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泽地萃·王假有庙 Cre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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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杨柳最后还是选择了酗酒，她甚至还像一开始说的那样，把自己喝过的酒杯递给齐游刃让她尝尝味道......却没想到齐游刃拿起酒杯像喝葡萄汁般一饮而尽后一个字都没说，而是扑通一声......一声不吭的倒头就睡了！
“齐游刃？齐游刃？！......唉！明明刚刚才聊到最关键的地方！没有你我一个人在这干想又怎么会有头绪！唉！......”
或许还是不要想太多......就当今晚的夜谈是一场梦吧！只要自己还能在梦里呆久一会儿，那这一场闷酒也算是喝得值了！言杨柳一边摸索着收拾空酒杯一边暗自神伤，如果自己的眼睛现在能看到窗外的月光的话，那眼前的此情此景或许就更加让人深感孤独了！
可是还没完......就在言杨柳摸索着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力气把齐游刃拖上床，她很快听到一个更大的扑通声！而且随着扑通声一同传进耳朵里的还有一声从天而降的呐喊......好像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男人？怎么会有男人？！言杨柳很快就警觉了起来，但此时此刻的她没有任何和敌人战斗的能力和武器！而碰巧齐游刃又睡过去了？该死！怎么情况会这么糟糕！
急促的脚步声在一点点逼近！是气流吹拂衣物发出的沙沙声！已经没有让自己犹豫的时间了！言杨柳只能凭借本能摸索着躲到卧室里平时一般不会被月光照亮的角落，那是她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通过观察总结出的最安全的地方！或许这样就可以不被敌人发现......或许？
敌人走进卧室的脚步声很轻很轻......但伴随着脚步的还有和齐游刃一样强大的气流波动！这几乎是让言杨柳的大脑宕机了0.1秒......难道是齐游刃的哥哥？他过来是要带齐游刃走吗？！
“师父！是您！真的是您吗？！啊啊啊啊啊！师父！！”
和上次听到的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凭借言杨柳的经验，这个男人的年龄不会超过20岁？可是他为什么称自己是师父？自己从来没有收过什么徒弟啊？
“你是谁？！快点报上名字来！回答我的问题！这是命......”
言杨柳被一个大大的熊抱给淹没了！年轻男人？抱了自己？敌人这一下确实把言杨柳整个人彻底整不会了......他周围的气流和举手投足怎么那么像齐游刃？而且还是长头发的男人？或许年龄也和齐游刃不相上下？
“师父！我......我终于又再见到您了！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为什么！！”
“你......你是谁？我......我没有收过徒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人！您是大宗师言杨柳！是我的师父！不会错！”
言杨柳的眼前一片还是漆黑，但这个少年的怀抱却给了她一种诡异的温暖......他到底是谁？如果自己的眼睛还好使，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师父......是谁把你眼睛弄瞎的？”
少年的声音从刚刚的激动逐渐冷静了下来，但他的关心却让言杨柳几乎是在一瞬间汗毛直立！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你也是洞察哲人？”
“......洞察哲人？我是有洞察异能......可什么是洞察哲人？什么样的人能被称为洞察哲人？”
少年的声音充满疑惑，就像齐游刃初来乍到新雅典那会儿一样疑惑！又是一个编外的洞察哲人？！这又是哪来的异乡人？
是不是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了？言杨柳在尴尬的空气中沉默了几秒后，决定还是打算再打点酒喝喝......但是她的手甚至都还没有摸索到酒桶就被少年一把摁住，就好像她抓住齐游刃的龙尾巴一样！
“师父！你怎么还是喜欢一个人喝闷酒？不要老是喝酒了！我们整点茶喝吧！”
“茶......是什么？”现在轮到言杨柳疑惑了。
“额......就是一种可以泡水喝的草药！也说不上是草药！是一种树的叶子！茶树的叶子！通过炒制和烘焙可以把它储存很久......”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这让两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尴尬了。言杨柳满脸看破不说破，直直盯着少年说话的方向，这让少年有些汗颜起来......
“你是齐家人吗？”言杨柳的想象力还是有限了，她设想不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
“额......额......我妈妈是齐家人......我可以是！师父，这个不重要啦！您也可以叫我言含章，这可是玄黄师父给我起的名字哦！”
“玄黄？......你说的是言家的长老言玄黄？”
“是的！玄黄长老也是我的师父之一！他......在您消失了之后代替您陪伴了我很长时间......”
