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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江南初行 对于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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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人间的拌嘴,宋祁倒没有过多惊讶,他弹了下宋染的脑门道:“好了染儿,兄长和你讲下正经事。”
“兄长,什么事啊?”
宋祁歪了歪脑袋,对此事猜到了个大概,估计是惊蛰吧。
“明琼兄说消音楼惊蛰当天正要去江南,你我二人可一同前往。”
池秣在一旁及时接话,勾唇笑道:“是的,车马都会替二位备好。”
笑得真像只煞费心机的狐狸。
许是看穿了宋染此刻的想法,池秣笑意更深,转头对宋染道:“岁沅觉得如何?”
宋染僵硬牵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甚好。”
这时,站在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孟析突然出声道:“我也想去。”
还没等宋染拒绝,宋祁就先一步嗔怪道:“小析,你天赋异禀,今年会试定能一举夺魁,断不可浪费时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管怎样,也不能耽误你的前程。”
宋染拍了拍孟析的肩膀,附和道:“对啊,我还等着你夺魁呢。”
两人一来二去这么劝说,孟析只好放弃了这个念想,只一个劲地坚持说惊蛰那日定会来送宋染二人的。
“好,时候也不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哈。”
宋祁和宋染交换了个眼神,就上前几步去送池秣上马车,独留宋染一人站在原地面对孟析。
对着这张难掩失落的脸,宋染绞尽脑汁说道:“没事的,你留在京城好好学,说不定等我一踏进城门,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你夺魁。”
因为早已知道孟析夺魁是板上钉钉的事,宋染说起这些话来并没觉得有多夸张,倒是孟析摇了摇头,否认道:“岁沅,还不确定的事别乱说。被别人知道,要被笑话了。”
“我说的是事实。”
“你当真觉得我能夺魁吗?”
宋染语气斩钉截铁道:“那是自然。”
等人都已经上了马车了都还要掀开帘子,眼睛发亮又问了好几遍,宋染又无奈又好笑地又应了好几遍。
马车渐行渐远,宋染转身时忽然看到先前躲着的那条巷子里好像站着什么人,可等眨眼一瞬,那片衣角已经消失了。
“看来今天真的是累了,头脑都发昏了。”
说完,就真的有些疲乏,脚步都有些不稳了。幸好湘烟站在一旁及时扶住宋染,跟着宋祁一同进府。
府门完全关上时,一直站在巷子内没动的沈闫才走了出来,握着木棍手指由于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凌七,惊蛰那事准备得如何了?”
“将军,已经准备好了,可随时出发。”
沈闫将那只菡萏灯笼举到眼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摸过,端详了许久后闭上眼睛又睁开。
“走吧,回府。”
惊蛰那日是个大晴天,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了些许,宋染只带了两件厚衣服以备突然降温。
临出门前,宋母宋父拉着宋染二人,细细絮叨。
“染儿,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跟祁儿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祁儿,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好好保护你妹妹。”
“天塌下来都有为父替你们顶着。”
听完宋父宋母的念叨,宋祁招呼着几人提着行李往府外走去。
还没走近,就果然看到马车前孟析站在那的身影,一同的还有池秣。
见到宋染几人走来,孟析上前几步,把一个布包塞到宋染手中:“这个是我一大早催促烧饼摊做好的烧饼,带路上你们几人可以垫垫肚子。”
“烧饼摊摊主没有骂你吗?”
“我求了他好久,又付了好几倍的钱。”
宋染哑口无言,将布包好生拿好,毕竟一个烧饼可抵好几个呢。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在即将上车的时候池秣叫住了宋染。
“岁沅。”
听到声音,宋染不明所以地回头,狐疑道:“怎么了?”
“路上小心,还有谢谢你。”
一阵春风吹来,几缕发丝吹到脸上,宋染眼睛弯起,勾唇一笑道:“回来时消音楼可要好好给我接风洗尘。”
“那是自然,定会好好招待岁沅。”
天气已经渐入春季,温度虽仍有点寒冷,但已比之前升温了不少。
宋染探头出去,随着时间一起流逝的还有熟悉的风景。
枯木逢春,羞赧了一整个冬日的花终于一朵朵绽放,春意呢喃,流转身前。
“染儿,下车走走吧。这些日子一直待在车上,人都要憋坏了。”
“好。”
此处离江南已经不远了,群山连绵,水流潺潺,一叶小舟在江面上沿着流水缓缓而去。
双手只被那带着冷意的水浸润了一瞬,指尖就开始发红,但同时也让人清醒了些许。
不同于京城的气候,属于江南地区的湿冷混在空气里,钻进每个人的四肢百骸中。
“兄长,我四处走走。”
“要我陪你吗?”
