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影咖［娱乐圈］》野蔓照河

19、【妮顾妮顾妮】 “我想以汪

　　传完信息，顾芳洲那不安的心情好像才安定了些。
　　她不想再去管那个什么合同了。美姐怎么认为都好，这种时候她需要站在自家艺人的身边，把这该死的“罪名”从纪诗的头上扔出去。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正如她的状态。

　　既然做了决定，那就没什么要去犹豫的。
　　顾芳洲快速处理完工作，又向liya指点了几句万一剧组施压时打太极的方法，随后立即回家掏出当初去F Hotel时用过的行李箱，再次将它塞得满满当当。
　　上一次大部分的空间都留给了相机设备，这一次则都是一堆一堆备用的小礼物。

　　拿上一件非常保暖的外套以防万一，她又确认了一遍目的地。顾芳洲推着箱子，准备从A市离开。

　　叮铃铃铃铃——
　　她都已经下了楼，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顾芳洲看了眼，打算先挂掉。可她刚挂完没走两步，那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也许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铃声好像又急促了些。

　　“喂？请问是哪位？”顾芳洲还是接了。

　　“我是甄美，这是我另一个号码。”美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有些气喘吁吁，“你先不要过来，等我，我已经在回A市的路上了。”

　　“你回A市了？”顾芳洲推着箱子的脚步停了下来。

　　美姐在电话那边点了点头：“是。你先不要担心听我讲，剧组那边我目前安抚好了，暂时没有人会去给纪诗压力。我是用给温思华找心理咨询的名义请司机开车回来的，能用来和你见面的时间并不多。我希望你空出时间来和我见一面，见完后我不会阻拦你去剧组。”

　　“你多久到？在哪里见？”顾芳洲一个激灵，立刻道。

　　“估计要快晚上的时候。”美姐看了看时间，“找完心理咨询我会立即回去，所以大概也就是晚饭时间。你看哪里觉得方便？”

　　“你去哪里找心理医生？”顾芳洲又问道。

　　“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涉及保密。我只能说是在平阳路附近。”美姐和顾芳洲沟通的很快速。

　　顾芳洲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平阳路周边的情况。
　　她想了想，提议道：“那儿餐馆比较多，咖啡厅什么的几乎没有，路也不是太好停。我家离那儿隔了两个街口，周围能停车的地方很多，你不介意的话过来我们可以直接在车里见。”

　　“把地址短信发给我，最好是找个显眼的店铺门口，大家都好认。”美姐同意道。

　　挂下电话，选了个颜色最鲜艳、门头最大的店铺地址发送过去，顾芳洲没有折返回家，而是继续往停车场走。
　　她把箱子塞进后备箱，之后开车出门，选了间离约定地点很近的按摩店等着。
　　等美姐到了之后再从家里出发过去太慢了，反正现在离晚上也没几个点，不如提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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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的功夫是最难捱的。顾芳洲算是深深体会到了这点。
　　要不是按摩还帮她放松了不少，恐怕她又要找个地儿不停兜圈圈。

　　“我们大概还有四五分钟到，你在家的话可以准备准备出来了。我们是开的七座车，很好认。”临近七点，美姐终于给顾芳洲打来了电话。

　　顾芳洲没有说自己已经等着，只是应了声然后从按摩店里结账出去。

　　刀子一样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她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靠边停下。
　　她赶紧上前敲了敲车窗。

　　美姐给她开了门，顾芳洲蹭一下上去，两个人都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奇妙。

　　“我不和你客气，有话就直接开始说了。”美姐还没等顾芳洲坐稳当，就侧过身从包里拿出了三份合同给她看，“这一份是我们之前签的不允许你去现场的合同。这两份是一样的，是我今天想和你签的合同。”

　　“想和我签新的合同？”顾芳洲没有立即接过，反而是带着点惊讶地疑惑道。

　　美姐的神情很是疲惫，仿佛精神气全部被吸了走：“是，那份给你是随你处理。这个是我想以汪丹妮个人的名义聘请你做她的临时助理。”
　　“丹妮和温思华归属同一家公司，我也是受公司聘用，很多事不好办。小夏没那个本事，公司里的其他经纪没那个胆子，为了丹妮她们着想，也不好现在去外面招一个，招来的还未必有用……”

　　“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美姐坦诚说道，“你和温思华熟悉，知道她的为人处世。和丹妮说到底也还是知根知底，你们俩的状况你也不会事后出去多嘴。”

