系下韩蚩对她这个云尘的亲传弟子该是没好脸色的,韩蚩偏偏对她还不错,见了面也总是笑眯眯的,像个人模狗样的长辈。

      平日里笑呵呵的,也不妨碍背地里捅刀子从不手软。

      前世她就是信了他的鬼话,差点没了一条命。

      仙盟有规矩,弟子修为至洞虚期,便可入生死试炼。通过后便能开峰立脉,自成一峰之主。

      这试炼对洞虚期的修士来说,本不算太难,多是走个过场。

      偏偏徐闻舟那次的生死试炼地点,定在了泠墟境。

      泠墟境有一地方,是为极寒之地,名唤方寸山,上古古国方寸国覆灭后封冻而成,寒气浸骨,少有修士踏足。

      韩蚩竟骗她被镇压在凶水渊的凶兽九婴,不知被人放了出去,在泠墟境兴风作浪。

      宋意昭担心徐闻舟,想也没想,前去救他。

      她也是傻,徐闻舟那时候已经是洞虚期,半步化神,哪里能轻易受伤。盟主等人都在守着,徐闻舟压根不会出什么事。

      到头来,哪里是她前去相助徐闻舟,反倒成了韩蚩趁乱在暗中出手暗算于她。

      法诀直刺神魂,险些就此魂飞魄散,提前下线。

      危急关头是徐闻舟提前结束试炼救下她,稳固她濒临溃散的神魂。

      宋意昭长眠昏睡整整五十载。

      倘若不是徐闻舟日夜守在榻前渡入灵力续命滋养,她绝不止沉睡五十载,只会神魂崩解,身死道消。

      旧事历历在目,她也清晰记得,韩蚩往日在仙盟集会上,偶尔夹枪带棒讥讽谢清越。这般阴私歹毒之人,结局注定惨淡凄凉,落不得善终。

      宋意昭始终百思不解,韩蚩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借云尘的由头太过敷衍,她从未与韩蚩结怨,无仇无怨。

      宋意昭有些烦躁,狗日的作者一声不吭就断更,打算用意念给他们更完结局吗!

      得想办法解决掉他。

      韩蚩扇了两下折扇,笑吟吟道:“听说宋师侄和徐师侄一块儿出趟远门。”

      宋意昭一副乖巧懂事的浅笑:“小师叔也去。”

      她余光轻轻一瞥身侧的谢清越,这人倒好,从韩蚩出现起就安安静静退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全程一言不发,跟尊冰雕的玉像似的。

      韩蚩挑眉:“是吗?”

      宋意昭笑嘻嘻接话:“韩师叔年纪大,平日里操心的事多,哪里会有闲心管到旁人的行踪。不知晓这些琐事,属实也正常。”

      韩蚩扇子的动作顿了一瞬,意味深长地望了谢清越一眼,才收回目光:“沧澜洲不比仙盟。师侄多加小心就是,莫要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头又惹得师尊为你操碎了心。”

      宋意昭依旧笑得人畜无害:“韩师叔年纪大,思虑周全,顾虑的东西就是多,师侄还得多谢师叔提点。”

      谢清越低低笑出了声,宋意昭瞪他一眼。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谢清越被她这一瞪,慢悠悠地抿了抿唇,别开了视线。

      年纪大……年纪大……

      韩蚩平生最是忌讳旁人提及年纪,宋意昭一而再提及,韩蚩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下去了。

      韩蚩“啪”地合上扇子:“师叔还有事,先行一步。”

      今日这小丫头还真的是牙尖嘴利。再待下去,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会直接抬手把她拎去思过崖,吊在崖上好好惩戒一番,治治她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宋意昭:“韩师叔慢走啊——你年纪大,别摔着!”

      韩蚩:“……”

      好一个没礼貌的小丫头。

      宋意昭朝着那个绛紫色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无声地对着那张远去的后脑勺对口型:“略略略……”

      她转过身,立刻扭头质问,伸手戳身侧的哑巴胸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看得很开心是吧?”

      宋意昭那根不甚安分的手指,猝不及防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谢清越微微收紧,将她那根作乱的指头圈在掌心,耳根不自觉发红,慢声道:“不是你跟我说,遇见旁人,就不要与旁人说话?”

      “你忘了?”

      宋意昭:“???”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脑子里飞速翻找记忆,翻来覆去,半点印象都没有。
      这人怎么比从前还难缠。

      她试图抽回手,奈何对方握得紧,挣不开。

      宋意昭只好仰着脸,试图萌混过关:“你也知道我忘性大,你先放开,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她脸上是惯常那副乖巧无害的神情,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谢清越:“……”

      谢清越没放:“你今日得罪他,他不会善罢甘休。”

      宋意昭一脸坦荡认真,半点没放在心上:“他句句夹枪带棒,阴阳怪气挤兑人,我说他两句年纪大,又算得了什么?”

