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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城郊截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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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
坡下，那速度异能者抱着膝盖滚在地上，惨叫跟杀猪似的。
楚枫没时间琢磨石子哪来的。
他左肋火辣辣地疼，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机会。
剑光再起。
这次不是防守，是抢攻。楚枫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猛地松开，剑尖直指地上打滚的速度异能者咽喉。
矮壮土石操控者脸色一变，双手忽然按地。
“起！”
一道半米厚的土墙“轰”地从楚枫面前拔地而起。
楚枫剑势不停。
斩铁剑诀，讲究的就是个“斩”字。
剑锋划过土墙，泥石飞溅，墙上硬生生被劈开一道缺口。楚枫从缺口里穿过去，剑尖离地上那异能者只剩半尺。
矮壮异能者急了。
他双手再按，地面软化，像沼泽一样缠住楚枫双脚。
楚枫身子一沉。
就这半秒的迟滞，周围七八个持刀的打手已经嗷嗷叫着扑上来。
刀光乱闪。
楚枫拧身，剑划半圆，荡开最先劈来的三把刀。但脚被泥沼困着，动作慢了半拍，左肩又挨了一记刀背，闷哼一声。
血狼会的人见势，又嚣张起来。
“围死他！”
“耗死这孙子！”
楚枫咬牙，剑插进泥里，想借力拔脚。
——
“轰——！！！”
巨响从荒地边缘传来。
所有人不由得扭头。
只见一辆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旧皮卡，像头发疯的野牛，直接撞开了堵在路口的血狼会轿车。
车门弹开。
王铁柱跳下来，身高接近一米九，往那一站就跟半截铁塔似的。
“楚哥！”他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俺来了！”
楚枫一愣。
他行前确实在宿舍门缝下留了张纸条，用影盟内部约定的暗号标了大概方位和“若午后未归，可探”。但那是防备万一，没指望真有人来。
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王铁柱身后，苏小柔哆哆嗦嗦地爬下副驾驶。
她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着车门，腿都在打颤。
但看到楚枫被围在中间、浑身是血的样子，她咬了咬下唇。
“楚枫哥……”她话细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闭上眼，双手往前一推。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但以她为中心，一股微弱的、带着细碎电流噼啪声的能量场，像水波纹一样扩散开去。
范围不大，刚好罩住战场中心。
血狼会那矮壮异能者正要再催动土墙，忽然觉得体内能量一滞。
像生锈的齿轮卡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楚枫脚底的泥沼松动了。
他抓住机会，全力拔脚，整个人向后跃出两米，脱出包围圈。
“小柔，干扰得好！”楚枫喘着气喊。
苏小柔睁开眼，看到楚枫脱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血色。
她点点头，手指稍稍颤抖，但能量场没散。
王铁柱已经冲过来了。
他压根没绕路，直接撞开两个挡道的打手，那两人像被卡车碾过似的飞出去。
“楚哥，你歇着！”王铁柱挡在楚枫身前，拳头捏得咯咯响，“这帮杂碎，交俺！”
他说着，弯腰捡起地上一根不知道谁掉下的钢管。
手腕粗的钢管，在他手里跟筷子似的。
“来啊！”王铁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刚才谁嚷嚷要耗死俺楚哥的？”
血狼会的人面面相觑。
这哪冒出来的怪物？
矮壮异能者一咬牙，双手再按地面。
这次不是泥沼，是七八根地刺，从王铁柱脚下忽然扎出来。
王铁柱看都不看，抬脚就踩。
“咔嚓。”
地刺碎了。
他挠挠后脑勺，有点困惑：“就这？”
矮壮异能者脸都绿了。
楚枫没闲着。
他视线锁定了那个还抱着膝盖哀嚎的速度异能者。
趁你病，要你命。
剑光再起，这次快如闪电。
速度异能者感觉到杀气，勉强仰头，只看到一道寒芒在眼前放大。
他想躲，但右腿膝盖钻心地疼，根本动不了。
“噗嗤。”
剑尖刺入肩窝，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楚枫抽剑，带出一蓬血花。
那异能者惨叫着瘫软下去。
矮壮异能者见状，心里发慌，扭头就想跑。
他刚抬脚——
“咻！”
第二颗石子。
这次打在他右手手腕上，精准命中某个穴位。
矮壮异能者“啊”地一声，整条右臂酸麻，凝聚到一半的土石能量当场溃散。
他趔趄后退，惊恐地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还是那个山坡。
荒草摇晃，鬼影都没一个。
“有、有鬼……”他话发颤。
话音未落。
“咻！”
第三颗石子，打在他左脚脚腕。
矮壮异能者“扑通”跪倒在地，抱着脚腕惨叫。
血狼会剩下那十几个打手，彻底懵了。
老大请的两个“高手”，一个被捅了肩膀瘫着，一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对面呢？
一个打不动的铁塔，一个会放电网的丫头，一个浑身是血但剑越来越快的煞星。
还有不知道藏在哪、专打人关节的“鬼”。
这还打个屁？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跑啊！”
十几个人一下子作鸟兽散，连地上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往车里钻。
引擎轰鸣，轮胎刨起漫天尘土。
三辆还能动的车，疯了一样掉头，沿着来路逃窜。
留下满地狼藉：翻倒的轿车、散落的刀棍、还有七八个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员。
荒地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风声，和粗重的喘息。
楚枫拄着剑，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他看向王铁柱和苏小柔。
眼神复杂。
“你们怎么……”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王铁柱把钢管往地上一扔，咧嘴笑：“楚哥你留的暗号，小柔妹子看懂了！她打电话给俺，俺正好在工地附近，借了辆皮卡就来了！”
他挠挠后脑勺：“没想到真赶上了。”
楚枫看向苏小柔。
苏小柔还扶着车门，腿软得站不稳，但背脊挺得笔直。
见楚枫看过来，她小声说：“楚枫哥你纸条上画的那个符号……我、我背过影盟的暗码表，猜可能是城西这片。铁柱哥有车，我们就……”
她没说完，脸有点红。
是后怕，也是激动。
楚枫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视线扫过远处那个寂静的山坡，荒草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
看了几秒，收回视线。
“先离开这里。”楚枫说，“血狼会的人可能还会回来。”
“哎！”王铁柱应着，回身去开车。
苏小柔帮忙把地上还能动的伤员拖到路边——总不能扔在这荒郊野外等死。
楚枫撕下衣摆，草草包扎了左肋和肩膀的伤口。
动作麻利，但眉头一直皱着。
他在想那颗石子。
不，是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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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米外的山坡背面。
林倦放下手里另一颗小石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蹲在草丛里，从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草叶缝隙看到荒地里的情况。
“还行。”他嘀咕一句，“没死。”
嗓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含糊。
远处，王铁柱已经把皮卡倒过来，楚枫和苏小柔上了车。
引擎声远去。
林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膝盖。
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
他回身，沿着山坡背面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往下走，身影很快没入树林。
像从来没出现过。
只有山坡顶上，几丛被压弯的荒草，慢慢直起腰。
风一吹，沙沙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