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执着因果 为了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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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火车，五个人坐在同一排，两位狐精哥哥坐着两人座，洛见坐着三人座，夹在齐霄楚和摩萨之间。
赶路的时间单调，齐霄楚心思凝重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摩萨总是不经意地看洛见的脸，这让他很不自在。
洛见东瞧西看地消磨时光，莫罗揽过西内尔的肩膀，把他搂在怀里，旁若无人地亲昵，洛见很羡慕，他和齐霄楚也本可以这样的。
“喝点水吧。”洛见没话找话地说，水杯被拧开，递给了齐霄楚。
但他拒绝了：“不了，谢谢。”
很生疏地答谢后，齐霄楚又把头扭过去，继续看风景，不过洛见注意到他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了？”
似乎问到了特别想回答的问题，齐霄楚摩挲了几下下巴，而后抬起自己的被镣铐锁住的手，白银色的材质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却实在冰冷。
这个动作顺势拉起了洛见的手，他们被锁在同一对镣铐上。
“我只是不明白，你们狐精怕我捣乱，为什么不直接用幻术控制我，反倒找了个傻鸟盯着我？”
齐霄楚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们连着座的三人听到。
面对情敌的正面攻击，摩萨怒了：“我是傻鸟你是什么？人渣？烂人？红眼杀人狂？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啊？”
“停。”洛见伸开双手到两人面前，意为打住。
彻底安静下来后，洛见对着摩萨很严肃地说：“你不能这么说他。”
“呵。”摩萨不服，但也没再说什么，自己侧着身捣鼓手机。
确定摩萨一时半会不会转过脸来看他们两个，洛见往齐霄楚那边贴贴，小声道：“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齐霄楚迅速瞥他一眼，随后垂眸，盯着那对把他们锁在一起的镣铐，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一副不怎么在意答案的样子。
“为什么不用幻术控制你......”洛见笑笑，“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失了心智。”
抚摸着镣铐的手指停了。
“还有，你讨厌摩萨，是因为你们两个是情敌吗？”洛见贴得他更近了，故意将热烫的鼻息喷在齐霄楚的皮肤上。
有些痒，齐霄楚偏头。
“你讨厌他也有情可原，不过抛去情敌这一身份，他人其实也挺好的，你不觉得吗？”
这是在夸摩萨？
“他人好，那你贴着我干什么？”
说完，齐霄楚也侧起了身子，使劲往车窗那边靠，不让洛见沾上他一点边儿。
可他们还是被锁在一起。
洛见攥住那条镣铐，把齐霄楚重新拉回来，这回他直接把齐霄楚拦腰抱住：“吃醋啦？”
说完，洛见在他耳朵上连续小啄几下，但还没啄过瘾，就被齐霄楚躲开了。
“还没和好，别这么不明不白的。”
“可你看起来很喜欢啊。”洛见强硬地掰过他的脑袋，亲了亲嘴角。
“啧。”齐霄楚无言以对，借口说自己困了，要睡觉，便拉下眼罩，带上耳塞，不再理洛见。
洛见安静地撑着脑袋，看齐霄楚的睡颜。
“......别盯着我。”齐霄楚说。
“哦。”洛见嘴上答应，但并没有收回视线，反正齐霄楚现在也看不到。
等到身边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洛见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回正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休息。
与此同时，摩萨也坐正了，从怀里掏出什么，极其宝贵地递给了洛见，或者说，托付给了洛见。
洛见看清楚了，那是一根金色的羽毛。每一个根羽枝都整齐地排列在羽轴上，像是专门用黄金色丝线精细地缝上去的。
羽毛对鸟妖的意义重大，此刻的洛见当然知道摩萨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他接过，两指捏着羽毛根部转圈，细细欣赏泛出来的光辉。
“羽毛......摩萨，你会为我付出生命吗？”洛见问。
摩萨的回答果断，毫不犹豫：“我会。”
洛见笑着摇头，带了一点无奈：“不值得，不值得啊摩萨。”
那片羽毛不再转动，乖巧地躺倒在洛见的手心。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已心有所属，而你的有缘人还没有到来，太执着的人或妖，最后都不会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
“难道你就不执着吗？”摩萨不明白。
洛见又笑，又摇头：“执着的不是我，执着的是我和齐霄楚，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因果，从上一辈就留存下的因果，我和他，从一开始就锁在一起了。”
“......”
