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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崩溃边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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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禾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心里越来越着急。晚上等冉以安收工回家,她忍不住拉着他问道:
“你爸有没有跟你联系过?到底还不还钱啊,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冉以安本就因为这事心里烦躁,天天跑外卖累得精疲力尽,一边是亲生母亲天天追问进度,一边是父亲迟迟不兑现承诺,两边夹击,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被程清禾这么一问,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皱着眉烦躁地吼道:
“我怎么知道!他压根没跟我说过一个字!这些事烦死了,这个在逼我,那个也在逼我,个个都在逼我!”
他说着,情绪越发激动,满脸都是憋屈与愤怒,把心里的压抑全发泄了出来。
程清禾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心里又委屈又着急,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音问道:
“那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你以为我想这样吗?难道你们就没有在逼我吗?”
积攒了许久的压力、无奈、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夫妻俩,第一次因为这事红着脸吵了起来。小小的出租屋里,满是压抑的争吵声,连怀里的一一都被吓得瘪了瘪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程清禾看着哭闹的女儿,心里一紧,争吵声戛然而止。冉以安也瞬间冷静下来,看着哭成小泪人的一一,又看着满脸委屈的妻子,满心后悔。
他走上前,想伸手抱抱一一,却被程清禾侧身躲开。
“对不起,清禾,我不该冲你发火。”冉以安的声音低了下来,满是愧疚,“我知道你也难,天天带着孩子,还要操心这些事,是我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程清禾抹了抹眼泪,看着怀里的一一,声音哽咽:“我不是要跟你吵架,我只是着急。我们现在这样,钱还不上,贷款批不了,房子买不了,以后一一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漂着吧。”
“我知道,我都知道。”冉以安也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握住程清禾的手,“是我没用,连让你和一一过上安稳日子都做不到。可我爸他……他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两人沉默下来,屋里只剩下一一断断续续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程清禾才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语气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
“不管怎么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我们再去找找他,哪怕他再推脱,我们也得要个说法。总不能让我们的债务,一直压在我们身上。”
冉以安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程清禾的手。
第二天一早,冉以安揣着一整晚的憋闷与焦躁,径直去找了父亲冉嵩礼。他没半点迂回的心思,一进门就站在父亲面前,语气沉得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爸,你今天必须跟我说实话,之前那笔钱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外头欠了多少,现在有没有一点解决的头绪,往后到底打算怎么办,哪怕是难,你也得给我一句准话,不能一直这么稀里糊涂地拖着。”
冉嵩礼正坐在老旧的木椅上发呆,被儿子这么一问,身子猛地一僵,脸上堆满了愁苦与畏缩,半晌才唉声叹气地吐出几句:
“以安,爸不是想瞒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家里现在一分闲钱都拿不出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外头还欠着一屁股债,拆东墙补西墙都补不上,天天被人追着要,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番满是推脱的话,瞬间点燃了冉以安积压已久的怒火,他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委屈与不满:
“没钱?没办法?那你就可以不管不顾了?不管多难,你先把该还我的钱还上行不行?我妈现在好不容易想帮我把家安顿好,你呢?当初我结婚的时候,你拍着胸脯说婚房早就给我们备好了,承诺得天花乱坠,结果到现在房子连过户都没办,从头到尾就只会给我画饼!现在我妈好不容易想帮我把家安顿好,你这边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直接害得我房子都买不成,你说你这当爸的,做的叫什么事!”
这些年父亲一次次的承诺落空,遇事只会逃避懦弱,积攒的失望与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冉以安眼眶微微泛红,死死盯着冉嵩礼,就盼着他能拿出一点担当。
冉嵩礼被儿子怼得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支支吾吾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个荒唐主意:
“要不……要不我再厚着脸皮去找亲戚朋友借一借,先把你卡上的钱填上。等你妈给你买了房子,你再把这笔钱刷出来给我,我拿去还外面的债,这样两边都能应付过去,你看行不行?”
这话让冉以安又气又笑,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失望,他当即摆手否决,语气里满是鄙夷:
“怎么可能?你还了我再刷出来给你?亏你也能想出这种馊主意!爸,你就那么怕刘晓凤吗?你就不能跟她把事情摊开说清楚?有问题一起解决,非要用这种骗我的法子,到头来坑的还不是我,你到底有没有为我想过!”