宋染摇了摇头,挽起身旁湘烟的手臂,道:“无事,湘烟陪我就行了。”
“好。”
两人挽着手臂一步步四处走着,湘烟不自觉感叹道:“我还没有来过江南呢。原来就连离江南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也是这样的风景与味道。”
抬手指着四周这一圈,宋染笑着道:“对啊,这边都已经这样美了,江南又是怎么一番景色。”
顿了顿,又道:“喜欢江南吗?喜欢的话,小姐以后带你来,就我们两个人。”
湘烟先是眼睛发亮,头又突然耷拉下来,最后竟变成严肃的口吻道:“小姐要注意身体,多出远门几次,万一累生病了怎么办?”
“那明年怎么样?明年再带你”
“好!”
原本站在身边的人开始围着宋染转圈,欢呼声一声大过一声,宋染捂住耳朵笑道:
“好了好了。”
语毕,湘烟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宋染正要说话,就发现湘烟看的是更远的地方,好像是那里让她的声音停了下来。
“小姐,那是不是沈将军?”
宋染回过头去,果然在不远处沈闫正站在那,见到自己回头,颔首道:“岁沅,好巧。”
作为已经知道沈闫在这个时间段会前往江南的人,宋染对于这人突然的出现并没有多意外,从善如流道:“沈将军,怎么在此处?”
许是为了方便更好对话,宋染看到人往自己这走来,在还有五六步远时停下道:“来江南处理公事。”
空气安静了一会,沈闫顿了顿,又开口道:“那岁沅你怎么也在这?”
宋染自然不会告诉沈闫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只用着明面上的那个理由说道:“听闻江南有一位神医,需得病人诚心才施以救治,兄长与我来江南就是为此。”
这个理由实在是找的好,早就听说这位神医事迹的沈闫并没有过多怀疑,反而突兀问了另一个问题:“孟家公子没有同二位一起吗?”
这句话惹得宋染一头雾水,不懂为何话题会跳转到孟析身上,她开口道明原因:
“会试马上开始了,孟析天赋异禀,不该耽误他。”
一番话下来,沈闫的眸色暗了下来,但说话语气却尽量保持不变:“没想到孟公子竟如此优秀,让岁沅你都夸赞。”
宋染并没有急着应下这一段话,顺着话头转而聊到了沈闫身上:“沈将军也是厉害的,京中不知多少人提到沈将军都要佩服得五体投地。”
夸张的话语倒还正好哄好了沈闫,他转过头轻咳了几声道:“岁沅言重了,沈某倒还没有能让人佩服到五体投地的能力。”
“沈将军谦虚了。对了,是您的马车也停在这附近吗?”
沈闫点了点头,用手指了一下远处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道:“就在那,坐车久了,总想着下来透透气。”
“小姐,我好像听到了公子的声音。”
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湘烟扯了扯宋染的袖子,示意她认真听。
听到提醒,宋染忙认真倾听周围的声音,结果真听到了宋祁的声音。
心悦沈闫一直没说这件事让宋祁郁闷了好久,更何况他打心里认为是沈闫故意招惹了她。
现在要是被宋祁看到她们二人站在一起,那岂不是要生气,再冲动点,和沈闫起冲突怎么办。
宋染唇角上扬,装作轻松道:“沈将军,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总感觉应该再说点什么的沈闫,在隐约听到宋祁的声音传来时,道:“我好像听到了宋兄的声音,总该问声好。”
宋染脑子一团麻,要是被宋祁看到别说问好了,估计连说话的空隙都不给人留,直接拉着自己走了。
“沈将军好意心领了,我定会代沈将军向兄长问好。外头虽不及前些日子冷,但寒意仍是还在的,沈将军勿要着凉了。”
虽然作为一个武将,身体素质肯定是较强与常人的,但听到宋染关心自己,沈闫愿依言照做,点了点头,道:“好,多谢关心。”
心字刚说完,就见宋染扯着身旁的侍女快步往回走,就好像晚走几步就会被什么妖魔鬼怪索命一般。
突然,先是宋染停步,带着旁边那位侍女也停了下来。
发丝飘起预兆了姑娘接下来的举动,宋染头上簪子的银链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明明银链的声音大于宋染做口型努力压低的声音,但沈闫却清楚听到了那句话。
比银链交缠一瞬,心脏快速跳动,眼睫煽动声音更大,更动听的话。
“沈将军,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