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和我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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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恭恭敬敬地送走了贺晓伟和他的秘书。
直到那辆黑色奥迪消失在街道尽头，李雀恩脸上的职业假笑立马垮了下来。她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瞪着小叔：“幺爸儿！哪个跟他耍朋友喽？！你乱点什么鸳鸯谱！”
小叔一脸无辜，挠了挠头：“没耍？我看你俩登对得很嘛，那眉来眼去的……”
李雀恩气急败坏，“莫扯把子（别瞎说）！”
齐先俊优雅高贵，“胡闹。”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得像排练过一样。
婶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捂嘴偷笑：“啧啧，瞧瞧这默契，还说没耍～”
李雀恩火力全开，眼看说不过老两口，干脆转身把矛头直指罪魁祸首齐先俊，“还有你！我小叔误会就算了，你心里没点数吗？不仅不解释，还顺杆爬？你这叫言语上吃我豆腐！”
“Hmmmm～”齐先俊非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他抬起右手，指尖轻佻地摩挲着下唇，故意压低声音逗她：“哦？那你觉得你和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李雀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混蛋，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做很有魅力吧？？？
他以为他是泰剧《铁石心肠》里的男主Tor吗1？
人家Tor那叫顶级魅魔。
他齐先俊那叫油腻装叉！
再说了，李雀恩可不是电视剧女主那样的清纯小白兔。
李雀恩李雀恩。
雀恩的拼音QUE EN，连起来就是queen，是英文里的“女王”。
她是一个要自己成为王，成为霸总的女人！
熊熊燃烧的斗志激得她语速飞快，吐字清晰地反击：“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受害者与加害者！是被剥削者与资本家！是淳朴百姓与恶霸地主！”
“啧，别这么大恶意嘛。”
看着李雀恩这副应激反应，齐先俊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挑眉，歪嘴，下巴微低，一只手臂懒散地抬起，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李雀恩呼吸一滞。
该死，这副又拽又欠的死样子，竟然神似那个顶级魅魔Tor撩女主时的经典动作。
一样的高大精瘦，一样的冷白皮，一样宽肩窄腰大长腿……
阿呸！李雀恩，醒醒！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脑内小剧场演完了？”齐先俊弯腰，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揶揄。
齐先俊的俊脸突然在李雀恩的眼前放大，李雀恩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
被看穿的心虚让李雀恩强撑着拔高音量：“胡说八道什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刚才漏了一拍。
齐先俊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西服袖口，“放心，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斜睨了一眼小叔两口子，幽幽地补了一刀，“听说巴蜀男人都是’耙耳朵’（怕老婆），你觉得，我像吗？”
小叔憨厚一笑，“其实耙耳朵也可以很幸福……”
“啪！”
婶子一巴掌拍在小叔的后脑勺，硬生生扼杀了他的发言。
“哈哈哈哈……”齐先俊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
李雀恩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Diss：“你不就想找个漂亮听话、洗衣做饭生孩子的移动保姆么？LOW！”
“NONONO，”齐先俊失笑摇指，“我可没有这么没品味。”
“不然呢？”
“你与我的关系，似乎还没好到需要我向你汇报择偶标准的地步吧？”齐先俊挑眉。
“啊对了，”他的表情瞬间正经起来，仿佛刚才的调笑从未发生，“我们的话题跑偏了。回归正题，我们刚才在讨论：你和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雀恩深吸一口气，强迫大脑从情绪化的愤怒切换到客观理性。
人与人的关系，大致可以分为两方面。
客观与主观。
主观上，除了她单方面对齐先俊的怨恨，暂时还没有什么瓜葛。
客观上，李雀恩在脑海中罗列出以下几点：
一、曾经MD集团的上下级关系。
二、厨师与顾客的关系。
三、利用古法烟熏腊肉帮助MD集团成功拿下大客户的帮助者与被帮助者的关系。
四、作为回报，第四点中的被帮助者，也要出资赞助帮助者开创腊肉事业的关系。