矛盾彻底爆发,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冉嵩礼只会一味叫苦求饶,死活不去找刘晓凤对峙,一门心思只想糊弄过关;冉以安则恨极了父亲的懦弱自私,更气他不顾自己的小家庭乱出主意,争吵声越来越激烈,最后两人都带着怒气,不欢而散。
冉以安垂头丧气地回了家,浑身都透着疲惫与烦躁,一见到程清禾,再也绷不住情绪,把跟冉嵩礼争吵的全过程,一字一句全都跟她倾诉了出来,说到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满是无力。
程清禾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想都没想就坚定地摇头:
“这事绝对不行!你想想,他把钱还你,你妈放心给你买了房,你转头又把钱刷给他,这根本就是在骗你妈啊!咱们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就算房子真的买了,你心里能踏实吗?一辈子揣着这个心事,怎么可能过得安心,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看着冉以安愁眉不展的模样,程清禾心里也跟着难受,她轻轻拍了拍冉以安的手背,语气认真又坚决:
“老是这么躲着拖着根本不是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把刘晓凤和你爸都约出来,四个人坐在一起,把所有事都摊开聊透。债是多少,该怎么还,责任该谁担,都说明白。咱们俩想好好过日子,想安稳做点事,却一直被这些事绊着,钱拿不到,事做不成,整个人都活得累得慌,再这么耗下去,日子真的没法往前过了。”
冉以安闻言,脸色更是沉了几分,头摇得毫不犹豫,语气里满是疲惫的笃定,还夹杂着几分看透父亲的心寒:
“不可能的,他绝对不会同意四个人坐下来谈的。刘晓凤可能都不知道他把我的信用卡刷爆了,他肯定很多事一直瞒着不敢说,刘晓凤的性格要是知道他欠了我们的钱,现在逼着他们还,以后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真要是把话说到那个份上,撕破了脸,往后连表面的情分都没了,是根本不可能四个人坐下来把事情说开的。”
说完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往沙发靠背上一仰,闭着眼皱起眉:
“哎,别说这些了,越说越烦。”
程清禾一下子就急了,原本压着的委屈和焦虑瞬间涌了上来,她坐直身子看着冉以安,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躁:
“不说那能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耗着算了?就算咱们不买这个房子,那属于我们的钱,他总得还回来吧!一一再几个月就满两岁了,三岁都要上幼儿园,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日子总不能这么过下去啊!他不光不帮衬我们一点,还欠了这么多债拖累我们,连我自己的信用卡都跟着欠了一大笔,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难道我就要眼睁睁看着别人的日子越过越好,咱们却越过越差吗?”
她越说越心酸,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哽咽,把心底的顾虑一股脑倒了出来:
“还有冉澄毓,他现在还在读书,还不是处处用钱的时候,你爸现在还能有钱还,等冉澄毓毕业出来,结婚生子,婚房、车子,到处都要花钱,到时候你再找你爸还钱,他拿什么还?他哪里还有能力顾得上我们?总不能让我们一直耗着,眼睁睁看着冉澄毓越过越好、什么都有,我们就活该越过越差吗?”
这话像是戳中了冉以安心底最压抑的痛处,他猛地睁开眼,积压已久的无奈和怒火瞬间爆发,猛地坐起身冲着程清禾低吼,声音里满是崩溃的戾气:
“那能怎么办?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把他杀了吗?逼着他还吗?我能怎么办,把他往死了逼吗?我是想他还啊,我比谁都想他把钱还回来,可他还不来我能怎么办?他是我爸,我还能真的跟他断绝关系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通红,满是无处发泄的憋屈,看着程清禾满是委屈的脸,又泄了气般瘫回沙发,只剩满心的无力。
程清禾被他这通怒吼震得眼眶一红,心里的委屈更是翻江倒海,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又急又涩,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
“他到底欠了多少钱?你问过吗?你就一直听他说没钱!以前他开厂的时候,又说挣了很多钱,可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一分钱都没掏,彩礼钱是我们自己想办法,就连我怀孕一口吃的都没给我买过,生一一的时候,他也没掏一分钱,就连一一的衣服,也是我们闹矛盾了,你跟他闹他才去买,好堵我的嘴,他有半点当爷爷当公公的样子吗!”
