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被公司卖了？ 日子越过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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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路上疾驰，
季棠如坐针毡，没想到封疆还会回来找他。
他以为上次的话已经够明晰了。
封疆一路都在看文件，没说什么，只是带他去吃了个饭。
回程路上，季棠忍不住开口：“秦峥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封疆目光从笔记本屏幕上挪开，注视了他一会儿，慢慢说：“我知道。”
他看着季棠因为这句话坐立不安，几乎要把手背扣破，继续道：“他是有功升迁，我没办法。”
季棠早知道这个结果，但还是心存侥幸：“他会留下来吗？”
“我不清楚，但他去哪，应该都会带上你。”
“我不能……”季棠说着，撞进封疆黑沉的眼神，停住了话。
他挣扎道：“秦首长呢？”
“他管不了。”
季棠垂下眼：“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了。”
“有心无力。”
封疆回答：“他身居高位，只有秦峥一个孩子。把秦峥外调磨练，本就下了艰难的决心，现在秦峥自己争气回来，他不可能制止。更不会因为你，让他再闹出什么丑闻。”
甚至很可能帮着秦峥施压，不让他翻出风浪。
季棠补全了他的言下之意。
封疆近乎冷酷道：“你在害怕什么？他迟早要回来的。”
“还是你在侥幸，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
季棠自嘲地笑：“不然呢？”
他看向封疆，心底还是止不住怨恨。
“把自己打包送到你或者他的床上？我是不是还得感激？”
封疆皱了皱眉：“你太极端了。”
“那封先生告诉我一个不极端的办法？”
封疆沉默了。
季棠盯着他：“从始至终你们就没想过真正管制秦峥。你们害怕的不过是影响他的仕途，影响他的心态，被他祸害的人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极端？我看到你们一家就觉得恶心。”
封疆拧着眉，终于开口：“事情远远没到你说的这样。”
季棠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但也不想让他好过，说：“只是你觉得没到。”
也许在封疆看来，至少他有选择，过得还不错。但季棠想要的是跟他们任何一个都沾不上关系，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他们。而不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封疆叹了口气：“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秦峥不提前回来，你的算盘也不可能实现。”
他接过季棠手中的合同，“四个亿的债务，就算你行程不断，除去团队成本和公司抽成，再除去税务和日常花销，五年期内还完的概率不到三成。”
“我要是你的老板，我可以让你给我打十年白工都还不完。到时候别说攒一笔钱离开了，你连债务都解决不了。”
季棠下意识反驳：“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不完？”
封疆：“你连自主权都没有，你凭什么认为可以决定赚多少的是你？鸣荣这次可以一声不啃让你欠债，下次就能把你卖了。”
季棠别过脸，忽然觉得压抑。
封疆道：“你既不会经营，也不懂规则，多的是收拾你的办法。”
季棠咬牙：“那也不关你的事。”
封疆听着他的话忽然笑了，合约随手扔到脚下，“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和鸣荣完成了债权变更。”
季棠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封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思就是，你现在欠的是我的钱。”
季棠彻底蒙了。
“鸣荣已经把你卖了。”
——
霸凌事件的风波快要结束时，又有人出来发了声。
这次是一个明星。
季棠被张善信提醒看热搜，看完后他说：“对，他说的是真的。”
发声的人是个近几年不怎么活跃的歌手宁醒，他坦白自己就是当初那个被季棠保护的朋友。
高一时他因为父母是听障人士而被舍友霸凌，是季棠一直帮他，往别人桌子上倒垃圾也是因为对方抢了他的东西并扔进了垃圾桶，是季棠帮他出头找回来的。
只是后来他很快转学去学了声乐，和淮中的人彻底断了联系。
而这次之所以发声这么晚，是因为他近期状态不好，一直在闭关，得到消息时事情已经结束，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季棠澄清。
