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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洗心革面 北北,你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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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闹,摩萨对洛见的歪心思看上去少了很多,特殊照顾几乎消失,两人回到了正常的同事关系。
也不知道摩萨是出于什么心理,兴许是觉得尴尬,近来工作时总是避着洛见,这在小领导和员工之间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傍晚时,洛见检完最后一次票仍没有看到齐霄楚归来的踪影,他回到休息室刚想发消息询问,口袋间便传来振动。
[呀米呀米:今晚加班,不回去了。]
[粘人精:好吧,想你了。]
[呀米呀米:乖点,明晚见。]
[呀米呀米:钙片最近有没有按时吃?]
[粘人精:有哦。]
[粘人精:我乖不乖?]
[粘人精:期待.jpg]
[呀米呀米:北北,你最乖了。]
北北?贝贝的谐音?还是......
洛见盯着那个“乖”字看了一会。
啧。
还真是个闷骚款的。
想明白了的洛见耳根子一下就红透了,手机被丢回兜里,那个腻歪至极的聊天框也随之关闭。
下班后的夜晚开始滴起了雨,洛见撑着伞从火车站往外走,天暗的像是被泼了墨,劲风一阵一阵地刮。
齐霄楚租住的地下室在这座城市的角落,要穿过条条犄角旮旯的小巷才能抵达,听着很艰苦,但洛见其实喜欢得很。
小巷的路子窄,他和齐霄楚一起回家时会挨得很近,手牵着手,肩并着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两个人索性就在这里慢悠悠地走,要是想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没什么要说的就互相感受彼此的呼吸,洛见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能让他放松的事情,很静谧,很安心。
巷子里的灯光也暗,没什么人,在齐霄楚把他轻抵到墙上接吻时,气氛绝佳,根本没什么好忧虑的。
想到这里,洛见的嘴角微微扬起,回忆这份甜蜜,雨滴拍打在伞面上,像是洛见接吻时密密麻麻的心跳。
而今天晚上他自己走过这条条小巷,即使齐霄楚不在身边,脑子里也全是他。
眼看着风雨逐渐变大,洛见从美好回忆中回神,不自觉地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咯吱——
就在这时,洛见的耳朵小幅度地动了动,他清楚地听到了身后巷子黑暗处有动静。
狐精听觉敏锐,而这声音诡异,不像是风吹的,也不像是过街老鼠。
肯定是个人。
有人在尾随他。
洛见故作无事发生,保持着正常步速,继续往前走。
方才闹出动静,尾随他的人没敢在这个巷口动手,只是小心翼翼地跟着洛见。
几秒钟后,巷口走到尽头,来到一个丁字形交叉口,洛见一个闪身,拐进了右边的角落,动作快到无法捕捉。
见目标忽然消失,尾随的人乱了阵脚,兀自在交叉口转圈摸不着头脑。
洛见瞧准了那人背对自己的时刻,借着黑暗猛然出击,反锁住他双臂的同时利索收伞,横在那人的喉结处。
等看清来者,洛见心头大跳:“是你?”
——在酒店被吸光精气、被齐霄楚狠揍过一顿的白人男!
明明上次已经修改过这男人的记忆,他怎么还穷追不舍的?
难不成幻术失效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
洛见手上横伞的力气不小,白人男痛苦地呜咽几声,道:“当然是叫你还钱!我来拿回我的钱......咳咳咳!天经地义!”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骚扰理由倒是提醒了洛见,那晚只修改了白人男被捅刀的记忆,并没有在这人的记忆中完全抹去洛见这个人。
......不过怎么又来啰嗦还钱。
洛见心里叫冤,他只不过把这个男人身上的大半精气吸光了而已,哪拿过他的什么钱,这人怕是贪财贪惯了赖上他了不成。
微弱光线从侧面打来,足以看清此人的虚弱模样——黑眼圈和眼袋很明显地耷拉着,白人男瘦了不少,脸上颧骨突出,锁骨格外抢眼,像是透过这张人皮直接漏在外面似的。
而锁骨旁边的是......
洛见视线偏移,他不会看错——
这人脖子上带着的木片项链和齐霄楚的那条一模一样。
齐霄楚什么时候拥有的这条项链,洛见不得而知,但在吸食白人男精气的时间段里,白人男的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条项链。
洛见好奇问道:“这项链你从哪儿来的?”
白人男恶狠狠地“呸”一声,道:“关你屁事!还钱!”
