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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一小时极限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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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林倦的拳头砸穿了第二道空气墙,碎成无数看不见的碎片,巷子里的气流猛地炸开,卷起一地落叶和灰尘。路灯晃了一下,灯泡在灯罩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像随时要炸掉。
他的拳头上全是血。表皮崩裂,指甲缝里渗着血珠,手背的骨节处皮肉翻卷,露出来的地方泛着一层淡金色——那是晶核的能量在皮下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他的骨头和肌腱之间穿行。
林倦没看自己的手。
灰鸦刚抬起手臂准备凝聚第三道墙,林倦已经冲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快得灰鸦的眼睛都没跟上,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林倦三米外的残影,那只脚已经印在了他的胸骨上。
灰鸦的防御没能成型。那一脚太快,太狠,像一柄铁锤砸在胸骨上,他的整个人被踩进地面。水泥路面咔嚓一声裂开,凹下去一个浅坑,灰尘扬起来糊了他满脸。碎裂的石子嵌进他的后背,他疼得闷哼了一声。
“咳——”
灰鸦喷出一口血,血溅在自己的衣领上,染红了一片。他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林倦的脚还踩在他胸口上,那股力量压得他肋骨都在嘎吱作响,像随时要断掉。灰鸦的双手抓住林倦的脚踝,试图把那只脚从自己胸口挪开,但那只脚纹丝不动,像在胸骨上生了根。
巷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光头大汉站在巷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也愣了,手里攥着的武器不自觉地垂下来,像忘了该怎么用。其中一个人的钢管掉在地上,叮当一声,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
林倦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灰鸦一眼。灰鸦的脸上全是灰尘和血迹,左眼肿得厉害,只能睁开一条缝。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和半个小时前那个嚣张的A级异能者判若两人。
一小时还剩下四十分钟。
“滚。”
林倦只说了一个字。
光头大汉愣了半秒,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转身就跑。两个手下跟着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远去,像一群被赶散的鸡。有人撞翻了墙边的垃圾桶,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但没人停下来看一眼。
林倦没追他们。
追了也没用。杀几个小喽啰解决不了问题。灵潮教的核心不在这几个杂鱼身上,就算把光头按在地上打个半死,下次来的还是另一批人。问题的根不在这儿。
他蹲下来,看着灰鸦。
灰鸦躺在浅坑里,嘴角挂着血,胸口被踩出一个清晰的鞋印,鞋底的纹路都烙在了他的衣服上。他仰面朝天看着夜空,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浑浊的杂音,像肺里灌了东西。
“回去告诉你上头的人。”林倦说,声音很平静,“别再来骚扰我和我同学。否则下次就不是踩进坑里了。”
他顿了一下。
“是踩进坟里。”
灰鸦咬着牙,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反抗,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彻彻底底。再来一次,结果也一样。
林倦看着他那个表情,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站起来。
转身往巷子外走,步子不快不慢,沾着血的拳头垂在身侧,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在路灯下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圆点。巷子里静极了,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远处街头传来的汽车喇叭。
刚走出两步。
嘴里那枚晶核猛地烫了一下,像一颗烧红的石子贴着他的舌根。热量从口腔蔓延到喉咙,再往下,沉进胃里,然后是整个腹部——一股难以言说的虚乏感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抽空。
林倦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拳头上的血还在流,但手背上那层淡金色光芒已经暗了大半,像快要熄灭的灯。皮肤下的能量流动不再那么充盈,像一条河到了枯水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流在勉强维持。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抽空的经脉在隐隐作痛,像一根根被拉长了太久终于反弹的橡皮筋。
“麻烦。”
他小声说了一句。
晶核的有效时间还剩半个多小时,但强度已经开始衰减了。
林倦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晶核的能量不是均匀释放的,它会先烧出最强的那一波爆发——就像刚才那两拳一脚。然后,它会在容量耗尽之前,迅速退潮。那股能量在离开身体的时候,顺带也会带走一些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体力、精力,甚至生命力。
如果非要硬撑完这半小时,等能量彻底枯竭……
他的身体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经脉断裂,内脏功能衰退,甚至异能本源被反噬——那些伤不像普通的骨折或皮肉伤,养一养就能恢复,有些东西坏掉了,就再也修不回来了。他见过太多人为了逞一时之快把自己的根基毁掉的。
异能封印还有两天。
晶核已经消耗了一半以上。
接下来怎么办?
林倦站在巷口,弯腰扶住墙,吐出了那枚晶核。
淡金色的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像一颗耗尽了电的灯泡,躺在掌心里,表面还沾着血丝。他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用拇指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塞回口袋。它还能撑一会儿,但那种状态下的能量,已经不够应付真正的麻烦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楚枫发来一个定位,后面紧跟着一条消息:“你在哪?我感觉到校门口那边有能量波动。”
林倦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楚枫这家伙的感知力越来越好了,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战斗的余波。这也是个麻烦——下次要离学校远一点。
他按着语音键说:“没事,遇到个喝醉的路人,已经解决了。”
语音发出去,他听了一遍自己的声音——还算正常,就是有点喘。应该能糊弄过去。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血洇在袖口上,在白色校服上很扎眼。他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把袖口卷了两圈,把那块血渍藏起来。明天还得穿这件衣服上学,总不能让沈老师看到。
异能封印还有两天。
晶核已经消耗了大半。
灵潮教下一次出手——肯定不会让一场战斗结束就收工。今天派出来的只是灰鸦和几个杂鱼,下一次呢?两个A级?还是直接上S级?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底牌——晶核撑不了多久,封印还要两天,万一他们明天就来……
他抬头看着夜空。
路灯把头顶的天空照成一片浑浊的橘色,看不见星星。城市的灯光遮住了所有自然的光。
“这种日子……”
他叹了口气。
“真是活得够累的。”
说完他把空掉的那只手插进兜里,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慢吞吞地往回走,像一个打完架还要回去写作业的普通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