“他们现在日子哪里难过了?除了房子每个月供两千,冉澄毓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又不用供车,开销根本不大!之前开汉堡店,明明就没亏本,顶多就是没给自己算人工钱,怎么就到了处处欠钱的地步?从我们确定要结婚那天起,他每次一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没钱,跟你打电话张口闭口就是欠钱,我就从来没听过他说过一次有钱!”
程清禾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不解和心寒:
“我就不信,他们以前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开厂挣了那么多年钱,能一分存款都没有?能一点定期都没存?我根本不信他把钱全花光了!他就那么怕刘晓凤知道,怕刘晓凤跟他吵架、跟他离婚,那他就不怕你跟我吵架吗?就不怕我们因为这些钱的事,最后过不下去离婚吗?他心里只有他现在的家,只有他老婆和冉澄毓,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在心上过!”
“那我能怎么办啊!”
冉以安猛地拔高声音,彻底崩不住了,他双手抓着头发,身子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绝望,
“我天天起早贪黑出去跑外卖,风吹日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想到这些事我就喘不过气,有时候开着车在路上跑,我都想一头撞死算了!个个都在逼我,我爸那边躲着拖着逼我,外面的债压着我,就连我妈,也天天打电话、发信息来逼我,催着我去找我爸要钱,恨不得我立马跟他断绝来往,半点父子情分都不顾。你是我老婆,你不理解我就算了,还要跟着一起逼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这番歇斯底里的发泄,让程清禾心口瞬间一紧,眼泪硬生生停住,又顺着脸颊往下掉,她急促地喘着气,嘴唇都在抖:
“我逼你?我在逼你?我只是想把我们的日子过下去,我哪里逼你了?”
冉以安彻底失控,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口几乎要炸开:
“那你说怎么办?我去告我爸?我去报警抓他?我去跟他断绝关系、断了联系?那是我亲爸!我做得到吗?我每天下班回来看到一一的奶粉、尿不湿,我就喘不过气,我就觉得自己没用!我都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程清禾被他吼得眼泪掉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也没让你去告他,我也没让你跟他断绝关系,我只是想让他把我们的钱还回来,我们自己买房、自己养一一,我们有错吗?我们到底哪里做错了?”
空气瞬间凝滞,两人都红了眼,谁也不肯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直在婴儿房安安静静玩积木的一一,听见了妈妈的哭声,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出来,仰着胖乎乎的小脸看着程清禾,软糯糯地喊:
“妈妈不哭……妈妈别哭啦……”
她踮着脚,拽过一张纸巾,小手笨拙地去擦程清禾脸上的眼泪,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替妈妈心疼。
程清禾心口一软,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蹲下身一把将一一紧紧抱进怀里,靠在孩子肩头,哭得撕心裂肺:
“一一,嗯,妈妈不哭……”
冉以安站在原地,看着抱着女儿痛哭的妻子,看着女儿心疼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别过头,坐在一旁。
程清禾抱着一一起身,看都没看冉以安,默默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冉以安一个人,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布,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起身拿出一瓶瓶啤酒,直接对着瓶口一口口喝,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与疲惫。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瓶瓶酒慢慢见了底,脑子里全是父亲的逃避、母亲的逼迫、妻子的眼泪和女儿的哭声,越想越绝望,越想越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经深了,冉以安酒意稍散,心里的愧疚却越来越浓。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灯已经关了,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一一已经熟睡,程清禾还没睡着,肩膀还微微抽动,显然还在消化刚才的情绪。
冉以安慢慢走到床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沙哑哽咽:
“清禾……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吼你,不该把气撒你身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没用……”
他话说到一半,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每天出去跑外卖,累得像条狗,我不是为了谁,我是怕一一跟着我们吃苦,怕你跟着我受委屈……可我还是解决不了问题……我觉得自己特别废物……”
程清禾转过身,看着他狼狈又难过的样子,心里的怨气早就散了,只剩下心疼。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带着哭腔:
“我也没怪你,我只是……只是太怕了,怕我们的日子就这样拖下去,怕一一以后跟着我们吃苦…我不想一一跟我一样…”