“不过，这片羽毛我还是替你留着，万一这一路上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好给你留个后手。”
摩萨又嫉妒又动容，到了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感谢。
他出言提醒洛见：“辛苦你保管了，请一定不要让这根羽毛碰水，尤其是脏水污泥，不然就失效了。”
“哦？你们鸟妖怕水？”洛见问，“羽毛碰水会失效，那要是你们的妖体碰了呢？”
摩萨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神态紧张，他回答：“......灰飞烟灭，再无生还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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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店门口的两盏迎客灯昏黄里透着青绿，幽幽又飘渺。
一行人驻足在门前，蜿蜒诡异的花纹从门缝爬进屋内，辗转之间透露出鲜艳的光泽，像是古店主人用心豢养的毒虫一般。
这一切都映在齐霄楚的眼底，好熟悉，他确定他来过这里，不止一次。
洛见看他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来过？”
还没等齐霄楚说话，西内尔就张了嘴：“他当然来过，要不然他从哪寻来的脱皮置骨术，还有他之前脖子上带的那玩意儿。”
“好啦。”莫罗把西内尔拉回来，捂住他那呲牙咧嘴的模样，安抚情绪，随后对众人道，“各位，我们进去吧。”
步入古店内，复古华丽的装潢未曾改变，老先生坐在柜台里面，手眼不停地雕磨着部件。
莫罗微微欠身：“长老，打扰了。”
长老？？
齐霄楚心中一惊，老先生他竟然不是人类。
“真热闹......狐精，鸟妖，人类，都来了，这是要干什么？”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发涩门轴的吱呀响声。
莫罗一笑，恭敬道：“实不相瞒，今天来，是想来求一个让人死而复生的法子。”
“简单啊。”此刻的狐精长老爽快极了，一点不像之前总是默不作声的古店老先生，“只要取得复活对象的‘阴阳之本’后，将其结合，自然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阴阳之本’？那是什么？”齐霄楚问。
“......没礼貌，我话还没说完。”狐精长老捋了把胡须，继续道，“人活着的时候，皮肉都会附着于骨上，所以，骨就是人的‘阳之根本’。但一个人的‘阴之根本’就不这么好说了，毕竟人的死法各有不同，这就需要去那人死掉的地方去寻找。”
众人了然，莫罗谢过狐精长老，道：“族内子民自然懂得长老的规矩，请问长老，此次交换复活方法的筹码是什么？”
狐精长老笑了，慈眉善目，那是齐霄楚从未见到过的笑容：“你还要再叫我长老吗，孩子，我们挺长时间没见了，自从你......跟他在一起之后......”
长老指了指西内尔所在的方向。
洛见顺着去看，不巧的是，西内尔站在一片阴影里，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众人便听到莫罗出声道：“父亲......”
一瞬间，空气凝滞。
细细想想，洛见确实没有听说过莫罗的身份和家庭，只知道他在族内是数一数二的聪敏智慧，并且对西内尔掏心掏肺地好，这两位是惹得一众狐精向往的神仙眷侣。
狐精长老摆摆手：“别搞这么严肃，这么多年来，我也想通了，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彼此相互理解吧......至于筹码，也没什么，把小西叫过来，陪着咱们下棋吧。”
西内尔从阴影里出来，来到莫罗身边，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轻轻靠在爱人的肩头，擦干了眼眶中的泪水，莫罗虚抱住，轻拍着他的薄背安抚。
但齐霄楚就不明白了，他大胆发问：“老先生，你知道我之前来找你寻的法子是用来对付狐精的，你自己也是狐精，这种伤及你族人的事，你为什么要帮我？”
谁知那狐精长老耸耸肩，一副老头乐的模样：“有钱不赚，我又不是傻子，得给自己留点养老钱吧。”
“那你当时对我爱答不理的是什么意思？”齐霄楚又问。
“谁让你伤及我族人？”
“......”
长老嘿嘿一笑，笑完回归正题：“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当真要去复活死人？要将这阴阳两隔的根本融合在一起，相当艰险，虽然是个法子，可通常来说，就是一命换一命，你们得想好了啊。”
齐霄楚咬牙攥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前路坎坷，这结了十几年的恩怨总要有个了结。
“想好了，我们去。”洛见道。
齐霄楚紧绷的身体微乎其微地松了一下，洛见扯了扯他衣角，满面真诚道：
“为了你，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执着因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