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睡懒觉的麦兜不是好麦兜

33、魔渊太子 “两位总算

　　“两位总算出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蘅天眉间一冷，没想到厉寒渊会主动找上他们。

　　她和温砚白刚从万骨窟裂缝中爬出来，还在喘气，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厉寒渊从另一条通道中走出来，身后只跟着两个黑袍护卫，其余的人不知道被他派去了哪里。他换了一件黑色锦袍，金丝绣边，玉簪束发，看起来不像来寻宝的，倒像是来赴宴的。

　　他的目光从蘅天脸上扫过，又移到温砚白身上，最后落在蘅天袖口处，那里隐约透出噬魂珠残留的黑色光芒。

　　“这么快就拿到了？”厉寒渊将手中扇子一收，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蘅天的手按在袖口上，脸色有些难看。温砚白上前一步挡在蘅天面前，长剑一扫，一道白光闪过，凛冽的剑意在隔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厉寒渊看着温砚白的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似乎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而不见。

　　“温砚白，新科仙魁，剑道天才。现在来看你比传闻中更强。”厉寒渊虽然没和温砚白打过交道，却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魔尊大人也不逞多让。”

　　温砚白轻描淡写，似乎厉寒渊在他眼里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不过他将蘅天牢牢护在身后，任谁也不能伤害她。

　　厉寒渊又看向蘅天，慢慢收起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蘅天，我在轮回境中看到了一切，但扪心自问，我有没有伤害过你？”

　　蘅天心脏嗖的一下收紧，目光越来越冷。她没想到厉寒渊会提起前世的事。

　　“你是被瑶池陷害的。这一点，我前世就知道，但我也救不了你，瑶池的人困住了我。”

　　蘅天眼尾上挑，眸光似淬了暗光说：“难道你前世也死了？死在瑶池手里？”

　　厉寒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她利用完我，就把我像垃圾一样扔进祭坛。临死前我才知道，她从来没把魔渊当成盟友，只是把魔渊当成她的工具。”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她？”蘅天问。

　　“谁说我要帮她？”厉寒渊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我来万骨窟，就是为了抢在她之前拿到噬魂珠。她想要的东西，我都要抢。她不想让我做的事，我偏要做。”

　　温砚白抬了抬下巴，剑尖抵住他：“所以你想和我们合作？”

　　厉寒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暂时合作。你们不想让瑶池得逞，我也不想。目标一致，为什么不联手？”

　　蘅天和温砚白对视一眼。

　　厉寒渊的话听起来有道理，但蘅天知道，这个人没那么简单。前世她在魔渊中待了那么多年，虽然和厉寒渊没有深交，但她知道他的为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

　　不过他有一点没说谎：他恨瑶池。

　　“合作可以，”蘅天说，“但有个条件。”

　　“说。”

　　“我们各取所需，不互相算计。如果你在背后捅我们一刀，我不会手下留情。”

　　厉寒渊诧异之色浮出眼底，他没想到蘅天的要求这么简单。

　　“好，一言为定。”

　　三人达成了临时协议。厉寒渊的两个护卫留在裂缝外警戒，蘅天、温砚白和厉寒渊三人进入万骨窟深处。

　　万骨窟的通道像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白琳琅给的地图只标注到白骨王座，再往深处就没有记录了。厉寒渊手中也有一份地图，是魔渊世代相传的，标注了万骨窟更深处的几条通道。

　　“瑶池要找的东西不止噬魂珠，”厉寒渊一边走一边说，“万骨窟深处封印着一件更重要的东西，仙帝的一缕残魂。她要复活仙帝，就需要这缕残魂。”

　　蘅天心中一沉。噬魂珠只是神器中比较重要的，仙帝残魂才是复活仙帝的关键。

　　“残魂封印在哪里？”

　　“万骨窟最深处，那里是万骨窟怨灵的源头，也是仙帝残魂的封印地。”

　　厉寒渊提醒道，“瑶池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必须在她们之前赶到。”