冉以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我知道,我都知道。清禾,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这些事解决好,不会让你和一一跟着我受委屈的……”
自那以后,冉以安开始三天两头去找冉嵩礼谈话,有时下班连饭都顾不上吃,直奔父亲住处,有时周末特意推掉外卖订单,上门讨要说法。可每次回来,他的情绪都愈发糟糕,脸色阴沉得吓人,要么闷头抽烟,要么瘫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周身都透着压抑的低气压。程清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知道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便从来不多问,只是默默做好热饭热菜,尽力维持着家里仅有的平静。
这样压抑的日子持续了许久,某天傍晚,冉以安刚坐在沙发上歇口气,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冉嵩礼。他皱紧眉头,耐着性子接起,语气没丝毫温度,可刚听几句,他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心寒。
电话那头,冉嵩礼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又藏着一丝算计:
“以安,我托人找了家贷款公司,能贷个七八万,利息比别处低不少,就是得要个担保人,你过来帮我做个担保,钱一贷出来,我立马先把你的信用卡欠款还上。”
冉以安只觉得荒谬至极,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怒意与失望:
“你到底怎么想的?贷款让我做担保人?你自己的事,为什么不能喊刘晓凤去办?你就那么怕她知道,什么事都瞒着她?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再往你挖的坑里跳吗?”
冉嵩礼被怼得哑口无言,随即恼羞成怒,撂下一句:
“你不要觉得别人给你点小恩小惠,就不分好坏!”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冉以安的底线,他攥紧手机,狠狠一拍,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一直在厨房收拾的程清禾,听到他的怒吼声,连忙快步走出来,满脸担忧地问道:
“怎么了?你爸打电话来说什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冉以安喘着粗气,压着心底的怒火与恶心,把冉嵩礼想贷款、让他做担保人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程清禾,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心寒。
程清禾听完,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晌才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绝望: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让你做担保人?他要是到时候不还这笔贷款,所有债务都会压在你身上,全得由你来还!就算贷款真的批下来,他也没说钱是全部还你的信用卡,还是拿去填别的外债,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再清楚不过了,到头来受苦的还是我们!他就那么怕刘晓凤知道真相,怕刘晓凤跟他离婚,就不怕你跟我感情不好吵架闹离婚吗?”
冉以安本就烦躁到了极点,程清禾的话句句戳中痛点,他瞬间不耐烦地低吼:
“别说了!我不想听!”
程清禾被他吼得一怔,积攒已久的委屈与担忧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无力继续说:
“我不是要跟你吵,还有你妈,这段时间总找我问信用卡的事,她总觉得是我们纵容你爸不还钱,一点都不理解我们的难处,话里话外都逼着我们跟你爸断绝关系,可转头又说自己没这个意思,说话前后矛盾,想得太简单了,根本不知道我们夹在中间有多难。是我想别人还钱,别人就会还给我吗?要是这么容易事情还会搞成现在这样吗?”
冉以安闭着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怨怼:
“要不是她天天打电话催债,步步紧逼,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也不是这么说,”程清禾叹了口气,满心都是无力,“就算没有你妈说买房的事,我也想让你爸把信用卡的钱还了,现在这样天天欠着,我心里一直发慌,更何况我这边的信用卡也越欠越多,他拿着你的卡,每次只还最低额度,转头又全部刷出来,卡还死活不肯还给你,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冉以安心里的炸药桶,所有的压抑、烦躁、绝望瞬间爆发,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瓷碗,狠狠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脆响,瓷碗碎成满地残渣,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家里的平静。
“要过就过,不过就离婚!”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都静了。
一一被吓得小脸煞白,小嘴一瘪,哇一声大哭起来,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
程清禾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她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遥远。
她没再争辩,没再哭闹,只是弯腰抱起瑟瑟发抖的女儿,转身走进卧室,重重关上了门。
那一声门响,也关上了他们好不容易撑起来的、最后一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