      她继续掰扯,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他平日里就爱针对我师尊,碍着面子,我忍他很久了。以前我懒得跟他计较,现在我可不吃他那套。”

      话说到此处,她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随即又恢复了鲜活的模样,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算了,不跟你扯这些。”宋意昭另一只手拍着胸脯,底气十足,“算了,下次你见到他,他要是再这么阴阳怪气,你就骂回他,或者只要你唤我,我定会护着你。”

      “咱们俩联手,还怕一个他?”

      有事那她就跟在徐闻舟身边,气运之子总不能有人动。
      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波主动示好,谢清越总该降点黑化值了吧?
      好歹对她回升点好感度。

      谢清越的目光落在她明媚鲜活的眉眼上,一寸寸细细描摹,片刻后松开她的手指:“好啊。”

      对他来说,她的承诺从来都是一时兴起,随口而出,当不得真。

      今日说得情真意切,不过了几日便会抛到九霄云外,转头依旧会围着徐闻舟打转,会将他弃之不顾。

      虚言敷衍,一时热忱,最是磨人。

      他不信宋意昭任何口头承诺,更不想要她一时兴起的施舍。

      若是得不到,那便囚住,守一辈子也好。

      只是此刻,她仰着脸,眼底映着日光,亮得有些璀璨晃眼。

      他便也应了。

      *

      天枢司殿宇错落,谢清越的居所是司内最偏僻少人的静院。

      木门被轻轻合拢,彻底隔绝外界天光与声响,屋内只剩死寂。

      下一刻,谢清越身形骤然一晃,再也撑不住方才的冷硬姿态,双手死死撑在实木桌案两侧,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对冲、疯狂撕扯。呼吸声陡然加重,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滴在衣襟上。

      前世与此生的记忆叠在一处。

      妖神冢漫天杀伐,他孤身立在千军万马般的仙门修士中央,一身白衣染遍鲜血,宛如最开始的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恨意涌上心头,让他面目狰狞。始料未及,她手中握着他昔日亲手为她挑选、手把手教她驾驭的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长剑无情穿透他的心口。

      温热的鲜血溅上她白皙的脸颊,顺着剑刃源源不断淌落,将她整只握剑的手掌染脏。

      身死复生,前后不过一日多些时日,她便仰着明媚的脸,眼神澄澈坦荡,认认真真对他说,她会护他。

      谢清越缓缓闭上双眼,那两股力量还在撕扯,撕得他心肺都在颤。

      极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轻得几不可闻,笑完又觉得疼。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暮色四合,宋意昭雀跃地直奔去找谢清越。

      韩蚩因办事不利,被盟主当众训斥一番,罚停数十年月俸,闭门思过,不许踏出自己的蚩云峰半步。

      宋意昭听完差点当场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什么韩蚩不韩蚩的,她现在对付不了,难道还搬不动徐闻舟么?
      仙盟里头最大的关系户,放着不用那不是傻子。
      徐闻舟还真的有求必应,连她都没爆出来,还顺道处置了几个平日里仗势欺人的管事长老。

      宋意昭熟门熟路,左拐右拐,拐到了谢清越的居所,轻轻叩了叩门。

      屋内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人明明就待在屋子里面,宋意昭越想越纳闷。

      白天相处还好好的,转头谢清越就翻脸又不理自己了。
      仔细琢磨自己说得那么真诚的话,实在挑不出半点错处,忍不住暗自吐槽。

      男人心,海底针。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谢清越爱理不理。

      宋意昭转身踏出天枢司,一眼望见在外等她的桑榆,桑榆嬉笑着勾住她的脖颈,二人呼朋引伴去野。

      后果就是被戒律堂长老给逮住夜归,宋意昭抱着他大腿哭唧唧唱着小白菜,飙苦肉计,还是免不了一阵责罚。

      徐闻舟得知消息过后,头疼的放下手中事物,匆匆敢去戒律堂将人赎走。

      宋意昭又一次挨了他一顿教育后,再三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徐闻舟这才放过她。

      转眼又跑得太快,整个人径直一个滑铲,刚好将途经清音水榭的戒律堂长老一并铲飞,扑通一声,摔进水池之中,溅起水花,实打实喂了池里的鱼。

      长老浑身湿透,又惊又怒,当即扬起鞭子,对着她一顿伺候,宋意昭硬生生被逼着跳了一通的霹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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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麻烦宝宝们点点收藏,正式连载啦~ 随榜更~ 已开段评,可直接评论!接受任何批评和问题指正~ 更文期间会修文(添加点内容)《重生后被美强惨缠疯了》 下本预收《拯救那个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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