　　三人加快脚步。

　　万骨窟深处的怨灵比外围强了不止一个等级。避灵珠已经失效，蘅天只能靠镇魂印的金光驱散周围的怨灵。

　　温砚白的剑意虽然也能震慑它们，但效果不如镇魂印。厉寒渊是化神初期，他的魔气对怨灵有天然的克制作用，走在最前面，为两人开路。

　　“前面有人。”厉寒渊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两人噤声。

　　蘅天也感应到前方大约两百丈处，有修士的灵力波动，而且不止一个。那些灵力波动她很熟悉，是天阙仙宫的功法，纯净、温和、带着一丝莲花香。

　　难道是瑶池的人？

　　放眼望去，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比白骨王座所在的区域大了十倍不止。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灵石，将整片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白骨和断裂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怨气和血腥味。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个直径近百丈的深渊，深渊中翻涌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无数怨灵在挣扎、嘶吼。那就是深渊之眼，万骨窟怨灵的源头，仙帝残魂的封印地。

　　深渊之眼旁边，站着十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青鸢。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月白色长裙，长发束成马尾，腰间悬着青色长剑，面容冷艳，目光如鹰。她的身后站着十二名执法队成员，清一色的元婴初期，手持法器，严阵以待。

　　但蘅天的目光没有落在青鸢身上，而是落在青鸢身边的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僵硬的玻璃珠。不过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蘅天完全感应不到他的灵力波动，仿佛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前世，她见过这人。在天阙仙宫的刑殿中，温砚白被废剑骨的时候，这人就站在刑台旁边，冷漠地看着一切。

　　他叫影。

　　瑶池座下隐藏的杀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他是瑶池最锋利的刀，专门替她做那些连青鸢都不方便做的事。

　　前世，就是影亲手废掉了温砚白的剑骨。

　　蘅天感觉到身边的温砚白气息变得有些凌乱。他也认出了影，即使影裹着斗篷，他看不到影的脸，但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前世，他被此人亲手废掉了剑骨。

　　痛苦的记忆，刻在灵魂里，两世都抹不掉。

　　“温砚白。”蘅天低声叫他的名字，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温砚白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很快被蘅天稳住，他移开了目光。

　　“我没事。”他缓了缓，平静的回握住她的手。

　　厉寒渊站在两人身前，看着对面的青鸢和影，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青鸢仙子，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魔族人特有的慵懒和挑衅。

　　青鸢的目光从厉寒渊身上扫过，又落在蘅天和温砚白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厉寒渊，”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和这两个通缉犯混在一起？不怕瑶池仙子知道？”

　　“瑶池？”厉寒渊笑了，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被魔魂附体的傀儡，也配命令我？”

　　青鸢的脸色一沉，手按在了剑柄上。“厉寒渊，你说话小心点。”

　　“小心？”厉寒渊的笑容更大了，“青鸢，你以为你还是前世那个不可一世的瑶池大弟子？这一世，你们的主子还没得势，你们这些走狗也敢在我面前狂？”

　　青鸢不再废话，拔剑出鞘。青色剑光在灵石光芒的映照下化作一条蛟龙，朝厉寒渊扑来。

　　厉寒渊抬手，黑色的魔气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面盾牌，挡住了蛟龙的攻击。剑与魔气相撞，灵力激荡，地面上的白骨被震得飞起，像白色的雨点一样四散。

　　“动手！”青鸢厉声道。

　　十二名执法队成员同时出手，十二道灵力化作十二道光柱，朝三人轰来。

　　温砚白长剑一扫。剑锋所指，剑气所至，三名执法队成员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法器碎裂。

　　那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从青鸢身后走出，那双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睛盯着温砚白。

　　他抬起手，一只苍白的手从斗篷中伸出，五指修长，指甲漆黑。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符文化作一道黑色的锁链，朝温砚白缠绕而来。

　　蘅天见状冲了上去。

　　她从袖中取出镇魂印，将印玺按在影画出的符文上。金光炸裂，黑色的锁链在金光中寸寸断裂，化作黑色的碎片消散。

　　影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显然没想到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能破解他的术法。