洛见一哂,笑他不自量力:“呵,不说是吧。”
手上的横伞挤压的越来越用力,白人男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声,洛见眼底暗紫荧光闪闪,他在使用幻术。
“我再问一遍,这条项链怎么来的?”
幻术入侵大脑,白人男忽地仰头看天,大面积地翻出眼白,嘴唇不断张合,片刻,他便不可抑制地吐出答案:“这项链......是我从......狄丘斯的一家古店......拿来的......”
洛见觉得很有意思,他眯起眼睛,继续问:“哦?古店?你为什么去那里?”
“我......一天能睡十六个小时......别人怎么叫......叫我都醒不了......家里人......觉得我......我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所以让我......去那里找......找大师看看......”
洛见笑笑:“你那项链是用来辟邪的?”
“......是。”
手上的横伞松掉,白人男一下子软弱地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等缓过劲来后,他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被洛见用什么方法操控了,手哆哆嗦嗦地直指洛见。
“你......你就是......你就是!咳咳咳!”
“不错哦。”洛见背手弯下腰,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就是你要辟的邪,不过......”
眼底紫光幽幽闪过,他缓道:“我是一只干净的狐精。”
正是此刻,天空电闪雷鸣,光影打在洛见皮笑肉不笑的脸上,显得多少有点诡异。白人男被吓得直蹬地,他听见洛见说:“像你这种婚内多次出轨的臭男人,我只是吸你点精气作为惩罚,不弄死你就不错了,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狐精的手向他伸了过来,这是要重新定义他这条命。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啊!!你要是把我弄死......你......你不出一个月,不,半个月,你也会大难临头的!”白人男慌乱地扑腾着,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接连落下。
“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洛见牢牢地按住了他的头,作势要把不该存在于他脑海的记忆全都抽出来。
白人男惊得完全僵住,紧闭着双眼,战战兢兢地度过生命里最漫长的三十秒——
结束后,他并没有觉得身上有哪处痛不欲生,大着胆子睁开眼,眼神清澈地看着面前的人,像是恢复了出厂设置那般,道:“先生,您是?”
白人男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恶毒形象,变得柔和绅士,连带着有关洛见的记忆也一并消除。
“我就一路过的。”洛见摸了摸鼻子,“你刚刚摔倒了,没什么大事,回家去吧。”
“哦哦原来是这样。”白人男一骨溜站起来,握着洛见的手郑重道,“辛苦你刚刚照顾摔倒的我,谢谢!”
说罢,白人男转头,正神采奕奕地准备走回家,洛见叫住他,说最后要嘱咐的话:“要好好照顾你的家人。”
洛见相信这人肯定是听进去了,因为刚刚他在施展幻术时,不仅覆盖了有关狐精的记忆,还篡改了白人男一生的轨迹,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好人”,虽然对白人男来说不公平,但对白人男的家里人以及要和他打交道的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让一个人“违背本性”地变好从而造福更多的人,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回到地下出租室时,雨已经停了。
洛见一进门,玄关处的鸢尾花有些发蔫,他去厨房接了点水,给房间中的每个鸢尾花瓶中都倒上了一半的水,边倒边想着,要是这些花都枯了怎么办,他可不想每天回到家就看见灰压压的屋子。
他和齐霄楚的工作安排都挺紧的,几乎每逢节日才会放假,况且两人平时下班也晚,花店早已关门,根本没有机会买花。
其实只要花看起来是鲜艳的就好吧......
洛见萌生了一个想法,人世间有一种话术叫作:善意的谎言。
他不妨在这些鸢尾花上布下幻术,让它们看起来永远是那么生机盎然。
说干就干,经此之后,洛见以为齐霄楚都沉浸在房中花朵鲜艳欲滴的假象里,直到一个星期后的某天清晨——
洛见身上微微发酸,他从床上醒来,枕边的位置是空的,厨房那边不断传来动静。
他坐起身来,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床头柜的花瓶。
那里面空空如也。
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连带着心脏都猛猛一震。
好端端的,鸢尾花怎么就不见了?
难道齐霄楚看出它们枯萎了?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就说明,他的幻术失效了!
他连鞋都顾不得穿,光脚下地,奔向厨房,拉着齐霄楚的胳膊,指着外面问:“花呢,那些鸢尾花都哪里去了?”
齐霄楚吻了吻他额头,不急不慢地讲:“都扔了。”
“扔了?那花都好好的,你怎么扔了?”洛见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宝宝,你反应怎么这么大。”齐霄楚放下刚热好的牛奶,按住洛见的肩膀。
他说:“那些花都臭了,所以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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