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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班主任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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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林倦背着书包晃进学校。
校门口保安大爷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哟,周末还来上学啊?”
“老师叫的,没办法。”林倦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往里走。
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日的同学在打扫卫生,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在走廊里回荡。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浮动,像极了某种奇怪的仪式。林倦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脑子里转着昨晚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班主任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她最近在查‘影君’的活动轨迹”。这消息来得莫名其妙,他查过发件人,是加密路由,追踪不到来源。
快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心。银白色的符文还在,颜色比昨天又淡了一些,几乎快要看不清了。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异能——还是什么都没有。那种感觉就像胸腔里某个本该有东西的地方变成了空洞,风吹过去都是凉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空荡荡”的感觉。不习惯也得习惯,还有两天半。如果那封邮件说的是真的,班主任今天叫他来,就不是普通谈话那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林倦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条理。靠墙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文件夹和教材,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摞文件,中间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窗户开着半扇,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翻动着桌角几张纸的边缘。
班主任林清雪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林倦身上,像在端详什么需要解剖的标本。她今天没穿那件常见的灰色外套,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更正式了些,像是周末也要处理什么公务的样子。
“坐。”她说。
林倦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顺手把书包搁在旁边,然后打了个哈欠:“老师,什么事啊?周末找我。”
林清雪没有回答。
她盯着林倦看了很久。那种目光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带着某种评估的意味,像是要把林倦从头到脚都拆开来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林倦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是某种试探性的锐利——像猫蹲在老鼠洞口时的那种安静。
林倦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表面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又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挤出了一点泪花:“老师?你没事吧?盯这么看我,我脸上长花了?”
林清雪放下茶杯,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她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滑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你最近几天,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林倦心里一跳,但脸上没有任何破绽。他装出疑惑的表情,歪了歪头:“什么不对劲?我挺好的啊,就是游戏打多了有点困。昨晚熬夜到两点,今天早上差点没爬起来。”
“就这些?”
“不然呢?”林倦摊了摊手,“我这个月月考考了倒数第一,连异能都放不出来,还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里甚至还带了一丝自嘲。这种自嘲是他招牌式的东西,能让对话显得无害、轻松。他看见林清雪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林清雪没有接话,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手,从面前那叠文件的最下面抽出一张照片,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她把照片推到林倦面前,推的时候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林倦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个监控截图,清晰度一般,但能看清内容——是上周天柱塔附近某个路口拍摄的。画面上有四个人,正往一辆车上走,其中一个还在打哈欠,看起来像是刚睡醒。正是林倦、楚枫、苏小柔、王铁柱。照片的角度不像是正常的路口监控——它拍得很清楚,焦点几乎只对着那四个人。林倦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这影像不是普通治安探头拍的,是某种针对性更强的监视设备。
林倦心里咯噔一下,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他抬起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带了一点好奇:“哦,这是我们班搞的秋游啊。”
“秋游?”林清雪笑了一下,那种笑容让林倦心里更加警觉,“秋游去西北戈壁?”
“王铁柱说他老家在那边,我们想去看看他家的骆驼。”林倦接话接得飞快,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怎么,老师你有意见?”
林清雪又笑了一下,但没有继续追问。她收回照片,放回文件堆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喝的时候,她的视线从杯子边缘越过,落在他脸上,像在等他露出什么破绽。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安静里只有风翻动纸页的声音和林倦自己的心跳。
然后林清雪开口了,语气忽然变得轻描淡写:“没事了,你回去吧。”
林倦站起来,拎起书包,转身往门口走。他的动作很自然,甚至还吹了一声不成调的口哨。但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到背上那道目光像一根针,轻轻戳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
“对了。”
林倦停下动作,没有转身。
“你最近小心点。”林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灵潮教那边,还有人盯上你。”
林倦沉默了一秒,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平静得有些反常——像是在确认什么事。
“老师你也是。”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伸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林倦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那封匿名邮件说得对,班主任确实在摸他的底。问题是,那封邮件到底是谁发的?是敌?是友?还是某个等着看热闹的人?
“真是刺激。”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往教学楼外走,走廊还是空荡荡的,阳光还是那样斜斜地照进来,但他感觉空气里多了一丝凉意。走廊尽头有一面镜子,他经过时无意中瞥了一眼自己的脸——脸色有点白,眼下的乌青更深了,看起来确实像个熬夜打游戏的高中生。
刚走出教学楼大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林倦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备注名是“楚枫”。他点开消息,看完内容,愣了一下。
“我找到一些信息——灵潮教极端派在传,说‘影君’最近可能在什么地方受了重伤,正在闭关。而且有人说,他们准备在这几天针对‘影君’的手下下手。你要小心。”
林倦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远处的云层沉甸甸地压过来,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三天……”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还有两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