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稳》不是圆点的原点

34、父子对峙 得

　　得知贷款批不下来，冉以安和程清禾满心无奈，第一时间就把情况如实告诉了王小容，还细细说明了负债的缘由：这些钱全是早年冉嵩礼偷偷把冉以安的信用卡刷爆欠下的，后来两人要养孩子、维持生计，实在周转不开，只能刷程清禾的信用卡填补，日积月累，就落下了这么高的负债，并非他们自己挥霍所致。

　　王小容听完缘由，又知道征信没逾期只是被高额负债拖累，当下就气红了眼，语气里满是愤怒、心疼又恨铁不成钢，对着电话那头的冉以安和程清禾，忍不住数落起冉嵩礼：
　　“我真是没想到，冉嵩礼能荒唐到这个地步！他到底算不算个当爸爸的人？这么多年，他对你不管不顾，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没给过你一点帮扶，你从小吃苦受累，他从来没放在心上，好不容易你成家了，有了妻女，他不帮衬就算了，还背地里这么坑你，把你拖进这么大的债务里，好好的日子被他搅得一团糟，连买个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都做不到，他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不负责任！”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微微发颤，满是对冉以安的心疼：
　　“我一想到你这些年，一边跑外卖风里来雨里去还债，一边要养老婆孩子，过得这么难，全是他造成的，我这心里就跟针扎一样疼。他作为父亲，不疼儿子就算了，还处处坑儿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爹！你别往心里去，这事不怪你，是他太糊涂，太没有担当了！”

　　骂完冉嵩礼，王小容又软下语气，安抚着冉以安和程清禾，心里的火气久久难平，满是对儿子这些年遭遇的心疼与不甘。她思来想去，还是认真跟两人说道：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找个机会，跟冉嵩礼好好谈谈，让他必须把当初刷爆以安信用卡的钱，还有你们因此欠下的这些信用卡债务都还清，这本来就是他造的孽，该他来承担。等他把这些债还清了，你们的负债压力小了，贷款能批下来了，我立马就给你们出首付、装修房子，咱们踏踏实实把家安在南川，再也不用受这份苦，也不用再被他拖累。”

　　挂了王小容的电话，夫妻俩坐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半天没说话，屋里的气氛沉闷又压抑。

　　过了许久，冉以安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为难：
　　“妈说的是道理，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开口，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管过我们，现在突然找他要钱还债，我张不开嘴。”

　　程清禾看着他满脸纠结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温声说道：
　　“我知道你难为情，毕竟是亲父子，可这事总得解决，不然信用卡的债压着，我们永远翻不了身，买房的事也没指望。没事，你别担心，我去说吧，我作为儿媳妇开口，反而好一点，免得你们父子俩当面起冲突，关系越来越差。”

　　冉以安抬头看着程清禾，眼里满是愧疚与感激，点了点头，也只能同意这个办法。

　　隔天下午，冉以安特意提前收了工，骑着平日里跑外卖的小电驴，程清禾抱着已经会咿呀互动的一一，一家三口就这样往冉嵩礼和刘晓凤的住处赶去。

　　到了地方，见到冉嵩礼，几人坐在屋里，气氛有些拘谨。
　　程清禾先稳了稳心神，抱着一一，语气客气又诚恳地先开了口：
　　“爸，一一现在都一岁多了，再过几个月就满两岁了。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冉嵩礼抬了抬头，应了一声。

　　程清禾接着说道：
　　“你当初把以安的信用卡刷爆了，我们后来实在没办法周转，又刷了我的信用卡，现在欠了不少钱，贷款根本批不下来。我们也不想一直靠跑外卖打工过日子，这样存不到钱，也给不了一一好的生活。我们也想自己做点小生意，安稳一点，你看能不能先把信用卡欠的这些钱给我们还了？”

　　冉嵩礼听完，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反问了一句：
　　“那你们想做什么生意？”

　　程清禾如实回道：
　　“我们暂时还没想好具体做什么，可不管做什么，都得先把信用卡的债还清了，手里有点本钱，才能慢慢打算啊。不然空有想法，一分钱没有，什么都做不成。”

　　冉嵩礼摆了摆手，开始打马虎眼：
　　“现在这个时候，生意不好做，哪能说做就做。还是得先想好怎么做，钱的事也急不来，慢慢来嘛。”

　　程清禾心里着急，语气也坚定了几分：
　　“爸，不行啊。这事不能慢慢来，你光想好了有什么用，没有钱落实，一切都是空的。你跟妈好好商量一下，还是先把信用卡的钱给我们还了吧。这本来也是你当初欠下的，我们实在扛不住了。”

　　冉嵩礼见状，也不正面反驳，只是含糊地应着：
　　“行，我知道了，我跟你妈商量商量，回头给你们信。”

　　一副会去处理的模样。

　　夫妻俩听了，也不好再多说，坐了一会儿便抱着一一离开了，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觉得他总归会念及父子情分，把钱还了。

　　可谁知道，这一等，就等了一头半个月，冉嵩礼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提还钱的事，也没给任何回话，仿佛当初的答应只是随口一说，转头就忘了。

　　一边是亲生母亲步步紧逼，一边是亲生父亲装傻拖延。
　　冉以安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几乎要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