言杨柳没有再提问，她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可能不只是齐家人那么简单，他是自己叔父言玄黄的徒弟！那有洞察异能就不奇怪了......可他的妈妈是齐家人？难道他和齐游刃一样也是齐家和言家人的混血？
“言玄黄收你做徒弟？他想让你对抗齐游刃？你知道齐游刃是能制造超级飓风的齐家真龙吗......就凭你也能跟她对抗？！百日做梦！”
“圣人齐游刃......制造超级飓风？......又是搞种族灭绝这种事情吗？历史还真是一个循环......”
少年的语气逐渐低沉下来，这让言杨柳没法不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可以变成猫头鹰的齐家真龙，齐游刃的哥哥！但是他却又说历史是一个循环？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师父还是在帮圣人说好话呢~该说不说圣人能有您一直陪伴在身边，真是她一直以来行善积德修来的福报啊！”
言杨柳看不到少年的神情，但她却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是带着笑的......他也认得齐游刃？还把她叫做圣人？这个称号怎么莫名感觉有些耳熟？
“你……来自未来？齐游刃……未来的大家都叫她圣人？她不再是齐家真龙了吗？大家都把她当做言家的神明了吗？！”
言杨柳的语气越说越激动，这明明是刚刚自己和齐游刃互诉衷肠时遥不可及的理想啊！可现在居然不知道哪跑来了一个未来人可以找他求证……如果他承认了，是不是代表着这个理想确实有实现的可能？！
可少年没有再说话，这让言杨柳从抓住救命稻草般高亢的激动中逐渐冷静下来……难道如他说的那般，历史是一个循环？自己和齐游刃的理想还是没有实现？齐家和言家还在重复之前的悲剧吗？
“师父……其实我一直觉得……言家真正的神明应该是您才对！而不是圣人齐游刃……”
“什……什么？言家真正的神明？……我？”
又是漫长的沉默。言杨柳也有些不好意思再打听什么，她已经感觉到了未来可能发生了自己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自己不应该问那么多的！
“师父，可以问的哦！我是您的徒弟，只要您想问的都可以问～”
言杨柳又感觉到眼前的少年在微笑了……但是却感觉他的笑容冷冷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明明他也不是坏人啊？
“不过作为交换的话……我也想和师父打听一些事情，您看可以吗？我们彼此互相交换一下已知的情报～”
又是交换！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唤醒了言杨柳对那一声枪响的记忆！这个少年果然和那个猫头鹰给自己的感觉大同小异！她很快就警觉了起来，眉头紧皱着不再接话。
“师父……您现在很迷茫吧？我这边的情报对于您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言含章，你最好把你需要的东西说清楚……为什么要回到过去？你想改变什么？而不是一上来就跟我以师徒相称，假惺惺的套近乎！”
少年打了一声响指，洁白温柔的月光几乎是在一瞬间闪瞎了言杨柳的双眼……她的视力又恢复了！这让她终于能够看清楚眼前少年的真容……可眼前的现实却让她深感不可思议！
那是一双和自己几乎别无二致的赤红色双眼，甚至连眉眼都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少年的鼻梁更高，这一点像自己的叔父，他的脸不是圆脸……而是略微修长颧骨偏高的瓜子脸，这一点更像齐游刃！
少年的发色也是枣红偏红，和自己一模一样！但他的身材更高挑，骨架更大，这一点却又像齐游刃……
言杨柳沉默了几秒，一个荒谬的结论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这个少年……该不会是自己未来和齐游刃生的孩子吧？
“师父……你……你在想什么啊？”言含章似乎是因为洞察到了言杨柳的心理活动，他也嘴巴微张整个人傻楞在了原地几秒……随即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
“没……哈哈哈……该说不说还是您……我……唉……我可以是！如果这就是您的愿望的话！您就当我是您和圣人的孩子吧！”
言含章一句话就让言杨柳整张脸憋的通红！她几乎是发泄式的用拳头狠狠锤了自己徒弟胸口好几下，这让她在对方眼里显得有些莫名的可爱～
“咳咳！师父……说回正题，您刚刚问我为什么要回到过去是吗？”
“……是。如果你能老实交代的话……我可以考虑跟你交易……”
言杨柳察觉到自己似乎是又放松了警惕，她又在重新思考眼前的少年到底更像齐游刃还是那只猫头鹰……
感觉还是更像齐游刃！“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他刚刚说的这句话齐游刃也对自己说过！而且他比那种猫头鹰给人感觉更真诚！
“师父……我接下来说的话请您务必要保密……我是来调查关于言玄黄长老的事情的！这一点正好和您一样！我们是有合作的基础的！请您务必相信我！”
“言玄黄……你为什么要调查他？”
“他对我隐瞒了太多过去的事情……以至于我不得不调查他……历史本就是一个循环！如果真相总是因为各种利益纠葛被掩盖的话，将来做决策的时候也出现重大失误……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也对你隐瞒了？”