张善信问：“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对方是明星当时就该让他出来说明。”
季棠：“很久没听过他的消息，我以为他退圈了。”
张善信：“退圈了也可以发声明啊，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我们很久没联系了，我不想牵扯他。”
张善信摇头。
季棠打开久不用的号码，宁醒果然给他发过消息。
季棠和他寒暄了几句，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当初不只是宁醒和淮城的同学断了联系，季棠自己也不愿意提及当时的人。
最后一次见到宁醒，还是他开的第一场演唱会。
那是季棠大学的时候，宁醒刚出道，势头很好，出道没多久就被叫实力派，音乐资源接到手软，演唱会也开得很快。季棠买了票，却没告知他，只是默默看了一场，为他感到开心。
后面事情太多，就再没想起来联系过。
说到底，宁醒在淮中也不过一个月时间，要说关系多好，那也是没有的。只是当时两人刚上高中，人生地不熟，算是彼此在学校第一个朋友。
宁醒没想到他会出道，十分惊喜，絮絮聊了很多，季棠发现他话变得多了，相反的，他自己的话变得少了。
季棠边跟他聊天边和张善信沟通，《秾华》的角色差不多定了，这两天就能签约试装。
秾华拍摄周期长，但季棠是配角，根据安排，大约一个多月能拍完他的戏份。
试装是在hd总部，一进门，就有几个设计师围了上来，把他推上了量体台。
几双眼睛360度无死角地打量他，季棠像个木偶一样被操控着抬手或是转圈。
为首的拉美裔设计师很满意他的形象，点点头，给他递了几件衣服，让他试穿。
季棠问换衣间在哪，身旁助手一样的人道：“可以在这直接换，我帮你穿。”
季棠抱着衣服蒙了，见助手要上来脱他衣服，大喊：“No！”
这一声，让低头看设计稿的设计师们都看了过来，叫他试衣服的那个皱了皱眉，还是道：“让他去。”
季棠保全了自己的脸面，把要帮他穿衣的助手挡在门外，千辛万苦把衣服穿上了。
出来后，助理道：“你穿错了。”
季棠脸红成了苹果，只能由着他帮自己调整。最后收腰时，助手在身后狠狠一勒，季棠惨叫出声。
他忍不住弯腰扶在沙发上，觉得五脏六腑都没了位置，“行了吗？还要紧吗？”
“再收一寸。”冷淡的带着口音的联邦语传来，季棠转过头，发现那群设计师跟过来了，为首的那个小麦色皮肤的设计师盯着他的腰部位置，似乎有些不满。
季棠没想到自己的狼狈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他扶着沙发艰难地说：“我觉得已经最紧了。”
助手也说：“菲里，我觉得他不能再紧了。”
菲里不满地道：“你的脸很虚弱，但是你的身体很健壮。”
季棠无语：“那当然了，我不是模特。”
菲里：“你的演员前辈的腰也比你好缩。”
他放弃了继续勒，让助手拿来一条花边腰带系了上去。退后了两步才说：“可以。”
身旁的设计师提醒道：“这是林龙先生的服装。”
菲里：“那就换一下，我觉得他更适合。”
他们说话间，季棠问身旁的助手能不能帮自己解开，助手悄悄给他松了一寸，季棠瞬间活过来了。
他说：“菲里先生，我觉得这个服装对我来说太紧了。”
菲里：“我们这是时尚片，不是让你穿着去菜市场买菜。”
季棠：“……”
季棠看向镜子，白色的设计衬衫剪裁利落，肩部到腰际滚落精美的缎面花边又增添了一丝柔软，腰部勒得盈盈一握，腰带与服装融合成一体，往下是笔直硬挺的白裤子。穿上去，整个人就像被白色花田包裹。
衣服雪白，重点剧落在了季棠漆黑的长发和眉眼，给服装本身增添了一股柔韧的弱气，明媚又脆弱。
“可是……宫从雨的角色不是这种性格。”有人道。
菲里走上前，目光扫过季棠松开的腰际，拿起剪刀剪开系带，又拿过一旁的白西装让他穿上。
瞬间，衣服从修身变得落拓，加上挺阔的西装，一个利落大气的造型出现了。
那设计师汗道：“好吧，那这套给季先生。”
菲里似乎很忙，风风火火给他试了几件，拍板十分迅速，他走后，助手解释道：“菲里就是这样，他很忙，从不废话。”
“不过你算好的了，刚刚林龙来试装的时候，他生气了好久。”
季棠被勾起好奇心：“他气什么？”
林龙是《秾华》的正牌男主，hd集团的全球代言人，合作多年，按道理，他算hd的自家人了。
助手道：“菲里给他准备的look他一个都不喜欢，自己挑了一大堆，要菲里按照他的意思搭配，菲里觉得他审美差，不想给他搭。”
季棠心里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那我身上这件……”
助手道：“放心吧，这是他看不上的那套。”
季棠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过了没一会儿，忽然有人过来，对季棠说：“这套林老师要试，你换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被公司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