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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寂静夜晚 “哥,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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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了?
洛见一愣。
只是臭了,没有枯萎吗?
看出洛见疑惑,齐霄楚边把鸡蛋液倒进锅里,边道:“说来也是奇怪,这些花的根茎都在水里泡烂发臭了,花却没有发蔫枯萎,还真是蛮神奇的。”
呼。
听齐霄楚说完,洛见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布下幻术的时候,只是让鸢尾花看起来鲜艳,却忘了维持它的味道,而齐霄楚是因为花被泡臭了才丢掉它的,他的幻术没有失效。
只是虚惊一场。
“好了。”齐霄楚把油锅里混着肉末的鸡蛋盛出来,放进恰巴塔里,一顿简单的早餐就制作完成了,他把做好的鸡蛋恰巴塔递给洛见。
“先拿过去吃,我把牛奶端过去,牛奶要不要加糖?”
洛见缓了过来:“要。”
大浪只是吓人的,海面上明明很平静,洛见边心里想着,边乖乖走到餐桌上啃起了早餐。
洛见走后,齐霄楚极其隐蔽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折叠好了的方布,他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粒银白色的种子。
这是他昨天在狄丘斯的那家古店里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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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木门被吱呀推开,坐在红木柜台里面的老先生一丝不苟地擦着铜镜,没分给来人一个正眼。
“又来了,这次干什么?”
齐霄楚开门见山,从背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柜台上:“先生,我来拿咒术的最后一种引子。”
铜臭味扑鼻,老先生终于舍得看一眼,而后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块方布,递给齐霄楚:“这方布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味道,一定要让那人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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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霄楚取出那枚种子,慢慢研磨成粉,尽数倒进了洛见的那杯牛奶里,兴许是心虚作祟,那杯掺了料的牛奶里格外加了许多糖。
等候多时的牛奶上了餐桌,洛见嘟囔道:“怎么这么久?”
齐霄楚笑笑:“糖忘记放在哪里了,多找了一会。”
“哦哦。”洛见丝毫没有怀疑,喝了一大口牛奶,完事他觉得不对劲了,皱着眉头咂摸着小嘴。
看他表情凝住,齐霄楚心下一紧,问他怎么了。
洛见摇摇头,觉得无伤大雅:“没事,就是太甜了。”
齐霄楚给他倒了杯白开水,顺便剐蹭掉嘴边的奶渍:“抱歉,下次注意。”
洛见捉着他的手心亲了下:“这有什么的,我需要注意的事情也有很多呀。”
“哦?比如?”
洛见坏笑,撑着脑袋:“比如......昨晚弄皱了你的衬衫。”
抬眼撞上了那抹狡黠的紫罗兰,齐霄楚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昨天晚上洛见非得穿着他的白衬衫做,说什么想体验一下穿裙子的感觉。
齐霄楚说,你这纯纯作死。
到了后半夜,洛见的脑袋、眼泪还有哭喊声全都被封在了枕头里,闷闷的,热热的,几乎喘不上来气。
最窒息的是,结束之后的齐霄楚直接结结实实地趴了下来,还说了一句话。
说的什么呢,洛见记不太清了。
但齐霄楚永远记得,这是他的执念。
“把你的命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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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霄楚,如果我不是人,你还会爱我吗?”
夜晚临睡前,洛见和许多人一样向对象发问“如果我怎么怎么样,你还会爱我吗”的问题,不过他是狐精,问出这种问题就是在试探。
“不是人,那你会是什么?”齐霄楚没直接回答,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洛见趴在胸口,捏着他耳垂玩,斟酌道:“小动物吧,或者花草,再或者是世界上任何可以用生命定义的东西。”
齐霄楚思考了一会,洛见也没急着要答案,夜晚寂静,齐霄楚的呼吸和心跳都在耳侧,洛见静静听着,很舒缓,也很沉稳,像是音乐剧里的大提琴。
良久,齐霄楚开口:“会的,是你就好。”
给出的答案在意料之中,但洛见还是很雀跃,他继续问:“为什么呢,不是人的话,我都不能跟你说话,不能亲吻拥抱,甚至不能做那种事情......”