　　“温砚白，”蘅天低声说，“别被他影响。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一世你还没被废剑骨，你手中的剑就是你的意志，斩断他，所向披靡！”

　　温砚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颤抖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的烈火。

　　他将剑意凝聚到巅峰，朝影刺去。

　　这一剑，比他在归墟居斩杀元婴修士的那一剑更快、更狠、更准。剑锋刺向影的咽喉，影侧身避开，但剑锋还是划破了他的斗篷，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像一具精致的蜡像。

　　影后退了几步，看着温砚白，那双灰色的眼睛中出现了猎手遇到猎物反抗时的兴奋。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他画出的符文比之前更大、更复杂。符文在空中燃烧，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温砚白抓来。

　　温砚白眼看避无可避。

　　就在黑色手掌即将抓住他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刀气从侧面劈来，将黑色手掌劈成两半。

　　厉寒渊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刀，刀身上缠绕着浓烈的魔气。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十二名执法队成员，已经有七个倒在地上，剩下的五个在青鸢的带领下勉强支撑。

　　“影，”厉寒渊的声音冰冷，“你一个化神期的杀手，欺负一个元婴初期的剑修，不觉得丢人？”

　　影看着厉寒渊，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

　　他转身，走向深渊之眼。

　　青鸢的脸色变了：“影！你要去哪？”

　　影没有回答，纵身跃入深渊之眼。黑色的雾气吞没了他，消失不见。

　　青鸢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倒地的执法队成员，又看了一眼厉寒渊、蘅天和温砚白，最终选择了撤退。

　　“走！”她带着剩下的五名执法队成员，朝另一条通道跑去。

　　地下空间中安静下来，只剩下怨灵的嘶吼声和深渊之眼中黑雾翻涌的声音。

　　厉寒渊站在深渊之眼旁边，低头看着翻涌的黑雾，沉默了很久。

　　“他要抢仙帝残魂。如果让他得手，瑶池复活仙帝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所以我们也要进去？”蘅天问。

　　厉寒渊转身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进去？你们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死。”他耸了耸肩膀，“但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影。我需要帮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药，递给蘅天。“魔渊的复灵丹，能在一个时辰内恢复全部灵力。没有副作用，只是药效过后会虚弱半天。”

　　蘅天接过丹药，看了温砚白一眼。温砚白点头。

　　蘅天将丹药服下，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迅速流遍全身。她的灵力在飞速恢复，不到三十息就回到了巅峰状态。

　　“温砚白，你也来一颗。”厉寒渊又递出一枚。

　　温砚白接过，服下，灵力同样恢复到了巅峰。

　　三人站在深渊之眼的边缘，低头看着那片翻涌的黑雾。

　　“影已经进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厉寒渊说，“我们不能等太久。深渊之眼中怨灵极多，但仙帝残魂的封印在最深处，影要破解封印需要时间。我们在他破解之前赶到，阻止他。”

　　蘅天从袖中取出镇魂印和噬魂珠，一手托着一个。两件神器感应到了深渊之眼中的怨气，同时发出光芒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走吧。”蘅天说。

　　三人纵身跃入深渊之眼。

　　黑雾吞没了他们，怨灵的嘶吼声在耳边炸响，像无数只苍蝇在脑海中嗡嗡叫。蘅天咬紧牙关，将镇魂印举过头顶，金光驱散了一片黑雾，露出前方的路。

　　深渊之眼比万骨窟的任何地方都要恐怖。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墙壁，只有无穷无尽的黑雾和怨灵。

　　怨灵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只是一团扭曲的阴影。它们在金光面前退缩，但数量太多了，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温砚白的剑意和厉寒渊的魔气也在驱散怨灵，但效果不如镇魂印。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形，缓慢地向下移动。

　　深渊之眼似乎没有底。

　　蘅天不知道他们下降了多久，她的灵力在持续消耗，镇魂印的金光在逐渐减弱。

　　“下面有光！”厉寒渊忽然喊道。

　　蘅天低头看去，果然，黑雾的最深处有一道微弱的光。

　　正是仙帝残魂的封印。

　　三人加快速度，朝那道金光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