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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城郊截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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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倦盯着平板上的红色标记看了三秒，然后打了个哈欠。
城西那片荒地，几辆深色面包车像游魂一样晃悠，路线散乱，却隐隐围住了福利院路那个丁字路口。
楚枫周六的必经之路。
“啧。”林倦挠了挠翘起的头发，眼皮耷拉下去。
麻烦。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声音有点突兀。小黑从沙发另一头抬起头，金绿色的猫眼亮了一下。
“喵？”
“没事。”林倦嘟囔，“有人不想好好过周末。”
他关掉监控画面，把平板往旁边一扔，抱起靠垫把脸埋进去。
“睡觉。”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
周六上午，城西青松路北段。
楚枫背着旧背包，沿着人行道走。包里除了给孩子们的零食旧书，还有那柄用厚布裹着的长剑。
阳光晃眼。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光斑与阴影的交界线上。视线平视前方，余光扫着两侧。
荒地里的杂草半人高，风一吹，哗啦啦响。
太静了。
平时这段路总该有几个去福利院的学生，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连鸟叫都稀罕。
楚枫左手插兜，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关节。右手随意垂着，手指微蜷。
前面五十米，就是福利院路那个丁字路口。
他脚步没停。
甚至没加快。
离路口还有二十米左右——
身后引擎轰鸣炸响！
两辆深色面包车从后方岔路猛冲出来，轮胎摩擦刺耳，一左一右横拦在路中央，堵死退路。
几乎同时。
前方路口又窜出两辆车，急刹横挡。
四辆车，前后夹击。
车门“哗啦”拉开。
跳下来二十多号人，黑衣紧身，手里拎着钢管砍刀，还有两个端着改装□□。眼神凶狠，动作利落，一下车就散开围了上来。
脚步声杂乱，带着股狠劲儿。
楚枫停下。
没动。
他扫过围上来的人，最后落在从前面车副驾下来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矮壮，皮肤黝黑，穿着脏工装裤，双手垂着，关节粗大得异乎寻常。脚刚沾地，旁边路面就“咔嚓”裂开细缝。
另一个高瘦，脸色苍白，穿黑色运动服，双手戴着露指金属利爪。下车左右一晃，速度快出残影，然后停住，歪头盯着楚枫，舔了舔嘴角。
D级。
两个都是。
土石操控，和速度强化加利爪。
楚枫心里一沉。
血狼会这次，掏家底了。
“楚枫是吧？”矮壮的开口，嗓音沙哑，“等你好久了。”
楚枫没接话。
右手徐徐抬起，伸向背包侧面的拉链。
“别动！”高瘦的速度异能者尖喝，身影一晃突进到左侧三米，利爪虚指，“慢慢把包放下，双手举起来。我们老大想请你‘聊聊’。”
楚枫看了他一眼。
然后，右手拉开拉链，探入，握住布裹的剑柄，抽出！
“锵——”
布帛撕裂声混着金属轻鸣。
沉黯长剑出鞘，剑身映着阳光，流出一线寒。
围着的打手们本能后退半步。
楚枫手腕一抖，剑尖斜指地面，左手也握上剑柄。站姿下沉，重心落在前脚掌。
没得谈。
“敬酒不吃！”矮壮异能者啐了一口，右脚猛地一跺地面。
“轰！”
楚枫脚下的人行道砖石炸开，三四根尖锐土刺破土而出，直捅他脚底小腿！
楚枫侧跃，剑光随身划出半弧。
“嗤啦！”
最长的两根土刺被剑气扫中，顶端崩碎。但左后方一根较矮的土刺擦着他左臂外侧划过，校服袖子撕裂，拉出一道血口。
火辣辣的疼。
楚枫眉头没皱，落地拧腰，长剑反手横斩！
淡白色弧形剑气脱刃飞出，贴着地面扫向人群最密处。
“躲开！”
有人惊呼。
来不及了。
剑气速度极快，最前面三个打手只来得及抬钢管格挡。
“咔嚓！”“噗！”
钢管断裂声和□□割裂闷响同时响起。三人惨叫着倒地，胸口大腿鲜血狂涌。