齐霄楚揉揉他的脑袋,很认真地说:“见见,爱不是欲望。”
洛见似懂非懂。
对他而言,可以说他把自己能给出的爱都给了齐霄楚,但他依旧不能完全领悟爱是什么。因为在遇见齐霄楚之前,他只是见过“爱”的模样,并非真正体会过。
洛见抬眼去看齐霄楚,又大又稚气的眼睛里总是水光莹莹,叫人忍不住去触及。
齐霄楚轻吻了下他的眼皮,道:“看来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你会教我的。”
洛见这话说的很自信,小狐狸天真地认为齐霄楚会像他一样为爱侣付出所有。
齐霄楚只是笑笑:“很晚了,睡吧。”
嘴唇相碰轻巧,作得晚安吻,两人相拥而眠。
合上眼皮,周围陷入了虚无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齐霄楚静站了一会,恍惚间,他听见一阵水声,哗啦啦地浸湿他的脚底。
水面忽然出现一个小小的光点,随着水面波动幅度越来越大,光影的范围越来越广,逐渐蔓延到四周黑乎乎的墙壁上,凝聚成了一个人形轮廓。
水的翻腾声逐渐嚣张,齐霄楚顺着光影蔓延的方向看去,那人的轮廓......非常眼熟。
轰!
类似于舞台灯光打开的音效乍然响起,也是这一霎那,这轮廓里面有了内容,迸出耀眼的光。
刺眼白光突如其来,齐霄楚抬手去挡,当强光变得柔和时,他的眼睛慢慢睁大,见到了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他的妈妈,索娅。
“小楚。”
站在光里的索娅周身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神性,身上的白绸如水一般婉转飘动,也像水一样不可触碰,不可捉摸。
“妈妈。”
齐霄楚此刻是痴了的,他跌跌撞撞地向索娅奔去,珍惜抱住。
“过得还好吗?”索娅问。
齐霄楚埋在母亲的肩头,找到了他漂泊十多年的精神支柱,抱着不肯放手,滞了几刻,他咽下喉间哽咽,报喜不报忧地向母亲道:“挺好的。”
他本是不想让母亲担心才这么说的,谁知,索娅冷哼一声,说出的话如寒刃冰刀:
“原来你和仇家生活在一起,能过得挺好啊。”
齐霄楚身体一僵。
“你还记得,你说过要替我报仇的吗?”
“小楚,你太不乖了,我要给你点惩罚。”
环抱住的手蓦地松开,齐霄楚惧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充满神性的光辉早已陨落,那张狰狞的血色面容倒映在他的眼底。
齐霄楚清晰地认识到,这不是他的母亲索娅,这依旧是来自地狱的梦魇!
手边白绸驱动,如同毒蛇缠绕在他的脖子上,越勒越紧。
在这四方黑暗之内,齐霄楚孤立无援,一脸惊惧地胡乱扯着脖子上的白绸,为自己争取呼吸的空间。
“不,不......不!”
而在这之外,齐霄楚满头大汗,混乱的梦吟声唤醒了一旁的洛见。
像以往许多个夜晚一样,洛见紧握住齐霄楚的手,额头抵着额头,施展幻术,重塑梦境,为爱人击退梦魇。
可这次......
洛见施了幻术,却没能见到齐霄楚这次做了什么梦。
他不死心,又来一次。
但意义为零,无济于事,他没能为齐霄楚重塑梦境。
“求你了......妈妈......”
水流声逐渐因充血而变为耳鸣,齐霄楚乞求的模样并未打动索娅分毫。
他知道他正处于梦境中在与梦魇做对抗,但他没有还手之力,只能默默接受,这跟梦境之外的洛见是一样的。
洛见无法通过施展幻术重塑齐霄楚的梦境,这在此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就像不朽鸢尾露出破绽,也是不该发生的。
于是他断定,他的狐精幻术,消散了。
施展幻术是狐精猎食的手段,其重要性不必多言,如今这股重要力量丢失是非常可怕的。
洛见大脑飞速地运转回忆,到底是什么导致他地幻术消失。
他顾不得在梦中惊恐的齐霄楚,轻声翻身下床,拿起装着日常必需品的包斜挎在自己身上,头也不回地出了地室。
边急走,他边掏出手机,点进与西内尔的对话框,言简意赅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哥,我没法施展幻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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