“是的……倒不如说他一直都是如此……曾经的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我也是花了很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您想调查他是对的！这个人……很有问题！”
现在的自己实在很难拒绝这样的邀请……言杨柳又抬起头打量着少年的面部神情，随即了然于心的开口说着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
“我是被言玄黄收养的孩子，他从我的父亲那重金买下了我……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有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哥哥，家里还有几个弟妹，这是我的身世，是你想要知道的吗？”
言含章几乎是在听到了言杨柳说完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和言杨柳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他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正经严肃变得充满震惊和恍然大悟……
他在想什么？自己的洞察不是恢复了吗？怎么一点都看不到……言杨柳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下说了，她得看看自己徒弟的反应……再考虑说什么怎么说！
“师父……我也是！我有一个姐姐，家里也有好几个弟妹！也是被玄黄师父重金买走！你也被骗了……跟我一样！这是个假身份……是为了洗白您给您上洞察异能伪造的身世！肯定是玄黄师父安排的……不会错！”
“假身份？！那……那什么是真？不知所谓！你可不要为了吓唬人骗我！”
言杨柳被言含章的话吓了一大跳，她根本没法接受这个所谓“事实”带给自己的冲击！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听到的时候还是太伤人了！
“这也是我在调查的事情！关于您母亲的事情……您有没有印象？我说的是您的亲生母亲……！”
“我的母亲？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如果你是要打听我不知道的事情……那抱歉我无可奉告！”
言杨柳有些不高兴了，她有些后悔自己居然图一时爽快做了这个交易！还是和一个来路不明的未来人！她连言含章这个名字是不是真名都不知道……不行！她得验牌！
“言含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言家司法制度的制高点！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将来法庭上的呈堂证供！现在听我的命令跪下！这是命令！”
“师父……你在怀疑我？”少年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冷酷，他笔直站着沉默了一会儿，便听言杨柳的绝对命令乖乖跪下……但是只跪了一半。
“言含章不是你的真名吧？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谎话连篇的家伙！”
“师父！……好吧……您不相信我也是好事……或许这样可以让我更加不受打扰的接近真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今天就容我先行告辞！”
“慢着！你还没有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齐游刃真的变成言家的圣人了吗？她变成了言家的神明了吗？！”
言含章双脚轻轻站在阳台栏杆上，看得出来他原本打算御气像一只小鸟一样离开了！可言杨柳的话还是让他回了头……明明刚刚她还在说他是谎话连篇的家伙！
“师父！你既然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了……那为什么还要问我这句话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把今天的话当真的！也不会和别人说！你随你的想法回答就好！”
“师父……？！”
“反正无论成不成功我都会竭尽所能的去做！因为这是我本来就想做的事情！言家文明需要我这样的人……也需要齐游刃这样的齐家人站出来！不然岂不是太过于无可救药了？”
言含章的眼睛逐渐一点点瞪大，他愣愣的看着言杨柳那双坚定的赤红双眼，随即像是得到了什么宽恕般释然的回头又看向天上的月亮……
“师父！无论您是否会相信我的话……您和圣人将会开创一个伟大的时代！如果没有您和圣人的先锋……光凭我们这些后辈也没有办法完成接下来的事情！请您相信我吧！这是命令！”
“相信你？哈！这就是你们齐家人统一的说辞？如果相信你……奇迹就会发生吗？”
言杨柳当然知道自己在骗子面前寻求慰藉是一种多么荒谬且可悲的事情！可她却没想到眼前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的少年，居然还要比自己更加理想主义，更加抛开事实不谈！
“师父……这不是说辞……这就是第三大异能的运作原理！和第一大异能绝对命令本质上是一样的……Credo quia absurdum（因为荒谬，所以相信）！请你务必相信这句话吧！这是命令！”
