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影咖［娱乐圈］》野蔓照河

20、【妮顾妮顾妮】 “……你来

　　“得了得了，不用报警，我想起来了。”顾芳洲的手搭在自己的脑门上，反应过来觉得太好笑，“车子停在人家店门口呢，我忘记开回来了。”
　　她回头摁下电梯重返一楼，步行往原来的按摩店走。

　　老李还在电话里叽哩哇啦的吐槽着顾芳洲的记性。
　　顾芳洲听得耳朵有些嗡嗡的，想要挂断。

　　“诶诶诶，先别挂！”老李阻拦道，“你一个人去公司要翻到什么时候？咱俩好歹一起翻。找得到的话就找，找不到的话我还能回忆回忆，再给你说一遍。”

　　“随你。”顾芳洲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路上，只把老李的话听了个大概。
　　她挂下电话去取车。

　　老城区的夜晚是静谧的。
　　除了她那破破的二层小楼。

　　嘭嘭嘭的落地声不断响起，顾芳洲打开资料柜，一口气把所有的文件夹文件袋全部搬出，堆起一座小山来。

　　老李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顾芳洲前面是文件、后面是文件，左边是文件，右边还是文件！她整个人都被文件团团围住，连个出口都没给自己留。

　　“我说，咱们洲姐是要给自己建个堡垒啊！”老李悄声上来，站在楼梯口观察了好一会儿。
　　他本来还有点疑惑，这围成一圈的样子顾芳洲是怎么找怎么摆的。现在他明白了，顾芳洲是前边儿的翻完了就随手放到身后去，这么硬把自己困起来的。

　　“你还真过来了？”顾芳洲抽空朝老李看了一眼，朝旁边努了努，“随便坐吧，我这还要翻上一段时间。”

　　“得了吧，我来不就是来帮你的吗？”老李走过来，开始清理顾芳洲身后的文件，“你这……还要不要分类啊？原来怎么放的记得吗？”

　　顾芳洲扫了一眼：“你别管它们原来怎么放的了，要帮忙的话就先来帮忙一起翻，翻过的文件回头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自己重新整理。那些就别操心了，废那功夫。”

　　“不整理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老李用手拍了拍她身后的文件山，把它们全部都搬到一旁。

　　两个人好一阵都没有说话。
　　翻完了这个翻那个，翻到一半文件堆的小山都见了底，还是没能看见几年前老李给的那份。

　　顾芳洲有些发晕：“你当时给我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标记？文件夹还是文件袋，什么颜色的来着？”

　　“你不记得我就能记得啊？”纵然每个只扫几眼，老李也觉得自己有些眼花。

　　“这得翻到什么时候。你还是回忆一下细节吧，我怕翻不到回头还耽误我去剧组。”顾芳洲就着地板一屁股坐下。
　　“说起来……”她看着老李犹豫了会儿，“做汪丹妮助理的事，你怎么看？”

　　老李拍拍手上薄薄的灰尘，坚定摇摇头：“这个事儿我不想掺和，没办法给意见。我不是说你放不下汪丹妮，只不过在涉及汪丹妮的事情上，理性和感性上的分歧不是放下就能解决的，还是得看你选哪一头。”
　　“就算是选了，哪一头也都不算舒服，这样的事儿硬要说的话就是没区别。”

　　“要不要这么直接啊，老李。”顾芳洲扯扯嘴角，笑不出来。

　　“走一步看一步嘛。”老李又翻了几个文件夹，见还是没能翻到，彻底放弃，“反正你都要去剧组的。做不做这个助理其实得看温思华要继续作多少妖吧？她要是愿意就此打住，ok，咱完全就可以不签。要是她不愿意还继续像你和我说的那样，那行，哪怕你和汪丹妮是昨天才分的手，助理这个合同也得咬着牙签！”
　　“娱乐圈，说废就废的地方。你能忍得住温思华往纪诗身上泼脏水？”

　　当然忍不了。顾芳洲惆怅撑起了脸。
　　想做个有良心负责任的好经纪人怎么那么难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老李朝着顾芳洲的方向探着身子，“你先别忧郁，先来听我再给你好好回忆一下当年温思华和汪丹妮在Aplus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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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好几个小时想到哪儿说哪儿的故事，顾芳洲在睡梦中还是没能屏蔽掉老李颠三倒四的话语，质量烂到要命。
　　原定的时间被打破了。她昏昏沉沉的起床，发现距离自己出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时钟上的指针在十点半的位置上哒哒走着。
　　顾芳洲火速穿衣洗漱出门，备上一杯满冰咖啡，做好了充足的战斗准备向剧组的地址冲锋。

　　“洲姐，你要是再不来纪诗不疯我就要疯了。”liya在收到顾芳洲已经到达的消息后，下楼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想熊抱上去。