　　“汪丹妮知道吗？”顾芳洲的脑袋有点发木。

　　“她知道。”美姐回答道。

　　顾芳洲没有想过事情会朝这样的方向进展。
　　她决定好去剧组的那一刻，她明白她会见到汪丹妮，甚至是直面汪丹妮。这些她是有心理准备的。更何况她们之所以不见面是因为其他人介意，而不是她们自己放不下。

　　现在这是什么呢？顾芳洲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
　　最介意她们两人见面的人，居然主动让她到汪丹妮身边去。

　　“从理性上来说，我理解美姐你是怎么想的。”顾芳洲抿着嘴紧了紧，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是单从关系和事件上来说，我觉得太荒谬了。”
　　“我和她已经分手很久很久。助理这样的身份，未免有些太越界了吧？”

　　“你去，利益才能最大化。”美姐的眼神很复杂。
　　但凡有好一点点的人选，她都不会选顾芳洲。

　　顾芳洲还是不太能接受，无语笑着：“利益最大化就能够同意吗？利益最大化汪丹妮她自己就可以接受吗？我和她……放下不等于可以天天在一块贴身工作。”

　　“那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美姐凝视着顾芳洲的眼睛，“什么人可以既足够了解温思华，又了解汪丹妮。什么人能顶得住温思华，并且还能够压制她。什么人，知道这么多年她们具体的故事。又什么人，你能够保证一定是个能相信的、死也不会说出去的？你有吗？你认识吗？你敢为那人担保吗？”
　　“如果你有，那你想过纪诗吗？那个人能够在剧组帮助纪诗、保护纪诗吗？会真心为纪诗考虑吗？”

　　没有，没有这样的人。
　　顾芳洲的头皮一阵阵抽痛。

　　美姐看着顾芳洲头痛的模样，缓了口气继续道：“抛开你和丹妮分过手，你做过温思华的经纪人，也做过丹妮的经纪人，她们俩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水火不容的你非常清楚。现在你又是纪诗的经纪人，你是这三者间，唯一能够串起来的线。”
　　“纪诗很无辜我知道。你不愿意的话非要选也不是选不出来，但纪诗已经受影响的部分就永远摘不掉了。”

　　“你呢？Aplus同时让你带汪丹妮和温思华，美姐你就没有办法、不管了？”顾芳洲非常讨厌这样的状况。她感觉一切都失控了，所有的东西都把她逼到了墙角动弹不得。

　　“我没有办法帮丹妮。”美姐的目光里是清醒的无奈，“限制太多了。”

　　顾芳洲明白美姐没有说托词，Aplus的经纪人都是受公司雇佣的，自己并没有什么选择权。当初她也是和温思华产生了意见上的分歧，温思华才一怒之下找高层将她调去了当时还是名不见经传的汪丹妮身边。

　　可是……可是……
　　顾芳洲做不了抉择。

　　“我的时间没有那么多。”美姐把合同塞到顾芳洲怀里，“你纠结我理解。在确定这个方法可行前，我也来回盘算了好几夜。不能当场决定那就带回去看吧，今天你就不要去剧组了，天黑不好开，你现在去也太明显，温思华能知道我们见过。明天吧！不管你做不做丹妮的助理，之前那份合同作废我不会反悔。”

　　顾芳洲揣着三份合同被请下了车。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肆意糊在脸上，怎么都拨不清楚。

　　她忽然有些庆幸美姐没有逼着她当下就认可什么，也庆幸美姐说了那句明天。所有的预设都被推翻，她和汪丹妮的距离就这样被强行拉近。

　　去，还是不去？顾芳洲迷茫想着。
　　她要去帮纪诗，她不要以私人助理的身份去见汪丹妮。

　　小区周围的路她走过无数遍，所以哪怕心里想着事也能凭着本能顺利到家。
　　顾芳洲把合同全部摊在桌子上，咬着唇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老李，我记得你前几年和我说过温思华的事，对吧？”她还是决定先收集一波资料，“汪丹妮红了之后，有些本子到了Aplus那里是不是……Aplus出于各种考虑，做出过一些不利于艺人间团结的事啊？”

　　“哦，你给过我文件资料。”
　　“哦哦，当初是在公司里和我说的。”
　　“行行行。”顾芳洲和老李通着电话，穿上外套又要往外走，“公司里的文件夹我都没清过，我自己回去找。”

　　顾芳洲的这通电话让老李来了兴趣，抓着她不肯挂。
　　顾芳洲一边应付着一边坐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去，在车位前转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自己的车。

　　她叉着腰在车库里左右看着，不知道自己的车是什么时候长了脚。

　　“奇了怪了，我车不见了。”顾芳洲震惊地老李说着，完全忘了自己的车还停在按摩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