这么说，第三和第四点可以合并为：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李雀恩斩钉截铁，不带半点儿废话。
“没错。”齐先俊赞许地点头，“我知恩图报。既然你帮我拿下了贺晓伟，我也一定会给予回报。但如果你只要等额回报，我现在就可以私人给你20万，从此钱货两清，再无瓜葛。”
他停住了，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像是在评估她的野心。
李雀恩抱起双臂，不甘示弱地挑眉，摆出一副谈判专家的架势：“如果，我不止想要这些呢？”
“如果你有足够的野心，我有兴趣建立长期、平等、互利的合作关系。”
齐先俊顿了顿，语气促狭，“换句话说，我并没有把你当作女人看待。我眼中的你，无关性别，而是一个潜在的重要商业伙伴。这也是你想要的尊重，对吧？”
李雀恩点头。
齐先俊恢复职业冷酷脸，“MD集团正缺餐饮板块的布局，我对你的古法腊肉理念很有兴趣。但既然是合作，你得让我看到你的潜力。此时此刻，除了你家的烟熏腊肉工艺和你的宏图壮志，你还有什么可展现给我的？”
齐先俊的话虽然刺耳但却不无道理。
其实就连腊肉，李雀恩自己都不会熏制，靠的都是老家爸妈的手艺。
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齐先俊平静宣判：“我以个人名义资助好味小馆20万。一年后，我要看到满意的综合经营表现和一份专业的经营分析报告。合格了，你才是我齐先俊真正的合作伙伴。”
话音刚落，他又变回了那副不着调的拽样，双手插兜，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歪嘴一笑：“所以，咱们的关系到底是转瞬即逝的’露水情缘’，还是能长长久久的‘老夫老妻’……就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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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先俊和小张当天便返回了魔都。说好的20万隔天如约打到了李雀恩的账户里。
好味小馆轰轰烈烈地进入装修改造模式。
李雀恩太懂短视频时代那转瞬即逝的热度了。装修期间如果没有持续曝光，无异于找死。等到重新开业，网民早就不记得好味小馆的美味腊肉了。
于是，在做好前期的装修沟通工作后，李雀恩毅然收拾行囊，回到了老家乡下。
她建了一个好味小馆的官方直播账号。
通过直播，她要在老家展示巴蜀的自然风光，直播古法腊肉的熏制方法，介绍传统的民俗文化……在维持小馆热度的同时，为将来的“腊肉帝国”打下坚实的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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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我的老家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斜坡上的有一排双层老木屋，下方是一条长长的大河，李雀恩的祖宅就是这其中的一间木屋。
她手持云台，对着镜头展示着祖宅。
好味小馆的直播账号粉丝尚且不足百人，直播间里只有可怜巴巴的11个观众。
即便如此，李雀恩仍然认认真真做好每一分钟的直播。
推开厚重的木门，迈过高高的门槛。
公屏上，评论区的用户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无聊的问题。
【用户13847102：主播，你们家门怎么不锁？】
李雀恩对着屏幕哈哈大笑：“宝子们，我们这个小村子，家家户户都认识，要不是出远门，谁家也不锁门。”
进门是狭窄的客厅。右边沿墙摆放着一个老旧的三座沙发，沙发前是茶几和火盆。沙发和木门之间是一片较大的空隙，空落落的什么东西也没放。
李雀恩鼻子微酸，向镜头前的粉丝解释：“这里以前放着两口棺材。小时候我不懂，以为是床。我妈凶我，爷爷奶奶却笑着跟我说，这也是床，只不过是为百年后准备的。现在，两张床都搬山上去了。”
镜头继续往前走，对准了电视柜上的老式电视机。
【用户12894711：这电视也太古董了吧。】
城市人总是对乡下有许多不切实际想象，李雀恩倒也不恼，好声好气地介绍：“你们不要把我们巴蜀盆地的山区想得太落后啦，这电视我出生的时候就有了，你们想想，那都是快30年前的事情了。”
直播间没人再回应，李雀恩一边看着直播界面，一边穿过客厅，经过一个狭窄的通道，往厨房走去。
唉，这直播如果互动情况这么差，真不知道要怎么搞下去。
李雀恩心里不禁犯着嘀咕。
这时，一个刚刚进入直播间的用户昵称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个用户名简单直白：MD-齐先俊
上一次招待完BGS游戏公司老板后，齐先俊要求李雀恩要在一年内将好味小馆做出成绩才能合作。那之后他们俩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再也没联系过。
转眼已经两个月了。
齐先俊…
私底下穿衣花里胡哨的他。
台面上正经认真的他。
有意无意挑逗自己的他。
却会说把自己当作平等的合作对象而非一个女人的他…
李雀恩打起精神，对着镜头微笑：
“好久不见，齐先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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