　　顾芳洲侧过神躲开拥抱，看着liya瘦了一圈的模样也是有些心酸。
　　天寒地冻，人际关系还这么让人头疼。

　　“剧组里现在是什么风向？”顾芳洲跟着liya一边走一边问道。

　　liya瞅了顾芳洲一眼，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倾诉的对象，语气里怪腔怪调，非常不满：“现场那么多镜头都看了n遍，一个无辜的人就是不愿意背锅有什么好说的？要怪背地里怪去，谁敢当面讲我就敢录下来曝光！”

　　“他们哪儿敢呢？”顾芳洲顺着liya的话接了一句，继续问道，“美姐说她安抚了，导演现在没有再让纪诗去道歉了吧？”

　　“这个倒没错。导演嘛，就是想赶紧解决好赶工，谁对谁错他无所谓。是美姐去和他说了什么导演自己让纪诗道歉，那以后责任就是导演的。”liya讲着从小夏那儿听到的。

　　这招倒是蛮有效。顾芳洲在心里暗暗肯定。
　　简单、高效，导演还无话可说。

　　两个人进了酒店，liya直接把顾芳洲带到了纪诗的房间。
　　纪诗开着门等着，看到顾芳洲的刹那也是眼睛一红，所有的委屈都按捺不住从心底涌了上来，嘴唇也跟着颤抖。

　　纪诗忍住自己的眼泪，向顾芳洲抱歉道：“对不起，洲姐。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你该说没想到自己倒霉遇上温思华。”顾芳洲把行李箱立到角落，安慰地摸了摸头，拉着liya和纪诗坐下，“来吧，不要伤心，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事无巨细，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的讲。人家客气我们也客气，人家这不客气了，咱们小公司也不是没骨气。”

　　纪诗和liya一起说着出事那天发生的事，偶尔有了纰漏，两个人还互相补充。
　　顾芳洲在她俩的话语里逐渐补全了自己不清晰的部分，话题也越来越深入，开始分析起温思华后面到底还想做出些什么来。

　　“纪诗，你的门怎么没关好呀？是liya也在吗？”汪丹妮的声音忽然在走廊里响起。

　　三人听到人声，表情俱是一凝。
　　liya当即起身拉着顾芳洲要往洗手间躲，纪诗慌张地站起来，手在衣服上不停摩挲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纪诗？”汪丹妮停在了门外。

　　顾芳洲挣脱liya的手示意她和纪诗都冷静。她坐在床边深吸几口调整好状态，等着汪丹妮开门进来。

　　门缓缓被人推开，liya和纪诗都紧张地盯着门口不敢动。

　　“……你来了啊。”汪丹妮在看到顾芳洲的当刻惊讶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抓马。
　　顾芳洲和汪丹妮都这样想。

　　她们在看到彼此的瞬间都觉得很平静。就像多年未见的最熟悉的“朋友”，再次相见的第一眼有些陌生，但气场和身体早已突破个人距离的曾经却是怎么都掩盖不掉。
　　好像看见这个人就能知道她的温度；好像看见这个人就能嗅见她最喜欢的香气；好像看见这个人，即使记忆模糊也记得心头那份感受。
　　朦朦胧胧，只是一层柔软到感觉不到的纱。

　　“你来了就好了，很多事可以有新的角度。”汪丹妮大方走了进来，在她们三人面前站定，“我刚刚从温思华那边回来，她几番推脱不肯见我。我本来想算了，可她的经纪人金飞倒是在外边劝我劝的泪眼婆娑，好像我不进去就有什么危险一样。”
　　她开口就说上面的情况，似乎压根没有在意顾芳洲该不该知道。

　　“金飞是想让你反复求温思华放你进去。”顾芳洲接的也很自然，没觉得这样的信息是她这种Aplus外部人员不能知道的。

　　liya打量着她们的面孔暗自吞了好几口口水。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感觉浑身有蚂蚁爬。

　　顾芳洲和汪丹妮，这一对已经分手了的前情侣，liya就是觉得她们哪里不对劲。放下是放下了，但……很奇怪，就是很奇怪，她们现在所表现出的一切都很违背人的直觉。
　　她觉得她们俩之间有一股气，首尾相衔、甚至还带着点试探。

　　汪丹妮轻轻笑了一声：“金飞的招无非就那么几样，录音、偷拍、话中有话给人挖坑。”

　　“招虽少，但是有用。”顾芳洲的声调很平稳，“温思华是咬死了自己只是说了被吓到，没人能拿这个对她指摘。再加上她确确实实也是红了很久的同公司大前辈，演员们也是怎么着都得敬三分。”

　　“你对她很熟悉吧？她最早是什么样？”汪丹妮询问道。

　　“十年前熟悉，后面——”顾芳洲掰着指头算着。

　　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
　　liya看着顾芳洲一本正经地算着时间眼前一片发白。再往前两年，那就是洲姐你和汪丹妮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