楚枫一剑出手，毫不停留，脚踩八卦步滑向右侧，避开侧面扑来的两个持刀打手，剑尖顺势一点一挑。
“啊！”一人手腕中剑，刀脱手飞起。
另一人怒吼劈砍，楚枫侧身让过刀锋，左手肘狠狠撞在他肋下。
骨裂声清晰。
那人瘫软下去。
眨眼间，五人失去战斗力。
但剩下的人已经彻底围死，□□抬起，扣动扳机！
“嗖！嗖！”
两支短弩箭破空射来，角度刁钻。
楚枫挥剑格开一支，另一支擦着他耳边飞过，带起一缕断发。
高瘦速度异能者动了。
像黑色闪电，毫无征兆出现在楚枫身后，利爪带着凄厉风声，直掏后心！
楚枫战斗直觉惊人，几乎在对方动的同时就已前扑翻滚。
“刺啦——”
利爪擦着他后背掠过，校服外套连同T恤被撕开长口子，背上传来火辣刺痛，肯定见血了。
他翻滚中单掌拍地，借力弹起，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向后撩去！
速度异能者一击不中，早已闪开，剑尖只划破空气。
矮壮异能者又跺一脚。
这次，楚枫周围五米内地面同时隆起，七八根土刺交错刺出，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楚枫眼神一厉，低喝一声，体内真气疯狂灌入长剑。
剑身嗡鸣，泛起朦胧白光。
【斩铁剑诀·破军】！
他旋身挥剑，剑光如匹练横扫一圈。
“轰轰轰轰——！”
所有隆起土刺在剑光触及的瞬间崩碎炸裂，碎石泥土四溅，打得周围打手抱头躲闪。
烟尘弥漫。
楚枫趁机从缺口冲出，朝着路边荒地狂奔！
不能被困死。这片区域信号被干扰了，手机没格。必须冲到有信号的地方，至少把消息发出去！
“追！别让他跑了！”矮壮异能者怒吼。
打手们嚎叫着追上去。
速度异能者身影连闪，几个起落就追到楚枫侧后方，利爪再次探出，直抓他脖颈！
楚枫听风辨位，猛地矮身，利爪从头顶掠过。他顺势扫堂腿，逼得对方后跳，自己借力向前又窜出一段。
但背上左臂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流不止，体力在快速消耗。
眼前有些发黑。
不能停。
他咬紧牙关，继续朝前冲。荒地坑洼不平，杂草绊脚，速度提不起来。后面追兵越来越近，弩箭不时从耳边呼啸而过。
这样下去，跑不掉。
楚枫心一横，忽然转向，冲向荒地中央一处稍高的土坡。那里视野相对开阔，也许……有一丝机会。
他冲上土坡顶端，回身，持剑而立。
追兵迅速围了上来，在坡下散开，再次形成包围圈。两个异能者一左一右，封住去路。
楚枫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淌下，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抹了把脸，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坡下，二十多人虎视眈眈。
高瘦速度异能者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甩了甩利爪上的血珠，“小子，剑法不错，可惜了。”
他身影模糊。
下一瞬，已出现在楚枫正前方，利爪带着残影，直掏心口！
快得离谱！
楚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瞳孔骤缩，全力拧身想避，但对方速度太快，眼看那闪着寒光的爪尖就要触及胸前衣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很轻的一声。
似乎从远处山坡方向传来，树枝被踩断的脆响。
紧接着。
“咻——啪！”
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打在速度异能者右腿膝盖外侧某个位置！
那异能者惨叫一声，整条右腿猛地一软，利爪轨迹严重变形，擦着楚枫左肋划过，带走一片布料和皮肉，鲜血飙出。
但致命的一击，被化解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楚枫。
他捂着肋下伤口，后退两步，惊愕地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东侧几十米外，另一个更缓的荒草山坡。
坡上，荒草随风摇晃。
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